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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9-28 20:33 编辑

回复 60# 尔的
守山之——秋天不压人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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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5-4 20:47

这是一份礼物,妹妹......

         ——2011 中秋之夜


秋天,我想象的维度静如石头,如山岗上刚刚降生的处子,遥远不远,近处不近,雨携着山下的泉摇摇晃晃,她想打捞八月十五的红月亮,但日子太短,岁月还长,不等山间花儿飘香,姑娘步子慢慢悠悠,似不怀好意的“阴谋”至心尖隐隐约约,迟迟不肯炸开锅来。

而我想说的只是一首谣曲,不是摇曲的摇,不是要曲的要,民间歌手晕乎晕乎晕忽忽,酒桶子斜挂在腰间,一个时辰加一层厚,顶圆顶圆的湖光山色醉了脚下的路,遥远的心事拖不短绕山而去的足迹,唯有躺下,梦见前世的山风疯言疯语的叫板,山的另一头,脾气暴躁的汉子操刀向着远方,不知何故,他唱:

“秋天不压人,嗨,姑娘,你逃不掉了,山腰上提水的你再逃不掉了,嗨,山里一眼泉,山中一朵花,花来泉摇曳,泉来花摇摆,一步两步,嘿,嘿,你逃不掉了,秋天道路不深,鸟儿不觅食,秋天果子不红,虫儿不爬树,秋天不压人,姑娘,嗨,姑娘……”

压人的是雨,是河道,是山,是层层的密叶,厚实的土地携粮进仓,山间的太阳挂满了屋檐下的横梁,妹妹的空镜子就悬浮在院落上空,照得太阳金灿灿,晃得自己透心凉,傻笑的妹妹成了这个季节待嫁的索玛,依着山间碧绿的原野,依着山间奔腾的小溪,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偷吃红果是不对的,也没什么不对,她对老人说,她还没有准备好自己的嫁妆,谁知道鸟儿的窝是不是这个季节开始加固了?是不是从这个季节就该准备顶好的料了?唠叨不停的阿玛还是千年的阿玛,纺着千年的线,如泉水叮咚叮咚,语重心长,又事不关己。寡言的老阿普,飞来飞去的鹰,一个慢一个快,快慢相抵,争一只羊争一只鸡,还争尖头尖耳的白兔子黑兔子灰兔子花兔子,鹰像极了山头的酒鬼,咒鬼咒天的老阿普像极了风,东窜窜,西晃晃,北躲躲,南藏藏,扑哧扑哧的“酒鬼”,有酒来,没酒也来,害得老阿普顶漫天,叫日日不灵,唤月月不来,而太阳的那一双媚眼啊看着就叫人嫉妒,月亮的那一支空耳环啊拎着就叫人沉醉。黑山黑水黑瓦房,阿普说,要的就是这种黑。争得面红耳赤,他说:“妇道人家,她懂什么!抱着你的胖娃娃,结实而又美好的日子还在后头,走过了,路过了,可不要错过,绝世的美人可是生长在村庄,甘嫫阿妞,兹兹妮札……甘嫫阿妞,兹兹妮扎……”傻笑的妹妹跟着傻笑的阿妈,屁股后头跟着半大半大的土洋芋,“抱着他睡还不如抱着它睡……男人啊!”傻笑的妹妹更加傻笑,赤黄赤黄的蕨芨越来越芬芳,绕山转三转绕水转三转绕梁转三转送来了婚讯,傻笑的妹妹更加不语,看着半大的洋芋堆积如山。“哈哈!他就是我的胖娃娃……阿普说的……哦!阿妈说……哈哈!”连绵的心事说来就来啊,清凉凉的相思啊说来就来,雨解情,情连雨,转山转水的“朝圣”岂容玷污,待嫁的妹妹吸着尘香,盯着雨灵,门前的核桃树,一万个长着翅膀的孩子不肯下来,她说:“我五十年的光阴撑起的可不是几颗核桃”,傻笑的妹妹更加傻笑,“哈哈!秋天不压人,真的……”。神的话语翻云覆雨,轻轻漫过脚尖指尖,轻轻漫过黑丧着脸的山崖,拍了拍老牛笨拙的爱情,“我掘地三尺的宝贝像包谷一样浓密像酒一样浓烈”,羞涩的妹妹羞红了脸,银镯子响亮,如迷路的羊一只两只,如挤眉弄眼的白云朵,看了热闹传了闲言各回了各家。“我播种的爱情在冬天苏醒,老牛吃得可是嫩草!嘿嘿!”傻笑的妹妹更加傻笑,她没想到老牛的爱情可以这么幽默,更没想到快马加鞭草的绿可以够上红月亮,更没想到花椒树麻辣的爱情还戴着刺,野花野得居然那么俏丽,松涛翠响,琴弦阵阵,引来灵魂厮杀无数,绝望的情人,诶!没有了出路。神仍旧轻声细语,似薄纱,如雾霭,蓝睛看得你通透,持着谜底笑傲天地,傻妹妹采来河畔草,捡了白石头,戴着红头帕回家来,“阿妈阿妈,神说了,‘石头石头生娃娃,生个小娃生大娃,生个怪娃生黑娃,生个乖娃生圆娃,生个龟娃生鱼娃,生个丑娃生正娃,生个美娃生胖娃,生个哑娃生水娃,哗啦啦哗啦啦直嚷嚷……’”。阿妈笑了。

我听见欢喜在风中摇荡,我听见私语密密层层波动在云里,我听见白灵灵的羽翅扑闪向远方,我听见洁净的美丽散在空无的秋天,秋天,这神灵的孩子,我听见绿油油的灵魂在渴望,果实布满田间地头,馈赠自窗外拂过我的眼眸,他们舞蹈,饱满,幸福,狂放得飞升。

秋天不压人,真的……妹妹.....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5-4 20:55 编辑

回复 61# 尔的

守山之——四月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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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5-4 20:51


四月的黄昏其实和所有的黄昏没有什么区别,这她当然心知肚明,可她需要度过这四月的黄昏,就如同度过所有的时光,只要她还活着,也就只能这样了,至于人死后的灵魂需不需要度过这样的黄昏,被烧了的躯体需不需要度过这样的黄昏,她就不知道了,也实在懒得去想一想了。她曾想过,生命其实是可以像一片纸那样的翻飞的,尽管最终免不了腐朽落寞。这些想法都是很遥远的事了,那时的她正年轻,充满着孩子气,正热恋着一位眼睛直发光的男孩,男孩的眼睛很黑很深,透着深邃的略带羞涩的神情。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双眼睛,从而使得她有时候竟觉得自己喜欢的是那双眼睛,而不是一整个人。可又仔细想,如单单把眼睛挖下来给她,她不要说接受,就是没被吓死只吓得半死也是无比庆幸的。于是,后来她也只得接受爱他的事实,这段热恋有些奇特,奇特到她后来择偶的标准都是按着他的尺寸,这使她恼火,但也使她无奈的恪守着这一定律,对于她来说,这是无可厚非的,当然也不必悲痛欲绝的,因为她曾经为他悲痛过也幻想过,甚至想到过死,爱一个人能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再无需太多的自责与自怜了。于是,她试着每天轻盈的生活着,希望自己的脚步如飞,那些不停远望的神色也带着飞的神态。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到这么高的境界,但她喜欢四月的黄昏就不足为怪了,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也就是安顿下了自己的黄昏,她似乎简单的理解着自己对时光的把握,而这时,黄昏也正不慌不忙的拉开着自己的帷幕。她就坐在高高的墙头上,四周都是疏松的林木,脚下正是一片红土地,远山还是同样的远山,朦朦胧胧中似乎冒着热气,看不见东去的河流,只见远处的一片田野,今年的青麦还是绿油油的,始终还没有泛黄的迹象。她听着音乐,但又觉得有些不安,似乎辜负了这美好的春色,脚下的土地土质疏松,不知种的是玉米还是土豆,她只隐隐约约的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这里仿佛是一片山芋地,还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而今年的春天,花实在是太少了,偶尔能看到零零星星的细碎的小花,且常常伫立于暗墙之下,就连阳光也难得一见。想到野花,心头自然的一阵悲一阵喜,悲渺小如她,喜渺小如她,连她这孤单的身影也不怎样令她惆怅了,没有风,就与四周的青绿融为一体,躲在高墙之内,无人发现的角落,四月的黄昏就在她的随意的坐姿中淡淡的消逝。夜晚,她就又拖着一副平静的面孔,走进自己的小屋,一关就又到了天亮,黄昏中,最让她留恋的不是五彩的云霞,不是远山的美景,四周的青枝绿叶,而是在黄昏中时隐时现的阿玛,阿玛所能度过的黄昏似乎是她所寻求的黄昏,而这黄昏实在是太过辽远了,使得她彻底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轻,就如一张翻飞的纸,苍白而且很快的腐朽。可人各有命,在认命这点上,她似乎和自己的阿玛没有多大的区别,说确切点是没有区别,她等待的在黄昏中死亡,她恪守的也同样在黄昏中死亡,她始终无言的对着这黄昏,四月,这样一个春末,山中的索玛开尽了,山中的梨花开尽了,临水而居的院落在阳光的迷镜中为她显露了一个哑女的形象。她沉默的对着一堵古老的墙壁,斑驳而又干燥的泥土,反而觉得有些温馨,这使她想起阿玛额头上的皱痕,那眯缝起双眼防线的神情,还有那双粗糙的手,可期间的距离,使她突然觉得这堵墙是隔世的尤物,立刻又使她极端的惊恐起来,她想起山中的古树,那些纵横交错的老树枝,那些已被风雨雷电浸浊的树皮,甚至被虫咬破的暴露在阳光下的洞,千疮百孔的,密密麻麻的,她简直不敢往下想,夜一到,她又迈着轻盈的步伐,恍惚中,如纸片般关上门,一直到天亮。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3-17 23:21 编辑

回复 62# 尔的
守山之——就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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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3-17 03:14

你爱听不听爱读不读爱看不看爱理不理爱懂不懂爱笑不笑爱爱不爱爱恨不恨爱吐不吐爱痛不痛爱死不死爱忘不忘

                                            ---------题记

话说今年的三月和往年确实有了一点不同,这点不同仔细拼贴起来还真有很多很多的内容,只是这些内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够说得清楚的,就如同树梢上挂着的那枚绿叶,是谁也道不明说不清的东西.如你要说拥有了它什么,那简直是笑掉大牙的事,所以这样说来,我们的女主人宫是无法拥有这样的三月的.能够这样站在旁观者轻的角度述说,看来也只有我自己能够做到了,当然你可千万别相信我说的话,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在替谁说话,是上帝是魔鬼还是平平常常的人,只等我说完了,你再仔细想想也不迟,如果你感到懊恼,真对不起,对你时间的耽搁我决不是有意的,我这个人心地还蛮善良,对一切事物也没有强求的意思.我要说的是一个黄昏,黄昏中所发生的一些事,你知道了,也不必感到难过,说不定它都是假的东西,假的东西是不会长久存在的,当然,这或许又是我的异想天开,可异想天开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现在,就让我们言归正传,这是多么美好的黄昏,风中还漂浮着太阳的温热,虽然再过一会儿就会支离破碎了,但谁又能像太阳样支离破碎得那么温暖呢?那些墙还是一如往年静静的伫立,田野中有红润透的泥土,还有青绿色的植物,这些植物总是不要脸的一味的长着,抖擞着自己的年轻,直让最后探入腐朽的草叶落寞得够呛,要是再下那么一场雨,它们更是肆无忌惮的伸腰探头,俨然这广阔原野的主人,甚至还有拿起鞭子四处敲打的架势,只可惜它们的腿还是伸得不够长,所以也只能摆个固定的姿势,像极了一个个衣服架子,顶着青绿色的大蓝冒,腰围沉重的公主裙,宛如一个个绿妖精,当然,这妖精的魅力还是不小的,每到黄昏她都会散发出一层层一缕缕缥缈的云丝,仿佛吐出泡沫的鱼儿,晶亮的眼睛晶亮的粼闪着白炙的光芒,活像一只翠鸟妆扮成树的模样.说我为什么紧盯着她们不放,因为在这广阔的天地能与我作伴的除了她们还能有谁呢?不是悲哀,不是凄迷,更不是无奈,对上帝创造的这一定律,我全然接受之后,苦恼的唯有不知与她们如何相对,我不知道该怎样站立在一棵树下,用什么样的十指,用什么样的足迹,用什么样的神情,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距离,是曲线,是直线,还是90°,180°,360°,或只是45°,我甚至不知道该把头盘起来,还是任由自己的长发不停的乱舞,我看着她们安静的模样,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写下曾有的那首诗的,我说,她们是被灵魂掏空的树,这半亵渎的话居然对她们的表情没有半粒的影响,不像这周围的层云,薄了又厚的,阴了又晴的,像极了那些可恶的人群,她们的可爱就可想而知了.只是对于这样拙于言辞的我,可真的是亏待了她们,所以我也会拿出自己的礼物,那唯一的私人财产,毫无顾忌让她们尽情的享受享受,我会把礼物的音量开得最大最大,这可是我在风中摇摆时常常做的事,事情做得好不好,这另当别论,她们喜不喜欢,我也不会深究了,我付出了,当然也获得了我的快乐,我眼睛的阀门是很善于筛选各种事物的,不喜欢自然的糊涂,喜欢的就尽情的拨弄,所以我只能拨弄这听得懂我mp3的小树子了,就让那些沉默惯了的叶子继续沉默着,和我说话的自有那些在风中舞蹈的小精灵了,而最喜欢这幕舞会的可要数那堵斑驳的墙了,皱纹布满的额头啊,笑得更加深了一尺来厚,她们多么像我山中的老阿玛,这可是我不说的秘密,看着她的孙女坐在自己跟前,天花乱坠的幻想着,慈祥的老人又怎么能不把甜蜜的笑穿透自己的容颜呢?有多少老阿玛能拥有自己的幸福时光呢?看夕阳,还看河流,还看着绿意漫飞的小树叶翻飞着,她那逝去的青春只不过是简单的换了一具骨架,且更加欢快的奔跳着,这灵动的黄昏也就闪动出了昆虫的鸣叫,鸟儿的鸣叫,还有河滔泼洒,而风中静静挂着的那一串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不停,是泥土的清香,是绿叶的弹奏,是老阿玛的迷蒙之眼,是零零星星的花朵,伸伸脚抖抖手摇摇头的风之语,唉!这可不是幼稚的摆谈,这可是黄昏中上帝精心编排的戏剧,一幕杰出的舞剧.  

回复 63# 尔的


   

这三月的故事还正是要开始的时候,以上的就把它当作废话好了,可以跳过不看,就如同跳过春季不看样的,但相信你跳着跳着也会变老了,这可是个天大的笑话,说了你可别生气,真实的话语总有残酷,幽默点呢!或许会令人容易接受一点,只不过我这样的笑话确实太不高明了,再等我加个30岁,看看我是否能变得更加有智慧,这是非常不确定的事,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这是个问题,这同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是同样的问题,只可惜先提出来的是莎士比亚而非我,我也只配做只羔羊,扮演一只任任宰割的角色罢了.但这黄昏绝对是一出精彩的独幕剧,我说的独幕剧不指其它,单指独自跑完全程的意思,不明白的话就请我细细讲来,那些山啊,那些树啊,那些水啊,那些石头啊,统统都只是背景,且能在我的召唤下变换成不同的姿态,我甚至还能连接起阿依阿支残缺的躯体,当然还能连接起其<<残缺的歌谣>>,听说在大洋彼岸,也有这么一个女人,整整把偷掉的一代给找了回来,且美丽而又痛楚的回到了过去一次,且在自己的目光中深挖着原始的泉源,但我想,我如要这么做,就首先得找到那块石头,是用血还是用泪去砸碎,这还需要我漫长的无神的游荡,至少我还没有找到这样的石头,清清楚楚的石头,实实在在的石头,规规正正的石头,它们究竟以什么样的方式压着我应得的那一份,我至少还得双手合十的祈祷一段岁月,且在密林深林深处连接起阿依阿支的头.眼睛.嘴巴.耳朵.还要一点一点的粘连着长长的乌黑的长发,一根线一根线的串连起四分五裂的裙裾,最艰难的工作就是重新构造阿依阿支的乳房.阴部.还有唇线,这些最关键的部位,我相信将需要更加漫长的岁月,当然,那些风化了的血渍也是最头痛的,我不知道我要收集多少的尘埃泥土山峦,才能找到最初的重量,它蔓延的地界简直太宽阔了,蔓延至每个山头每一个彝人居住的地方,那些女人不把我当怪物看那才怪了,而那些男人肯定是见了鬼似的,逃跑还来不及呢.我要是捧着一束索玛,这三月的天空,男人也会因此,看我的都会高大得多一点,只可惜我喜欢血甚于喜欢鲜艳的花瓣,我可以将血当花朵爱恋,也能将花朵当血来吞噬,这要看我一惯的做法就不必惊讶了,所有的事其实习惯了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起这艰巨的工作,我觉得吃比饭还要重要,只是母亲从来都不明白,她只会对着我的耳朵不停的叫到:“你在学校写还不够?”我当然不够了,不够来这黄昏干什么?只有傻子才说够了够了不停的说着够了,这就像我的父亲,总说我神经病,总说够了够了,不许到我家来,好像我真的非常喜欢他那个家似的.等我把阿依阿支重新做好,我要让他重新看看我的姐姐,那个客死在异乡许多年的姐姐,我要看他脸上究竟有没有惭愧,我要看他脸上究竟有没有泪水,我要看他的脸是否会颤抖,我还要看他还说不说这样的话.我相信我这善意的玩笑肯定会吓得他半死,拼了命的直叫:“女儿饶命!”“哈哈哈!”我说:“这真是姐姐,她已经回来了,这次回来是专门来火葬的,是专门来请毕摩诵《指路经》的,当然了,还想购置一套死人穿的盛装,既能配的上我,又能衬托我的盛装,我的钱已准备好,只等择个吉日有条不紊的做就行了.”阿依阿支说到这里,我想连毕摩都会吓得半死,当然,他的职业也更加具有光彩了,连死人都请毕摩诵经,活人不就更应该了吗?至于念《指路经》还是《咒鬼经》?这就另当别论了,阿依阿支完整的形象绝对够得上拆成千百万只的羔羊,阿依阿支断续的吟片难道构不成千百万阵阴风?唉!我的工作进度总跟不上阿依阿支向无数山峦延伸的姿态,就要爬上月色,就要融入水域的触须,让我发出一阵阵的寒气,我知道那些血渍就要冰冻成土地的模样了,那些人就要用锄头挖开,插上这个季节的玉米和土豆,当然,还有我非常爱吃的荞面,想不到这天然健康的食物竟也是用血来灌溉的,我再怎么恶心也吐不死自己吐不出自己的心啊!那心肯定让我恐怖,最好还是遗忘吧!遗忘中静悄悄的呆着吧!那雪自然会消解一些血的残杀,可怜这火热的血液忧伤到了极点,最终还是没有学会憎恨,憎恨这片土地,憎恨自己的出生,居然最终成就了上帝编造的传说,我要改编又谈何容易,不相信就听这黄昏中传来的千百年都不曾改变过的“阿依阿支罗……阿依阿支罗……”阿依阿支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我那客死在异地的姐姐也盯着我,不停的问我,我能把她放在哪里?我能用哪一节木桩温暖的烧了那完整的形象,烧出单纯的回归,烧出这健康的肌体,不再喂养整山的豺狼,那些嗜血的灵魂轻唱,这柔嫩的歌谣,什么“阿依阿支罗……”“阿依阿支罗……”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结的迹象,对于这无聊的故事,听了让人想睡觉,看了也想让人想睡觉,所以也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继续了,到这里,黄昏里的风景越来越不像风景,就连我那慈祥的老阿玛,现在坐着,也显露出悲苦来了,这当然怪不得她,也当然由不得她了,阿依阿支让她头痛,我那姐姐和我也同样让她头痛,可她还是认为这故事除了忧伤就没有什么可追究的了,就如同她年纪轻轻守寡,独自抚养四个孩子长大一样,再没有什么可追究的.我佩服她的平静,虽然这平静是带有其说不清道不明的悲苦的,可我当然不会像她那样善良,当然也不会像她那样的勤劳,甘愿一生忧伤的过着,也忧伤的吟唱着,我的吟唱注定与老阿玛的不同,我要唱出疯狂,还要唱出燃烧的血渍,让她们重新回到枝头,重新做一次选择,用所有能报复的报复那些永不更改的悲剧,将句号彻底改成逗号,任后来的女人,而决不是男人,随意的编排,吐露各自的芳唇,就如同这黄昏的绿叶,我用的是音乐,而你还可以用砍伐的方式,还可以用掏空的意念—这些都不在的诅咒.这只是存在的方式,一种讲故事的方式,是上帝创造时最初的目的,不需要谈及无所定论的结果.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3-17 23:29 编辑

回复 64# 尔的


   

三月,流传着至今让我无限神往的故事.故事的开头是这样写的:“一只羊说出了人话,一只羊祈求人类不要把她宰了,一只羊预言着未来世界二分之一的人将会死去,一只羊就这样静悄悄的跑完了大小凉山,一只羊就这样带动了彝家儿女,一只羊就这样带动着主妇们的双手,勤劳而又善良的翻炒着黄豆,就这样让大小凉山无数的彝人尝到了久违的黄豆,就这样满山的人宰猪杀羊美美的吃了一顿,就这样,一只青蛙也说了话,就这样,一只猫也说了话,二分之一的人将会死去,大小凉山上青年男女都会死去.”故事的结局是这样写的:“走在阳光下,每天的风有多少风量就会来多少风量,每天的雨有多少雨量就会来多少雨量,每天的花有多少花期就会有多少花开,每天的树有多少能绿就会绿多少,每天的人有多少能死就有多少死去,每天的婴儿能有多少能诞生就诞生,每天的黄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每天的羊能说多少话就说多少话,大小凉山上想宰了羊的自然会宰,大小凉山上碍于规矩要宰羊就要宰羊,大小凉山上自古喜欢吃羊的品性就从来不曾改过,即使预言得再厉害,炒个黄豆吃照样吃了羊,炒个黄豆吃照样还会去养羊,炒个黄豆吃照样把她当亲女儿来供养,还要把她织成贴心小棉袄穿在身上,她预言得不够准确,但确实是死了不少人.”  

至于故事的起源,由我来说吧!因为这我知道得很清楚,且时时萦绕在我的梦境之中,白天夜晚不停的挂着,挂得我有些昏头昏脑的,总有一天,我梦想着能把它沉沉的放在桌子上与这片山峦进行一次温和的谈判,只可惜错过了这么多代,也没能找到机会,今天终于是摊派的最佳时机,我当然要占得主动权,要先发制人,以柔克刚就更不用说了.这只羊相传是一位名叫孜孜妮楂的女孩,与阿依阿支不同的是,她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她自小一个人在山林中流浪,虽然孤孤单单,但由于奔跑快速,如同一只美丽的山廘,所以日子还算过得快乐.她美丽,这自然不用多说,人们都说她是一位鬼女,也就是鬼的女儿,但也没听说她曾加害于人,她每天独自在山林中漫步,为了不吸引人的眼球,她常常化身为梅花鹿,或是一丛马桑树.只可惜光景不长,美丽的雪莲故意长得高高的,也终有人能够得到的,有一天,打猎的彝家英雄将万箭瞄准了这只温驯的花廘,她奔跑,如飞的蹄子总挣脱不了犀利的箭头,一丛马桑树也没能使她远离人类的魔掌,悬崖边上,她只得显露自己的身姿,陶醉的英雄碍于美人难得,最终饶恕了她,把她娶回了家.我们快乐的小鬼女,终于告别孤身,终于有了人生的伴侣,只可惜好景还是不长,村里发生的一切怪事,都栽在了她的头上,谁叫她这么势单力薄,无父家倚靠呢!人们把她说成是头上长四只眼的鬼,总之是加了人类所没有的多余的眼睛怪象,就连英雄最后也忍不住得起了“疯病”,请了有名的道士—毕摩作法,趁孜孜妮楂出远门为丈夫找良药的当儿,狠狠的不停的施法.这当然是一场地地道道的骗局啦!可孜孜妮楂单纯的相信了丈夫,去猛兽的心坎挖丈夫说能治其病症的药,去海底打捞丈夫说能治其病症的药,去雪域高原取丈夫说能治其病症的药,经历重重险阻,她带回了那片晶亮的雪片,当然罗,同时也被咒成了一只死羊羔,即便如此,羊羔的耳际还是紧夹着晶亮的雪片—那枚为其丈夫治病用的雪片.死羊羔掉进深潭,贪婪的人就连这已遭了诅咒的躯体也不放过,吃得那么的津津有味,煮的,烧的,煎的,或许样样都有吧!吃的人群吃了道士恶毒的诅咒,也终于不是鬼也变成了鬼,这么恶毒的诅咒没把孜孜妮楂,这位传说中的鬼女咒死,反而咒出了更多的鬼,鬼越多,道士的法事也更加源远流长,而如今,可怜的孜孜妮楂终于从羊体内醒来,又一次祈求人不要加害于她,而这一次,她既没有挽回自己的性命,也没能再次回到自己的山林,更不消说所谓的“爱人”,所谓的幸福了,在这千百年的历史的轮回中获得人类的同情和怜悯.无力的祈求终于变成了真正的诅咒,于心不安的大小凉山啊!恐慌中一场炒豆大赛翻天覆地,岂不知孜孜妮楂又一次死去,彝家山寨一如往日般请来更多的道士,请来更多的鬼,那些吃了道士诅咒之语吃羊的人又变成了一群恶鬼,据说又在不停的破坏这平静安康的彝家山寨了,道士头上那高傲的光芒又在不停的放射出诅咒之语了,这一次,不知是《咒鬼经》还是《祈福经》?咒死更多以人之躯生活的鬼,孜孜妮楂,这位美丽的精灵,又一次寂寞的沉睡了,如同传说中的公主,被施了魔法的唇,又一次无法言语了,人又一次选择了高高在上的巫术,又一次选择了高高在上的巫士,在这样的轮回中,他们安然而又不停的恐惧奔忙.  

故事讲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但你要知道,故事远没有这么轻易结束的,三个女人同唱一台戏,这出戏还在不停的重复.延续,改造.只有其中无法描黑的无力是无法更改的黄昏,三个女人同时走向黑夜,黑夜是灵魂初涨到渐渐生发再到不停跳荡的过程,如果这片土地还有所感谢,就该感谢这勇于向着黄昏的身影,在黑夜里打捞腐朽了的生命的碎片,那些碎片是否还能拼读出精美的图景,就看这黄昏中的造化了,不要去想河岸的潮涨潮落,不要想落日碎破的容颜,黑夜中潮湿的风声吹响,遥远的犬吠继续传来,那些古老的故事,最懂得一个女人的心事,这永恒正是上帝创造的永恒,一出荒诞忧伤的独幕剧,有的哭着,有的跑着,有的傻着,有的疯着,有的命名着,而我,只想获得女人该有的那方净土“是爱情还是家园,这是个问题?”莎士比亚的话,看来还是永世的谜题,从来都不会过时!

回复 65# 尔的


守山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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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3-17 23:41

我的身旁是一堵墙,我眼皮子底下是一堵墙,甚至我眼眸之外余光之间也是一堵墙,它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四面八方的,我只有尽量的把字写得很小很小,我才能把它装得满满的,全神贯注的盯着它看,把它看个透,把它深深的看穿一次.妹妹笑了,无所谓的笑着,她说:“你的字太小了,简直没有办法认,绝不是我的文化素质低!”妹妹这样说着,无非是不想帮我打字,把这面墙,这无数的墙打在电脑上,让博客去看,让更多的人去看,或者是让我一个人去看.妹妹说:“嗨!嗨!文人哦!还那么多呢!还是一个群呢!哈哈!”其嘲讽的口吻像极了我,也像极了妈妈,像极了那端起酒杯向我敬酒的人,全然不是真心的.违心的话说了又说,第一日说了,第二日便忘了,第三日又永远记得了.妈妈说:“这算什么啊!该走的时候就快快乐乐的走!留下的快快乐乐的留下!走了的快快乐乐的走!欢欢喜喜的嘛!哪还有吵着架走掉的!”妈妈没说这是大度,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清楚这就是我们家的传统,嘲讽,不自觉的嘲讽,用以对抗世俗庸常,用以对抗那不可一世的xx.这让我很明显的想到那堵墙,那面无数的墙.妈妈说:“这是需要的嘛!这是羞耻造成的嘛!分隔开来不那么害怕了嘛!”这又使我想到地球是一个家,宇宙是一个家,而它的墙又在何处呢?字写得小其实一点都不怪我,雨点都是小的,叶子都是小的,连冰雹都是小的,我的思绪是无法与它们相比了,想成为一个”点”都成了困难,更不消说我的灵魂与意识.我曾经紧紧的盯着蓝空看了又看,盯着绿叶看了又看,那门前的玉米,因为不再是人吃的,也越来越粗大,无数个夜晚,我听着雨打枝叶的声音入睡,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是欣悦,也说不上是悲苦,如同我的表达方式莫名其妙就成了这副德性,我想改也来不及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情态.这话已算老生常谈,有点无意义无趣了,但我还是没有跟任何人讲过.想到这面墙,并不是太久的事,但并不能证明它的年岁是短暂的,恰恰相反,它比我头上的黑发全部粘连起还要长吧!我盯着它看时,阳光正灿烂,默默的从窗户而入,照得我那废弃不用的书桌干涩干涩的,有点可怜,有点落寞,它在害怕,和我一样,一种直达荒芜的恐惧.永远的火在书页里迷漫,我重拾起爱的时光极其艰难与沉重,它让我突然想起那面墙,那面四面八方的墙,静静的凝视它,我说我要写一写了,妈妈就会知趣的悄悄的离开,为我把门关上,时间随之改变,有弯曲,也有非直的.我说:“妈妈!看到那堵墙了吗?它像极了什么东西,它每天都对着我照着我,和我伫立在一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又将持续多久啊?墙倒了的一瞬我又将在哪里呢?”妈妈笑了,直嚷道:“疯子!”我说:“妈妈!对我仁慈一点吧!就让我呆在你的身边,不需要嫁人,就让我和爸爸买大一点的房子,看着窗外的墙窗内的墙四面八方的墙,再静静的度过一段时光,时光不再了,我们再说惋惜就迟了.”妈妈笑了,她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以为我又在开玩笑.我说:“妈妈啊!今天你的忧怨不是那么深,你没有骂妹妹东一头西一头的跑,还跑到火车站去了,你也没有骂弟弟连页书都不看,也没有骂我像头猪似的又睡了一个上午,你像阿玛一样的安详的坐在那里,那么让我给你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就从这面墙开始算了,听完了你可别笑,也别惊愕,以为我又在发疯.”  

回复 66# 尔的


   

有了水,有了光,就有了颜色,红的白的黄的黑的紫的蓝的粉的……灿烂的花篮一直如此,小女孩的眼睛注满了水注满了光注满了喜悦的光芒.海滨大道升起来,看到太阳月亮同时升起在天边,热也不热,冷也不冷,时间这样垂落下来,筑成了一道圆符,一座高高的塔,塔上的鸟衔来青青的草,黑黑的巢很温暖,结种的不结种的谁怕谁啊,都一样是大地的温床.小女孩躺着很舒服,毒汁浸湿的躯体也会渗透出草的味道,很新鲜,结核的不结核的树木,它爱恋天空鲜花草.万物向上生长,小女孩看着觉得甚好,抓一把果子塞进圆圆的唇,唇有清水的声响,还有鸟的鸣声,遥遥远远的从泥土里传来.水的细纹跟着跳了一段曲线舞,叶子也随着笑了笑.海滨大道,女孩的黑发长长的,飘荡至清水湖畔,鲜花裙裾飘向云端,梦就无端的飘升起来,雨就夹着雪悄悄的说:“嗨!给她来点意外的惊喜!”于是太阳出来了,月亮就走了,月亮出来了,太阳就消逝了.她盯着看,“为什么就有了忧愁啊!为什么就有了枯草枯叶了啊!为什么就有了凋谢的花啊!啊!雨原来是这副模样,雪还是这样的,飘飘洒洒的,还是冷的.”她说:“这应该是冬,天空是高的,蓝空是透彻的.”她说:“这应该是夏,白云鼓鼓的大朵大朵的.”“这应该是秋,叶子不像夏的冬的,而是单独的金黄金黄的.”“这就是春了,像极了我的指尖,有五彩的光芒.”对于这些玩笑,小女孩欣然接受了,夜里,她轻轻的闭上眼睛,黎明,她睁大了圆鼓鼓的双眸.她无任何的恐惧,巨大的花园敞着门,海浪滔天,游鱼来到海滨大道又回去,圣光之下,飞鸟到达高空又回到林子,小女孩说:“我干嘛忧愁呢?”太阳与月亮都笑了.  

修墙的人在遥远的地界,小女孩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才可以到达那里.太阳说:“小女孩啊!你干嘛去那里啊?这里才是你温暖的家,这里才是你永生的国度,有光还有水,还有五彩的花篮默默的迎送着你细小的脚踝,你不劳作就得饱食,你不织就得美丽的衣裳穿.”月亮说:“小女孩啊!你要到哪里去啊?那里有泪水还有憎恶,太阳每天升起也不得满,星星每天眨眼也不得安宁,这里才是你生命的乐园,这里才是你美丽的源泉.”小草说:“小女孩啊!不要走啊!你的忧愁算不得忧愁,是幸福的根.”大树说:“小女孩啊!你能走多远呢?你最终到达的是火的筵席,那将不属于你,永远的冷或永远的热不属于你,你的忧愁算不得忧愁,是为了得智慧.”飞鸟说:“小女孩啊!你要走了吗?我的翅膀只能到达高空,我的翅膀只能到达天边,那是日升月落的地方,你能到达这样的地方吗?你能拥有这样的日升月落吗?”游鱼说:“小女孩啊!真的要走了吗?我来到了海滨大道是为了看黎明升起,回到水里是为了看夕阳,我的言语随浪翻滚是为了纯粹的干净,小女孩啊!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我可爱的小女孩啊!”  

修墙的人在遥远的地界,小女孩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才可以到达那里,小女孩到达那里时,修墙的人早已离去.墙突兀的立着,有树冠有浓密的草,雨从草上滴落,站在墙边的人看着雨.迷蒙的河道,清晨,阳光哺照,人看着太阳奔跑在原野和森林,手执长矛或石块.

天边晚霞升起,人在墙里睡了.

过了一会儿,是一日,过了一会儿,是一年, 过了一会儿,是一段岁月…..墙里的人不见了,修墙的人出现了,清水合着泥土,阳光下打磨,散着阳光的气息.

小女孩说:“草不见了?”

“恩!”

夜晚,雨滴落下来,打着屋瓦,四周青山静默.

小女孩说:“这是什么?”

“木头,筑屋的.”

“不是树?”

“恩!泥土里生长的才是树.”

又过了一会儿,是一日, 又过了一会儿,是一年,又过了一会儿,是一段岁月……

听雨打芭蕉,墙里的人不见了,修墙的人又来了.

“啊!真是可惜了!多么美的艺术!多么精贵的文化啊!但时代总要向前发展的嘛!这是水泥,这是沙,还有钢精……很多,你看!多坚固!”

“不是泥土?”

“恩!”

“石头呢?”

“石头太粗糙了,当然了,艺术就另当别论了,文明就另当别论了.”

“哦!”

修墙的人又不见了,墙里的人睡了.

又过了一会儿,是一日, 又过了一会儿,是一年,又过了一会儿,是一段岁月……人涂着颜色,刻着花纹,摆弄着睡的地方,人再不看雨,再不看远处青山.

小女孩说:“墙修好了吗?”

“还没有呢!还早着呢!要一代一代的修下去!”

“为什么修啊!”

“不知道.”

“修了多久了?”

“不知道.”

“还要修多久?”

“不知道啊!”

“哦!原来如此”

小女孩想起太阳月亮,想起小草大树,想起飞鸟游鱼,想起自己彩色的花篮,她再不忧愁,只是感到寂寞孤独.

“你来了多久?你为什么来啊?你为什么还在啊?”

“就因为墙.就因为把它推倒.就因为把它修筑起来.”

“单单就为这个?”

“恩!”

“单单就为了这个多久了?还要多久?”

“不知道.”

“我还能看多久?你还能修多久?”

“不知道”

小女孩困了,偶尔极度的冷,偶尔极度的热,远处,火的筵席冒着浓烟,掩盖了一切,看不见光看不见水了.

小女孩说:“我看到的就只是一面墙,却被筑了无数次,却被推到了无数次.”

远处,火的筵席,偶尔传来一声长长的低吟声.

——————————————————————
“我的身旁是一堵墙
眼皮子底下是一堵墙
甚至眼眸之外,余光之间,也是一堵墙

想到这面墙,不是太久的事
它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四面八方
只有尽量把字写得很小很小,才能把它装得满满

墙倒了的一瞬,我又将在哪里

和我一样,一种直达荒芜的恐惧
永远的火,在书页里迷漫

看着窗外的墙,窗内的墙,四面八方的墙
再静静的度过一段时光
时光不再了,我们再说惋惜,就迟了”
——————————————————————

阅后印象:
游刃能够不能够拽住的光年,怀拥出土未出土不舍的梦想。
脚步再轻,指风再淡,寂静,寂静,然后珍惜。
尔的文笔是很不错的。个人觉得句子表达再凝练些,效果会更加好!
生来为观看,矢志在守望。我眺望幸福,我谛视美好,太阳与月亮,彼此相守望。
回复 68# 之南之北


安静  祷告  珍惜
回复 69# 尼扎尼薇


  内心唠叨了,凝练还不易!慢慢来吧!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9-28 22:31 编辑

守山之——乌鸦 乌鸦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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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28 19:58

从指尖滑落的是什么?曾有多少人说你像个孩子,手指轻盈柔软,像浮云,更似滚落的泥土,透着春天的气息,可有谁知道你年轻的羽衣飞在何端?寻找着一枚石头,一枚坚实的石头,你所做过的,不曾做过的,将来要做的,只因为一枚石头,你想你得以安然沉睡。

没有人知道你瞭望的是一朵一朵的浮云,如同阳光下的索玛花一朵一朵,阿玛说:“云啊总是白的多啊!白的云朵啊总是要到远方去的嘛!红的黄的紫的就不同咯,她们咯好像总是在西边的高山上烧咯,烧着烧着就黑了,烧着烧着就白了,白天夜晚就这么来咯!”没有人知道你听着想到的还是满山遍野的索玛花一朵一朵,如同蓝空下不停飘逝的浮云,阿玛说:“笑了哭了痛了伤了生了死了都是过去的,就连尘埃都是过去的,你找不到啊!你找到的不是啊!谁知道啊!”没有人知道想通了,恋的还是朵朵的浮云,如同静默吃草的羔羊,阿玛说:“无声啊青草啊无声啊阳光!羊儿还是咩咩叫啊!叫啊山还是静啊!水还是流啊!索玛还是开啊!羊不知花啊!花不知羊啊!云还是过去咯!”

乌鸦,乌鸦,看见水你就叫,看不见水你也叫,乌鸦,乌鸦,看见了什么啊你就叫,看不见什么你也叫,深处有石头,有青青枝叶连缀着雷鸣与闪电,乌鸦,乌鸦,悬浮在墙上,你就是蜘蛛,你就是阳光的影子,乌鸦啊,乌鸦啊,嘴里叼的是泥土还是空气,歌声远远的来了,恐惧的木偶还没有死,它穿着黑衣裳,手持黄烟杆,乌鸦啊,乌鸦啊,看不见水啊你别哭,看见了水啊你别笑,青青河流上头去,白白浮云就下去,好人啊要死,坏人啊也要死,是人都要死,你看不见啊还可以听,听不见了还可以想,乌鸦啊,乌鸦啊,太阳爬上坡,月亮就落下去,春天爬上来,冬天就往下坠,乌鸦啊,乌鸦啊,要叫就好好叫,要歇就好好歇,天气还没有冷,天气还不够冷,蓝空啊,蓝空啊她好像眼睛,纯洁的孩子永远纯洁,流浪的孩子永远流浪,神的短尾巴缀着温暖的五彩花,乌鸦啊,乌鸦,累了就下来走走,渴了就下来开口求,乌鸦啊,乌鸦啊,阿妈东山顶上去了,阿玛就去了西山山道上,湿了水的姑娘到了河谷,春天啊她唱了,冬天就该睡了,大地啊柔软如初,阿妈的女儿,月芽绽放,乌鸦啊,乌鸦,炊烟云雾轻轻,草木丰盛,乌鸦啊,乌鸦,走过了岁月无端,波纹四起,生命静然,你是一只幸福的鸟。

乌鸦,我要向你说话,我要向你开沉默的羽翼,我们潮湿的泪光不知去了哪里?去了哪里啊我们再找不回来了,乌鸦啊,青青河畔长草了,四月的水流尽了,五月索玛花开在山岗上,没有人叫你,没有人叫你如同一朵美丽的花儿,乌鸦啊,说完了话,我们就一同上路,红红树叶儿挂在枝上,层层浮云过处,蓝空儿好像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知所云,乌鸦啊,告诉我你遗失的是什么?等蝴蝶归家了,我就采花儿,乌鸦啊,采来的花你不要笑,哭的时候啊你可不要笑,乌鸦啊,等我挖了泥土捧来了水,我们就说话,说什么啊!我们的浮云去了哪里?雨啊她怎么还不下?下了啊我们的泪水就该找到了,走过了屋檐,看到了红松针,走过了小径,看到了秃树枝,老猫喵喵叫,我们为什么还不够悲痛?这一切竟为了什么?为何前门竖着树?后门竖着的还是树?乌鸦啊,说完了话,我们又该上路了。

乌鸦,时间不多,或许已经晚了,太阳照着东边的山岗上,小虫儿飞旋在盘曲的路上,向深处去,向深深的深处去,有人走过,有石子飘落,悬靠在纯洁的河岸边上,乌鸦,不要开口说话,最好不要言语,这个季节所有的辩驳阐释都是多余的,就连沉默也倒塌而去,斜歪着脖子静静站在河滔之上,泛滥啊!如今的时光,歌唱不再使人怜惜,纯洁的花儿开了就开了,照样在落寞,照样在凋零,乌鸦,向着密林深处,向着深深的深处去,潮湿的山洞,野狐狸可曾翘起圆溜溜的红尾巴?乌鸦啊,深到一定的深处,可曾还有眼睛,众神的影子可曾令你悲痛万分?深处见血,黑暗为何迎风而立,迎风而立啊,乌鸦又该如何?

乌鸦,秋天掉光了子夜的微光,听,石子坠落,黑尘上路了,她沾着你娇洁的面容,多么陌生,多么迷糊,多么狂癫,多么空白,如月,写下的是罪状,是几世纪苍茫的欺骗,顺水而舟,顺水成魔,今夜,死亡迎着寂静歌唱,死亡迎着头颅歌唱,死亡迎着白骨冷泣,死亡迎着超度的水舌舞蹈,一万个洁白的小孩顺着金黄的叶脉玩耍,石子坠落,石子坠落,多声部的吟唱没有了声音,乌鸦,今夜为什么有了臆想的恐惧,多么狂谬,似自嘲的酒杯洒向匆匆而逝的虚无之境,逆光的行头穿在身上,你看得最深的黑洞,乌鸦,掉光了叶子的身体,华丽而无上。

乌鸦,乌鸦,深秋时节匀上秃枝头的黑乌鸦,告诉我,你的白妹妹在哪里?空月亮里的白乌鸦在哪里?顺水而来,顺水而去,你为何端坐成黑月亮?黑井山的黑水妹妹为何一动不动?乌鸦,乌鸦,你的脏衣服为何不洗?乌鸦,乌鸦,白妹妹心头,她为何受伤?截取一段黑咒语洒向天空啊,她成了黑幕布,喊叫鸣炮的人为何就来了?来了为何还要赶你?乌鸦,乌鸦,你是黑的,为何拥有白妹妹?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一个沿着太阳遗忘,一个沿着空镜子旋舞,乌鸦,乌鸦,双生的妹妹,为何都荒芜?为何白里徒生着黑?为何黑中搅和无辜的白?白月亮,十指摊开,多么柔软。

该上路了,顺着你来时的路,顺着你来时的光行,顺着你来时的天地而行,跟着太阳转转,跟着月亮转转,跟着星光转转,跟着河流不断蜿蜒,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回到你该栖生的地方,路途啊遥远啊,路途啊它在眼前啊,路途啊它不在,那么沿着谁而去呢?那么该沿着谁的指引寻觅啊?别慌啊,我在这里为你歌唱,歌唱在歌唱的河谷两岸,歌唱在该歌唱的土地之上,我是云啊,我是风啊,我是那一只温驯的羔羊啊,我生在草丛花海,蜜一样的岁月 ,我的指尖触碰娇艳的心,顺着这一切往上,路途坚实,路途艰难啊,你歇一歇,遇着飞霞你就醉,遇着清凉凉的水你就喝,遇着十二月的飞雪,天地茫茫啊,大雁往南飞,大雁往一切的方向上飞,顺着树枝,春天的芽指引着你,你开在春天温暖的瓦沿下,别忘了,泥土潮湿,圆润的乌鸦布满山的脊骨,你歇一歇,该上路时就上路,无路之路就在前方,打开心结,打紧心结,你丧失的无非是附灵的躯体,它死了,而你将永生,无所不在。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9-28 22:30 编辑

守山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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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28 20:27

  有些暴烈了吧!窗外阳光真的很好,正悄悄过去的春天也很好,很高兴,你又有了表达的欲望,想接着说说那棵树,她已经变得清凉,没有了一丝憎恨,时光平静,空无如同月圆,得了,得了,你就长吧!看你那副德性,安好得那么美好。

总不一样,上一秒和下一秒,总不一样,是吗?不是?是?谁知道,这树啊又一次让我迷茫了,突然意识到理解也不是那么一回事,自嘲的声音越来越响,笑似乎穿透了一些东西,可我并不想描绘这无端的缘由,只想成为树,和树对饮,或默然的相守到天明天晚,但恐怕还是隔绝,即便是汁液的融合,还是孤绝得冰寒,唉!侥幸,各自还有各自的神,你拥有你的神,是神人,是人神,我拥有我的神,是神,还是神。

好吧!让我说说看,时光不在了,就可惜了,这棵树,她叫青树,不知什么时候来?不知什么时候在?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将来又是怎样?我只知道她有时长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有时却长在我不明白的虚幌的地方,她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青树,长在河畔,或是山岗,或就在低低的屋檐下,我对此没有任何的要求,你说,她永远存在,即便是遗忘了,她还是存在,是的,我怎么能忘呢!每日每夜我都在呼唤,我知道伤痕是怎么来的,我知道自己所行的究竟意味着什么,青树,她让我瞭望,像个孩子,只懂得与风玩耍,并怀疑起意义本身,罪过,时光过去了很久,我才终于醒悟,我相信青树给予我的一切,太阳滚落进山头,痛苦,愤怒,失望,这些春天的字眼来得突兀,毫无道理,令人心寒,爱原来是空的,而我站立如同青树。

让我写写吧!不知道怎么开始,那些命定的方式很遥远,他说,你就是水。可我还是不懂,谜团掌握在谁的手中?我只需要一颗解药,沉闷或许很短暂,动了,或许早已消逝。

好想跟你说话,因为我说不清这棵树,昨晚下雨了,真的好冷,我不敢穿着鞋子向外奔去,我害怕摔倒,重重的跌倒在地板上,雨无声胜有声,我把她听成一阵阵的风,她没有来到窗前,也没有拂过我的屋檐,我的眼泪总显得金贵,她很少来到,这说明我有太多喜悦的时光,却无法一一述说,青树,她长得很高,枝繁叶茂,我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有些人才懂,原谅我吧!又一次突然的沉默,下雨了,青树她会不会冷呢?雨声如风,我听着,只想将岁月塞得满满的,鼓起来有形状,让我看得一清二楚,意义是虚妄的,停止追逐,避免陷入狂乱,此刻,我只想得到温暖,只想一个人可以跟我说话,青山静默,河涛舒缓,我听得的哭声脆响,有狗的嘶鸣,世界依旧安静,如同处子。

就请你拽着我的手,不要问过去的时光去了哪里?不要问我曾停靠在谁的岸旁,轻抚阳光,一地的心碎,前方路途遥远,可总看得见黎明,和我走,跋山涉水,总归安然之地。

我等了很久,想说的话始终没有说,“鬼语”,当我写下这个词,我想起了往事,往事却是空的,就如同这四围的寂静,已记不清确切的年月,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悄然中犹似巨大的浪涛,随时都可能有翻云覆雨的迹象,可我还是没有任何的言语,我笑着说,我又一次习惯性沉默。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活的,我想着他们,知道他们是我的族人,中午的时候,阳光很好,空气很新鲜,河水匀匀的驶过山脚,天蓝得让人无语,风中飘拂的青枝绿叶哗啦啦直响,他们喝酒唱歌,或是安静的晒太阳,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眼中的大人也是这样,阳光下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他说:“你还是个小孩啊!”我无语,默然的奔向前方,我知道三月的时光早已经过去了,七月也去了,我的心平静,我一直都在等待,从一枚石头开始,或是从一片草叶开始,我知道我辜负得太多,曾经的诺言正渐渐堆积成山,要一座一座的爬越,然后回到安然的平地,每天仰望高山之巅生活,我不知道这样的时光会不会美好,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可我知道,我亏欠得太多,一份好意,或一丝憧憬,三月过去得很快,也让我极度的疼痛,遗忘的速度使人料想不到,想抓住一些风景,述说一下流云,雨水,或仅仅是天气,但什么都没有留下,我还是在等待,静静的趟水,向上或向下……。

我将自己命名为河欢女,“河欢女,河欢女,你是一部词典,是春芽,坠满鲜亮的白,无人问津。”我不能阐释,也不能述说来源,我沿着河岸奔走,去看七月的风景,有绿的树清的水匀的风暖的阳,我看到成群的孩子在玩耍,我看到人们狂笑,我看到自己的影子没能倒映在河中央,我的脚板被一块玻璃划伤,血静静的流着,我没能喊出一声“疼”,我只是轻轻的告诉身旁的人,“我的脚被玻璃划伤了”,没有人在意,一切如常。而我想再次聆听,真的找不到伤痕了吗?河欢女,你的喜悦始终没有声音。

而今来到河岸,看着岁月飞逝,白石滩上风吹过,世界宁静如初,春的芽稍绿着,神无所不在,神无所不能,神无所不爱,你又紧握在神的手里,幸福原来一直都在,一切确切,一切安然,阳光温暖,河流舒缓,山风拂过,树叶飘动,石子干净,沙粒安详,人们歌唱,神啊!我向你祈祷,如今的这天过去了,我没能写下一切的美好,原谅我的笨拙,原谅我习惯性的沉默……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9-28 22:32 编辑

回复 73# 尔的
守山之——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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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28 22:31


我给予你的是天是地

是这伸向无止尽的蓝

是这苍茫的云雾深处自有的圆

不必向着你的石头低泣

那是云之外的一种光亮

她照耀着你每一寸肌肤

如同三月的花朵

青绿色的枝叶晃动着幸福之语


流向远方的不必追逐

沉入深渊的不必打捞

我给予你的高山是浩大无比的园子

里面有你一生无法耗尽的源

里面有你始终吟唱的谣曲

佩戴上你所喜悦的镯子

响动着灵光曼舞的身姿


我给于你的在你之内

高于你整个躯体

甚至头颅

高于你每天怀想的鹰飞虎啸

我使日月如同摇铃

白云如同你身披的纱裙

该飞的都在我该飞的腰间

该奔驰的都在我该奔驰的头骨间

我会给你扯五彩的方布

也会让你幻想

如这手指间的桃肥叶瘦


我站立

超乎想象之上

我躺卧

深在你无法深入的地界

我的脚迹空蒙如月

更如灿烂的太阳

我给于你的浩瀚如海

波澜起伏

如世间最壮丽的乐章


而这一切无以表述我所给予你的

我将时光安置在你的心尖

眼眸之处

让你行走

如同山鹿

让你安然

如同山野的羔羊


我拥你入怀

如同三月的圣光

清晨降临的雨露

痛苦的泪滴无法言说出我给予你的美

忧伤的话语无法挑逗出我对你的美意

历史的车轮滚向虚无的幕布

死亡的幽谷无法停滞我所给予你的肩臂

我伸向无限

又可轻易到达微妙的距点

我近如你的双乳

也远似你无境的灵魂

我始终离你不远

但也近在你无法触摸的遥远之域


我给予你的如同沙石聚集

如同山野合体

如同日月同辉

是瞬间亦是永恒

是地狱亦是天堂

我铺就在你脚下的荆棘是无价的圣果

我让你在生命树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让你的圣洁唯为我的圣洁

让你的平安唯为我的平安


我让你彻底的沉默

颤栗在你每天颤栗的路径上

寻觅今生该有的姻缘

让你沉醉在每天的甘露中

看草长莺飞

看天旋地转

你终会明白

世间有一种奇妙的恩典

无止无息

圆其所圆

方其所方

超乎圆之圆

超乎方之方


而我给予你的还不止这些

超乎你所想得到的还要多

是无也是有

是有亦是无

你只需端坐

就得满足

如云可锁
便有永远
如风可定
便有坐拥
可心还是期盼
云端行走,风中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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