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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14 编辑

回复 45# 尔的
守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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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07

你从哪里来?我好像认识你又不认识你,好像认识你们所有的人,又好像不认识你们所有的人,你们所有的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是所有的人?这林子里有一座城,我夜晚起身,打死了三只飞虫,一只贴在墙上,像半截要死的颗粒,哦!还有一小点被人切割后剩下的羽翼,色彩放光,赤黄赤黄的,还有着众多的纹路,比我手心的叉叉还要繁茂,它很硬,我打下去,使我的书凹了一小块,它重重的落在地上,不知滚落向何方?我看不见了,所以不再打了,还有一只,它飞扑向地面,唰唰唰直响,震得我的耳膜哧哧的,我向它投去重重的一拳,它的躯体灰飞湮灭,羽翼散落成灰尘,还有一只,被我死死的捏在指尖,我拿给同伴瞧,她倒吸了一口气,叫我将它扔出房门,我照做了,从此,我再没见过那只飞虫,我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但我知道,我的城是死的,我的同伴是死的,我也是死的,甚至我楼上楼下所有的人都是死的,我对面的房屋,侧面的房屋,左右前后所有的都是死的,但每天我们都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好像没有死似的。今天,你突然来访,我觉得很奇怪,觉得很不可意议,甚至觉得这是假的,就像我的城,我被深深的关进里面,但我很自由,我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有时也被人叫出叫进,没有随便的份儿,总之,我搞不清楚状况,我被围住了还是被放逐了,这是一个很复杂但又很简单的问题,在这里,我们总是和和睦睦,偶尔发点小火,温暖自己,也温暖破败的屋宇。清晨,我看树都是死的,她们没有亮光,所以极度的安静,我早就想跟人说一说此情此景,但没有人,我说过这里没有人,所以我无处可说。记得很早很早以前,我有父母,还有一个相对温馨的家,但我发现那不过是个子虚乌有的海市蜃楼,所以我又呆在这个城,所有人都不跟人说话,因为都死了,无法诉说,无力诉说,谁的眼睛都冒着冰冷的气,谁的眼睛都在午夜疯狂的旋转,我撩起一小点泥土,它充满了晦气阴气暗气邪气歪气......足足淹没了我前世今生所有的声音。我望着窗外的世界,雨下得很大,一滴滴从叶片上滑落,我有多久没有在瓦片上刻画字符了?这我不知道,我正在写一部《灵亡之书》,夜晚,所有的触须爬满了纸页,密密麻麻,东倒西歪,张牙舞爪,我想记下城之外的时间,但我看不到它的时间,城之内没有任何的时间,东西都是死的,温柔是死的,脸是死的,白痴的羽毛也是死的,水是死的,嗒嗒声是死的,彼此向着彼此的头是死的,空心人空头人前后相连彼此搀扶,太阳爬上树梢又轻轻掷落在墙根下,好一幅卓丽的景象,我为所有的人写《亡灵之书》,但也不为谁,我读着字句,喃喃的,但没音节,没有唇的拨动,所有的人都称我为哑巴傻子,是城里等级最低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评出来的,但我知道,这里有1,还有2,还有3,还有众多的456789……哦!太多的数字,我觉得很丑,比起我的字符,它们都是丑陋的,但所有人乐此不疲,像燃烧的烟火“砰!砰!砰!......”放过不停,吵得人心惶惶,没一刻安宁,他们呆坐在树下,眼睛放着绿光,他们呆坐在墙边,眼睛泛黄,他们是千奇百怪的发光体,波澜壮阔的起伏线,在冰冷的岩石上,还吐着放毒的泡沫,我不知道怎么讲他们,我居然跟他们同处一室,甚至翻来覆去来来往往,我认识他们,但又不认识他们,有时候他们只是一个人,有时候一个人变成很多的人,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他们或许就是你,你或许就是他们吧!哦!我的乌鸦!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22 编辑

回复 46# 尔的

守山之——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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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15

过去 现在 未来的叠合点上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地点,更没有开始和结束,很多年前,我站在绿树飘扬的河岸对脸庞暗深的她说,而她并没有用绝望的语气应和,而是用她特有的眼神夺目的光亮说,从来就没有什么过去现在未来,我们从来就分不清过去现在未来,所以我们干脆不说过去现在未来,或许本没有所谓的过去现在未来,因为我们无法分割出过去现在未来,就如此刻,我说的话她属于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或许无时无刻拥有着所谓的时间光阴岁月,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过什么,什么都不曾拥有,我们拥有了什么?能拥有什么呢?谁能告诉我啊?琳琅满目的所谓的雕塑纪念碑是这世上最可笑也是最能自欺欺人的幻象,哦!乌鸦,你怎能明白一个从来不读哲学书籍不研究哲学的人居然在你面前谈起所谓的被人称之为“思想”或是“哲学”的问题,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就如同你问过来问过去巅过来巅过去问的那些蠢蛋,你能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吗?啊!时光啊!每次我在念叨着这个名词时,我总能赤裸裸的遇见自己的虚伪与暗疾,我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答案,而我无尽的惶恐终究淹没在我能听见但写不出的字句中,她们突然像极了一场恶作剧,带着明眸利齿撕咬着我破乱不堪的五脏六腑,如同一光年飞逝的天外来客,唰唰两声便不见踪影,而我的胡诌恰巧印证了我此刻所有的虚妄,哦!乌鸦,这多么的令人沮丧,让我搞不懂的还有这世上的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每一粒尘埃,当我时间的笼统概念映照着这所有的一切,我发现一切缥缈糊涂得厉害,我不再是我,不知道是哪一根蠢棒,桃花的艳梨花的纯都统统不见的迹象啊!世界像一个自画的铅笔画--桶,橡皮擦一晃便不知去向,我这脑袋爪子上顶着自毁的影像,宛如自圆其说的灾星,乌鸦,我无能为力,如果真有对不起的事物,如果真有所谓的辜负,承载生命的密码有何秘密?不必在此自怨自艾,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正如你所说,我们不知道,而你说在无尽的空场上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没有缤纷,乌鸦,这或许才是真的,可你为何又苦苦寻问呢?编造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吧!所有的人都喜欢看,都喜欢将自己当作期间的王子和公主,或是英雄和美人,痛哭流涕或强烈向往都能将之成为传奇,传奇将没有时间的束缚,它落在民间,伴随着泥土芬芳渐渐隐没或是生根发芽,待到有日又在人为装扮下的剧场无限的上演,那时将有无止尽的时间的投注,它将让你获得更多的时间,而那时我们可以将之称为岁月永不凋零时光永不苍老,无知的时间正悄悄的聚拢又悄悄的散去,记住,乌鸦,这里没有过去现在将来,依旧没有刻度量度,没有任何的参数,你等着颂歌或是死寂升起,你等着神或是魔的到来吧!黑漆漆的乌鸦将聚集河谷地带,静水远流,永远远流,荒凉的枝干是最温暖的家园,无限的白石映衬这冬日的微光,她们为你聚首在这独一无二的河谷,如同预言显现般令人恐惧疯狂,进而显露出绝世的平静,那些光辉的形象拉来黄昏密密层层的阴气冷气清晰气,而你将离去,远离那片绵延的山岗,消逝在你不知道消逝的去路和来路上,不知道一切诡异的美竟带着沉默的应和,你引来乌鸦无数,你引来布满天宇的黑幕,你引来挂满河涛的黑玫瑰,你引来命定的星片,它们散落在天与地之间,漂浮着那一日所有的光景,它没有时间,而正剧歪剧美剧丑剧邪剧爱剧开场了,如同变了字迹的阴谋正静静的潜行,但你不知道,从头至尾不知道,哈哈......不知道,乌鸦......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41 编辑

回复 47# 尔的
守山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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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38

这是一座城,悬挂在地球的边上,人心住在荒野,渴得很厉害,没有办法,唯有静默, 相互狠狠的直盯着看.太阳黑丧着脸,站在远远的天边.云鸟嘶鸣一声,消逝了.水被废,没有声响,火的焦味立刻升腾.突然,有人狂奔吼叫,“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有人哭了,啊!多么幸运,还有人哭泣,还有眼泪……”一个老妇人蹦跳起来,“真是怪事!很久很久了……怪事!”她盯着流淌出的液体,“啊!快啊!快啊!马上就要消逝了,这是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吗?现在怎么存在了?以后还会有吗?啊!啊!啊!”老妇人的言语激醒了所有人,像饥饿的狼扑向哭泣的人,女孩莫名的望着,更加惊恐了,她想用一片树叶挡住自己的躯体,但已经没有树了,她想向一条小路飞跑,但她没有路可跑了,她想干脆跳进河里,但已经没有水了,女孩的眼泪丝丝响,像喷泉,哦!不!是被灼烧出的声响,就要伤到眼睛眼角了,可她忘了一切,忘了该把恐惧焦虑隐藏起来.“救我!”女孩突喊,嘶声力竭,倒在地里,手爪子随即伸来“啊!多么精巧啊!”他们把女孩捧在手心,细细打量,轻轻抚摸着脸,眼泪仍旧丝丝响.他们静默了,又盯着彼此看了很久.“神啊!我终于明白了!你惩罚我们吧!”说完,立马拿出一卷经文,“噻啦久不要么!哦不啦噻啊!啊塞不那苏……”他们抬着女孩的躯体向山岗挺进,黄沙满天,尸臭浮在半空,人紧盯着,彼此绷着神经,惨红的血液鼓着,随时随地暴烈,“碰碰碰......碰碰碰......”染出绝世的彩虹.此刻,什么都没有了,连默然都没有了,人成了四散开来的黑沙,只听得见“噻啦久不要么!哦不啦噻啊!啊塞不那苏……”四周的荒野越来越广阔越来越虚无越来越显出明丽,“啊!黎明!火光!”“啊!就只能这样了吗?”哗啦!一串火焰直达天宇,黑太阳倾刻消逝,人飘浮在空中,又渐渐的垂落,女孩重重的摔下.“好了!”他们开始刨土,手爪子流着干血,滴滴嗒嗒.“黑夜来了!黑夜真正的来了!”“从来就没有过黑夜!虚假的幕布终于消逝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刨呀刨呀,时间都被刨掉了,突然,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可以回去了!没有黑夜了!没有黑夜了!”女孩被放置进洞里,眼角丝丝响,无数双手去抚弄,没有眼泪,无能为力,全都趴在地上,手爪子抚尘而过,东摇西晃,痛不欲生,女孩被埋葬,彻底的埋葬了,没有一声辩解,没有丝毫的要求,她被惊恐埋葬,不为别的,眼泪,这一异物,这一怪物,让人感到震惊的怪物,她被杀死在无尽的荒野,丝丝响.他们把她当作祭物献给神,向山岗驶去,静静的流着干血,上上下下.女孩死了吗?不知道,我们永不知道,因为这只是个梦,乌鸦沉默的样子像极了山里的树,沉睡的样子更像山里的树,风中,绿意满溢,乌鸦说:“那枚叶子依旧很安详!”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55 编辑

回复 48# 尔的

守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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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34

你问我叫什么名字,关于这,我想过很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如何将自己摊在你的面前,这不是问题,但那是比问题还要严重的问题。我静默的穿着黑衣裳,在那林间小道上,我想告诉你,我叫什么,喜欢着什么,并请你记住,我那不太美的容颜,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只是鸟,说我不曾写下自己的名字,于是,我终于无法向你表诉我所有的一切。冬天漫长,我说那是值得回忆一生一世的寒冷,天空很低,浓云密布,阳光洒下点点的光晕,你有女朋友,或许还有女人,我不敢设想,只是简单的相信。我拽着紧皱的剧本,那关于山中之事的言语,我演一个狂野而又无知的原始人,我注定皮肤黝黑,所以你最好不要说我该皮肤白一点。我说,我是一只乌鸦,你注定永远不认得我,我站在你面前,你也无法知晓我心中的痛苦与喜悦,别企图用一个字描绘我,我的眼睛看不清任何的事物,太阳的脸长满的触须使得那个冬季萧瑟而又寂寥。阿妈不明白我的忧伤,她说我复杂得就像一只可怜虫,简单得再不能简单,阿妈还说,以后你的丈夫决不能惹你,不然不知道究竟会出什么事?这注定你不会成为我的丈夫,你只是穿着灰白色衣装的男子,有女朋友,或许还有女人,我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更不会成为你的女人。你说我送你一程。这时间过得很短,让我触摸到了上帝的心,他叫我不要往下跳,你除了会飞,还会沉沉的摔下去,你会找一大堆麻烦事情做,你会逼死一些人,如同你自己,没有谁能塞满你的心。所以,我注定是一只乌鸦。阿玛说,乌鸦是有灵性的鸟,她可以预知死亡,她的能力注定遭人嫉妒,注定一生一世遭受难以想象的诅咒。如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成为一只乌鸦,我只需要成为一只鸟,即便被枪眼爆破,岂不也胜过一只乌鸦。可我就是一只乌鸦,常年趴在树梢,来无踪去无影的呱呱直叫,唯有断肠人明白那一两声凄厉的叫喊,可我的断肠人在哪里?他明白可不一定爱我,我的笑淹进肚里。阿妈说,你笑了吧?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说自己的名字,你的手心在发颤,我想写,但已经太迟,你害怕了,鬼魂附体,你羞于看我悲凉的眼睛。你说,你不喜欢我的丧服,那么黑,不像花。哦!不是花,你要找花就走吧!你走错了方向,找错了地界,我虽出生于这片土地,可我不是花。阿妈早已审视过,你呀你,你早已认不得索玛花,这样的女儿怎么能成花儿本身呢!我也有爱,但决不是低贱的施舍与祈求。你反身而去,阳光匀得很薄,我终究没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原谅我无法诉说花儿,美丽的索玛花开在山间,四月,五月,六月,甚至七月都有,你要,你可以走向每一个山峦,我可以为你指明花的茎干,她们粗糙硬质,所有的娇艳都源于此,你不懂,就再不许摘一朵,请你保持你的虔诚,即便你有女朋友,或许还有女人,那不是我的院落,却是我瞭望的地方,昏黄的地平线渐渐伸拉起来,你不爱我,就不要带走她们。阿妈说,你这个冷血动物。对,我就是个动物,而不是花朵,穿着长长的丧服,拖着长长的发丝,我想在寒冷的季节洗一次日光浴,太阳的胡须早已拖至崖底,落寞得直打呛。阿妈说,你休想绕开自己命里的水。那个小男孩,他说,水,水,水就是你的一切,风声过处,根已不是生命,只是目击,‘稗子有稗子的歌唱’。可我已不知道什么是歌唱,我只会叫,还叫得相当难受。阿妈说,够了,你想弄死谁啊!我没有想任何人啊!我只会秘语,没有声音,甚至从不打手势,泄密的事不关我,我只是坐着看火烧起来,滚滚浓烟冒起来。阿妈说,够了,你给我好好的呆着。她从来不允许我去参加葬礼。她说,够了,你这样做就行了。她知道我不是花朵,所以从来不要求我说自己的名字给人听。我是乌鸦,她不说,她知道我知道。她说,嗨!不吉利啊!没人没谁反驳,静默得如同我的庄园,回环往复着洁净的时光。所以你走吧!花朵采了就会死的,不采也会死的,我是乌鸦,预言着生与死边界上的灵光,深知命运的玄音就是叫,耳膜会疼,喉头会发紧,你的手冰冷松弛,握不住一季的风韵。我是乌鸦,令人难堪,火冒三丈,我懂得自我放逐,无法确切的说明一切。

又来了,你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知如何回答,我的名字太过普通,易于遗忘,更易于遗落,我说,那只是一个符号,但这并不能显示我的高深,我甚至厌倦了所谓的高深,最不悦的是自由得邪恶,这对我无任何的益处,所以我不说,我不说我的名字只是一个符号。我只是不想,没有任何的恶意,但也没有善意,有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想,如同阳光,她冷,她热,由不得人去说原因,只管预报就行,我说,我是一只鸟,不平常,也不稀罕,人人知晓,也无人知晓,荒芜的冬天更能显示出我的存在,那里,我总穿着如同丧服的衣裳。你说,你不喜欢。如同你不喜欢我的黑皮肤,我无力改变,也无心改变,冬天漫长,雪影却来得缓慢,我坐至山坳,河流跟着下去,风止于树梢,“河畔女,河畔女,青青的草至天涯海角……”我想唱,却不能唱,这不是织布,更不是在纺线,我不是阿玛,更不是阿玛的阿玛,手心粗糙,心灵柔软。事实上,连阿玛也已不织不纺,我穿的是现成的黑衣裳,为了抵御寒冷,也为了包裹落寞的躯体,爱,她在死亡背后拖着一长条的金字,我是一只鸟,不能食她,她会毒死我仅有的汁液,灌溉游离的愚钝,我喜欢这样。你说,这还算一只鸟吗?她能轻盈?甚至还能飞吗?这是山中,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坐着站着都是自然不过的事。我说,我是北丐他老婆。你说,你喜欢?为什么?我说,因为是北丐他老婆。可我不是,我不会纳厚厚的鞋底,不能唱乡曲,我只会叫,歇斯底里的,叫人难受。所以我沉默,羞于说自己的名字,名字就代表我的叫,我怎么能叫,叫出声来,我害怕,我承认,我恐惧,我也承认,我的邪恶在云天之外,其实很近,埋伏山中,等待喊叫,叫出心来,石头打着,会疼,会尘埃落定,你不喜欢。你说,那是灰尘,迷蒙得令人纠结。我是一只鸟,我笑。我说,我真有翅膀,但扑腾得很沉。你愤怒,沿着去路回返,“该死的谎言!”你暴跳如雷,青经顺着崖面疯长。对,山中没有我这只鸟。我捧着手心,黑黑的鞠了躬,我不能说,我没能成为花朵,她们凋谢得与我无关。我是一只鸟,对,但你并不能看见,你讨厌丧服,但那却是我的生存之道。一只乌鸦口渴了,她要喝水,哦!秘语散进水里,触须绵长。“该死的!”你愤然离去,含在我嘴里的仍旧缄默。“我从来没看见你这样的鸟!”是的,从来没有,怎么会有,我不说花朵,我只说鸟,黑皮的鸟,飞过旷野,只会叫,叫得难受,我就是这样的鸟。“黑乌鸦,黑乌鸦,亡灵附体的黑乌鸦,你是谁的谁,谁又是你的谁,浓烟冒起三丈高,枯枝戳穿三层人,泄漏谜底的女巫婆,你拿名字来干什么,不拿你来爱不拿你来恨……”我没能说我的名字 你已不说我叫什么名字。

我只会叫,不会唱,悲凉独享,冬天的落叶,萧瑟的季节,我等待重生,或以死亡自奠,别企图让我辩解,深渊,或以悬崖的方式,坠着枯萎的羽毛,不是纯真的神态。湿润的土地,有血的痕迹,我撩拨,扣出细碎的神经,她跳动,犹如冰雪丛中散落的精灵,二月不来,三月不开,五月消隐,六月沉寂。我的屋子空空荡荡,拥有一幕黑郁,敲石头的工匠,他叮叮当当的响。一缕阳光带着尘埃飞驰,七月的蒲公英,顶着软体的白帽,她招手,向我浅浅的微笑,她说,阿依阿支是在夏天陨落还是在冬日里灭寂。八月半的太阳,她戴着悬挂于轻飘的薄纱。秋寒秋语,兹姿妮楂就来了,水中的波纹在石块上喧响。嗨,乌鸦啊,你还是不会唱,只会叫,叫破了胆,也没有人爱,那叫你乌鸦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有人把她当成一株索玛来供奉,高山之巅,竹翠摇曳,装载灵魂的节枝,炊烟般升起,你的身体漆黑,能够御寒,垒垒的阴影积存眼目,你说早已遗忘,或者以永生无知无识的漫游。一棵树上,一个女孩,你飞来,高大英俊的石匠,他说命运不可避免,秃光的枝桠让乌鸦清晰夺目。而我还是只会叫不会唱,叫得心儿发酸,躯干软弱,那一只魔鬼的暗笑卓然滑向山头,我叫,阿依阿支何时回家啊,兹姿尼楂啊何时到山林,洁白的羊羔,十指抚慰。我是乌鸦,不是鸟,能飞,并不美,我叫,宣读秘语,扣得谜底,青筋爬上树梢,空房子落寞在火中,火啊火,你的七月在索玛的娇艳中,痛苦的芒伸出鬼魅的美啊。我只会叫不会唱,叫得天眩地转天昏地暗,没人当我是只鸟,我的触须模糊于枯枝,月月不来的人已死,火中取暖自在得柔的工匠,屋子依旧空空荡荡。我叫,偶尔欢叫,掩埋着肌体,那一张容颜,我狂叫,那命名我为乌鸦的小女孩,她已经长大,没人送一丛索玛给她,我说,孩子,这是诗,尽管是死,你得接受,你爱上了只会叫的乌鸦,那一声呐喊,波动的时光漫长,今夜,乌鸦也会沉睡,这世界是白色的,有黑色的乌鸦,也有白色的乌鸦,而我本就是一只白色的乌鸦,只会叫不会唱,唱就留给天真的鸟儿。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45 编辑

回复 49# 尔的
守山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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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42

如今的这天还是不是我,很久以前我绝不会想这样的问题,我想到的是沉默,犹如天空般压下我,轻轻的,或是很重,有树的味道,还有夹杂着沙的气味。我想到一个名字,或是一个人,他说,可以从一块石头开始,也可以从脚下的一粒沙开始。我爱,但并不爱遥远的人,我痛,但我并不言语,我像……像山水,让事情变得好一些,但事情本来就是好的。让我伤心的,真正的是那些无动于衷缓慢得不知结局为何的东东。我笑,时光散去,阳光里打转。想起我的人说想我,但我并不相信,从不说想我的我也不信,我只信我想的人,但那绝不是他。于是,我笑,我想把母亲罩起来,把她当成我的孩子,或是父亲,我说,你们已经很老了,没必要担心那么多了,就来当我的孩子,每天吃饭,睡觉,晚上就和我在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跳十几下绳,天空很轻,如同童年里的红气球,拍着拍着,我长大了,也变了,也老了,有思想了,开始暴烈了,这我也绝不轻易对任何人说。我还想说,我想让一些人静悄悄的死去,用我的方式,但我不能,我决绝得就是一只乌鸦,母亲说,这不吉利,皱着眉头,委屈得要哭了,我想说,并用流泪的方式,告诉她,但我不能,她不明白,她终不能明白。不见天日就不见天日吧!我写着,沉默狂笑,并用趾爪的温柔触碰午夜奇怪的梦魇,它说,在那长长的走廊上,你还穿着蓝色运动裤蓝色的运动鞋,你什么都不想,只顶着当日的太阳,指痕划破了天空,她笑,静静的,在坡上招摇,你说,回去是痛楚,不回去更是痛楚,同时痛楚,一不一样,一不一样可笑,沙痕铺地,有竹在风中打转,汽车就在耳沿刮过,长久以来,以苦坐的方式,你想了很多,你终究什么都没想,你说,这其实就是阿玛,这就是阿玛胸中跳出来的小孩,笑的时候,羞涩惯了,放肆惯了,不想要任何的软弱,任风吹出沧桑,像枯树抱着山岩,像山岩碎裂成洞穴,然后任时光自己去苍老,那终究能抵挡住什么?什么都不是,你说了一遍又一遍,你不知道这怎么来,固执的念头让你失去一切,一碗饭的境遇,或是一关门的瞬刻,其实什么都不足惜,包括那头上的黑郁,你还在想老问题,如何接纳一对老人变成小孩,如何伸手去抱沉重的身躯,如何让叩出血的心变成温暖的岩石或土地,太难,还是如此神经质的飞,没有翅膀,你飞着,也没有人相信,她说,你乌鸦的宿命,犹如打草惊蛇的恐惧,谁叫你是黑的,卑劣的向上,还想着地狱的痛苦,然而这终究是什么?啊!天好蓝啊!当再一次抬头,时间已晚,听着咳嗽声,酿造的生活情趣,一阵冥想,疑似死亡的烟叶袅袅,母亲又是一阵的凄然,她说,他又走了吗?恩!你走后,他就走了,这可是事实,也是我真希望,是的,母亲走后,他就走了,是真的走了,真正的消逝了,所以,我不再多想,我只想让天空更蓝些,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梨花开了,是的,开了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只是没有我,我没有去找她们,那些白色的仙子,她们总是很开心,所以,我很讨厌,我不喜欢她们开心,谁叫她们照出我的卑劣及可怜相,我不想再泪流满面,我不想再说爱字,求求你,不要再让我说,变成石头多好,能吗?不能,能,……我穿梭,取经,决定往山上跑,向丛林深处走去,我又遇见了阿玛,她讲笑话,我前仰后翻,我说,他们都是假的,但他们说我是假的,我青草的呼吸是真的,我喝水的姿势是真的,我真的想跟父亲好好的谈一谈,我想说了就做,我想说了就做好,我想让那些菜叶都立在半空,去摘雪盖的圆根,可为什么是夜晚?我的脚滑进深渊,我发出一些声响,叫人来叫我,叫人把我包围,我感到温暖,那要到什么样的绝望?才能达到如此可怖的地位?我还是不说,天空会下坠,低到我的脚踝,所有消散的都能聚成什么?我说神的归神,魔鬼的归魔鬼,可我想把归魔鬼的归神,于是,听我诉说的微弱,无法吟唱,也无法开始,谁是注定的永恒?谁是注定的灰飞烟灭?而如今,我提起笔想起很久以前的事,简单得让我不相信,我说我是那样走过来的。如今,我说什么都飘茫,我做什么都这样,但你还是不信,沉默如金,沉默也如废铁,还没有门前几棵杂草好看。已经很久很久了,已经回不去了,人不能死在土里,也不能从土里出来,血流淌得很快,你没能看见,这样也好,昨天已经走了,今天你还活着,啊!这样真好啊!我还可以在火炉边,想一场春雪,啊!这怎么能是春天?哪里来的冷,欢愉也带着一些虚伪,母亲又再低低的诉说,眼睛深陷,于是,我真想让人老的东东死,单就残酷的死,因为肮脏为什么在?我懂,但不知如何抵御,这对阿玛不是问题,于是,阿玛是神,但她不做神的事,所以,我为她忧伤,这我从来不说,于是,他们说我是假的,我笑,从地上起身,爬山涉水,不为别的,只为爬山涉水,不做别的,省去恨恶我的亲父亲,懦弱的表象,真实的本性,像沙粒席卷着我的一切,带着我的命粮,可恶到了极点,他要与儿子同生同灭同辉煌同暗淡,我笑,这怯弱的灵魂,经不住一把火灰飞烟灭,像远古的的传说,还带着神秘的假外套,我笑,那挥动拳头的小子,他终于明白暴力还可以带来一些东西,而我,还是笑,静坐,枯死在时光镜之前,不言不语,言而又语,没有区别,何来区别?他们都不懂,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怎样就怎样,过得怎样,过了就说不出了。白昼,悬浮着,夜,调转着,我的呼吸没有脉搏,只想把地拖白,灿灿的,让眼睛明亮,可那分明积满了水,插赋的样子,白鸽子就要起飞了,但我只想让他去死,从灵魂深处陶干的恶魔,它操控了你多久?该走了就走吧!阿玛说,这用不着吃药,听鸡打鸣吧!孩子,延伸的小路带着清晨的露珠,你难道不知道它多美,烟雾升起来了,顺着向上,童年的足迹有着羔羊的气息,把歌放在匀匀的风里唱,孩子,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美。可我累了,我只想让该死的死去,让该活的好好的活着,我只想大叫,爸爸妈妈我爱你们,不知道有多爱,我只想坐至天明,不干其它的,和你们数着星星过日子,但你们不要向我逼问,说我疯了,对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沉默要么死了,沉默要么疯了,你们很对,因为你们也是他们,因为他们都说我是假的。乌鸦的翅膀在夜里是看不见的,因为她是黑的,在白昼她太醒目了,因为她还是黑的,挡住了春花秋路,挡住了色彩缤纷,所以,你们都恨我恨到骨子里,抽干我的水,我轻易的倒塌,都是你们的错,也是我的错,谁叫我疯的,没人啊!连阿玛这尊神都没有,我怎么能,今天,我还是不能言语,不能让石头说话,不能白天黑夜随我的愿,不能让遥远的幻人们听我的话,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在走,在听,在哭,在笑,在睡,还在吃,这我当然明白,可我只能这样,我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我想走了,含着泪走了,装得像个孩子样,转身离去时,轻飘飘的,像片叶子,让谁来抓一把,即便抓疼我了,我也不怕,只当我走了就真的走了,再也不回头看一眼了,这爸爸妈妈明白,他们知道的,所以,他们从来不让我走,因为我能走,会很远,在无尽的归途或去路上。阿玛说这是命啊!谁能明白啊!我明白,但说不出口,只看着树,瘦斤斤的,荡在水面,飘飘散散的,有天光云影的模样,我还是不说,不说此刻,阿玛啊!我最爱你,痛哭流涕也不够,但他们还是说我是假的,就因为我不说,我笑,阿玛说,不说就不说,说来干什么?有什么用?没什么用,知道就够了,关上你的手机,好好的,睡在山坡上,时间到了,我会叫你的,放心吧!我会叫你回家,沿着你小时候走过的路,白天的太阳渐渐西斜,月亮就要升起来了,那脸瓜子多像你啊!睁着无辜的眼睛,湿淋淋的,啊!阿玛叫你就是了。我笑了,这故事只有我知道,谁能明白,连母亲,连父亲,都难以知晓,我笑破了胆,吐了一地污秽,静静的,腐朽了如水的胸膛,我小心,好好保管着,可我的眼睛再次向下,突然像极了母亲,尖叫声午夜环绕,该死的还是没死,该活好的还是不好,我诅咒的秘语渐起渐涨,我发现成为鬼其实那么容易,简单得让人直打颤,看世界也一副不恭相啊!该死的还是不死,可我不接受,能怎样,依旧不言不语,语而不言,提笔遭笑话遭嘲弄啊!你终于大叫,乌鸦啊乌鸦啊!不是鸟的鸟,只会叫不会唱的鸟,嘿!恰当的当你小巫婆,该爱的还是爱着,不该爱的还是爱着,就让美丽痛死在树梢,你的练习薄上只有一个词语:沉默,似跳非跳,注满了血与泪,汩汩流着,她还会死吗?提笔的乌鸦啊!山坡上冷了,谁叫你回家,阿玛摔倒了,她不肯看医生,她不肯去医院,她不肯吃药,她听公鸡啼鸣,她听毕摩诵经,她看鸡头打在地上,她看门前禾苗青青,她总看不到我哭,她总不明白我为什么伤心,他们,我谁都不在乎,因为都会死,我不说,拿我怎样?我说了,又能拿我怎样?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3:34 编辑

回复 50# 尔的
守山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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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3:28

至今,无法获得完整。严密封闭存储都无法改变破落的景象,从每一章节每一个句子每张纸页间,你都能看到苍白无力的嘴唇吸咬着,岁月无端的模糊阴暗昏沉。你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你对着阳光发呆,对着满树绿叶静默。无止尽的风可以进入这散落的遗迹,总可以找到可怜的蛛丝马毛,总可以一眼看穿细细摆设的小聪明,没有言语,我们就又回到最初的源地,讲太阳说太阳唱太阳赞太阳吃太阳咒太阳种太阳埋太阳,一天到晚不停不停的唠叨太阳,不,我不这样,决不想这样,我要让时间慢下来,慢慢的轻轻的,积千山万水于江河,让时间似停滞。原谅我吧!我只想将你取名为太阳,再献一个太阳给你,并永远写下你的名字,当这一切自然来临,我就将美好连同生命献给你,但一切太远了,也太过于仓促了,我还不够生动智慧幽远自制淡然,无法明朗清晰透彻。原谅我吧!我还将破口不断的撕扯拉远,零碎的将其零碎,散失的将其散失。亲爱的,我在等待冬天吗?寒冷啊!凝固的又将是什么?波纹起跳,命运旋飞,我将从“外”谈起,我将静静等待,太阳又将遭搁浅,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休......

我从外面来,你信吗?我屏住呼吸,静静的瞭望,忘了身后坠着的黑头发,她在尽情的长.我想起了那些岁月,那些楼层,那些云雾,还有那些过往的伤与痛梦与幻,我捡拾起石子,但我又忘了将其扔在了何方?我曾经想起过一座枯“坟墓”,那里沉埋着我无处归依的姐姐,她没有安然的躺卧,更没有安然的死去,我想敲一万个灵鼓,我想为她超度,并细细描绘其头顶上空头颅里的空月亮,她是空的,我最终不能描绘。我写着猫步,也走着猫步,那太像现代文明规范的礼仪与仪式,我无法完成它的工整透明简洁与大方,我无法走进哪些层层密密的楼道,不怀恐惧忧伤愤怒的睡去。我跟人说我是从那些幽暗的孔道口逃逸的群鸟,她们曾死死的坠在天花板上,并无辜的接受众人的眼目,或怜悯,或同情,或理解,但他们永远无法明白一种撕裂,我将这无限止的分隔开来,于是,我写到了窗外,并在窗内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我的无知充满了这两个相向相反相通一的空间,我感到害怕,没有力气面对逐步爬上屋檐的一枚树叶,它向着所有的方向,也没有向着任何的方向,我害怕众人的喧哗,还有不禁的嘲笑,重重的压下。天空,大地,麦浪,青绿色的波纹,我想象着这些该有的要素,还有承接的气势语势,死的气场,大地是众多玩家的安心场域。她呆呆的立着,一如多年前,一样的睁着明亮的眼睛,有着圆润而又美丽的脸,眼睛直盯着前方,她让我慢下来,静静的慢慢下,制止了头脑的眩晕,以及胸膛内的呕吐,她让我心沉,如同山间河道旁的石头,需要一阵阵风的抚慰,并自身放下自身的身段架子,怒火冲天一毛一拔的宣泄,我无话可说,只得任由她摆布。但我除了泪流满面,再无其他的,渐渐的,我看不清所有的事物,包括那刺目的太阳,她在我眼里就如同窗外与窗内的任何事物,没有本质的区别。可我还是想说,我到过外面,外面太大了,也太小了,它包围了一切,也被一切包围着,我看着一切明码标价,我看着一切都在正常有理的范围内通奸,我分不清所有的操守与道德还是不是操守与道德,或许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智慧分为神的智慧人的智慧,而神是个是非不分的家伙,如同他对待姐姐一样,他认为死与不死都是一样的美好,他不明白我的忧伤源于他的混沌,更源于他的自圆其说,更源于他永世只能将人处于永世的“无知”状态,更甚的无知“罪”的状态,我厌恶这所有的纷扰,于是,我宣布,对着我从未见过的“青坟墓”说,我终究有一天会来看你,我的好姐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是外,地外,天外,树外,人外,尘外,火外……一切都是外部的表象,我从来就不曾来过,也不曾想过,一切都是外,神的外,总有一天,他会不会将之收走呢?而这一切就到此为止吧!我厌恶的神情每天都对着我,在我身外,眼外,心外,灵魂之外,他们发着光,露出体温,还铺就了无限期的路线,众多的网络阴影,他们逼近又远离,他们聚合又分离,他们欢笑又哀怨,他们期望又落寞,他们不知道寻求的是什么?他们不知所措,又极度的手舞足蹈,他们解释又进而沉默,装得像个智者,又装得像个神灵,他们在我之外静静的舞动着,又时时刻刻影响着我,我厌倦了这一切外的东西,可他们分明占据着我的山头,影响到了我的空气,阳光,雨露,风声,树木,我披着这灵动的衣裳,突然像一个十足的傻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遭人厌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遭人测度?不怀好意,假心假肺,嘲弄或以赞赏的低吟,哦!这一切都很可怕,没有什么不是外的,我的内容阴沉却是空的,如同姐姐的“空坟墓”,连最终的骨架都难以低档风寒的侵袭,我虚构的表象是假的,回复到传统的砝码上,用上起承转合,用上连缀的虚词介词连词,而这一切也是假的,我所有要说的都是一句话,我曾从外面回来,门外,屋外,山外,天空之外,大地之外,神之外,但没人说那是外面,光阴,她像一个恒永的词,再一次挂满山崖,她在嘲笑那些岁月,我用的是一种游离的方式,外的身份,我无法获得一种真实的表象,我只能述清一种痛一种乐,但无法获得生命的完整以及所有无以名状的宇宙的静默,她驱赶着我想象的维度,却无法给我沉落大地脚踏地心的安稳,我没有获得心灵之后的品质,那恒久无波无澜但又生生不息的灵光。太阳的胡须每天爬过,我每天都在用陈旧的词语,我表达着我所能表达的,我呼吸唱答着我所能呼吸唱答的,我在他之外做着所有的这些,无关乎他人,也无关乎我,我所能做的就是这无可救药的早已致命的方式,她的体式,她的流量,她的无序,她的空洞,她的迷惑,她的等待,她的架空,她的索要,不关乎书外,不关乎言外思外诗歌之外,但也不关乎人为的建构自我的辩解赎罪式的讨好。原谅吧!越来越不美好,越来越不自然,她已走得太远,远在外之外,迷蒙萧瑟得厉害,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看着树,她便知道树之外一定存在着什么,看着水便想到水之外一定潜藏着什么,而那些永远记不清道不明的事物恰恰做了她最合格的知音伴侣仇人挑衅者,她知道光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叶尖上的芒,她不是太阳所给予的,而是太阳之外的什么,她知道这一生她注定谈论太多外之外的东西,比如阿玛之外的阿玛,苍蝇之外的苍蝇,声音之外的声音,恐惧之外的恐惧,美貌之外的美貌,死亡之外的死亡,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个进程的发展态势,她将她之外的嘲弄讥笑通通还给了他,他之外的他,他接不接受,都在那里呢,这永远不可能成为一道门或是一扇窗,她再也进不去了,而她没有想到,这所有的悖谬居然还那么简单,原来只是外之外,高居在外之外,存在不存在都无法与你的意识沾上任何的边际。于是,她终于暗笑,狂笑,傲笑,傻笑,看着青青的梅雨即将拂过身外的表情,一切都是外,他们不是我的,他们有他们的言语,思想,情感,灵魂,那树之外的树,他们才是最原始的一对最登对的一对,姐姐无法与空月亮对接,也无法与春的花海对接,甚至无法与尘土对接,他们各自有着各自,自足自满自逍遥的悬挂着,看不清听不明道不出尘世所有的悲欢离合,所以我所有的企图都是虚妄的,我写了那么多聊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争论呈现了那么多,其实一切都是错的,不存在的,那么我将以何种态度面对无望之后的讨巧,说虚无只是一种策略,说纸页上的浪流只是一种器具,用以装载空象的反光之影,他至今不曾落入我的手心,不曾让所有的人相信,传统的叙述手段又露出了他高明之处,他显现出洁白的狞笑,他撕扯着我的头颅飞奔在这无尽的原野之上,明天睡觉或是醒来,我都将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探讨孰轻孰重,焉得像一个干萝卜,撑不起水的重量。

哎哟喂,看得我晕头转向呀,女孩 乌鸦 嘿嘿。
生来为观看,矢志在守望。我眺望幸福,我谛视美好,太阳与月亮,彼此相守望。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2 00:00 编辑

回复 51# 尔的

守山之——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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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3:52

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水吗?不。是因为山?不。是因为那片云?很远很远的那片云吗?不。不,你骗人。不,不是因为这些。不,就是。哦!是!是!是的!就是说啰!不,决不是,决不是,一点都不是,这些都不是。哦!哈哈!骗人,你这个骗子。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骗子,不是。哈哈!哈哈!多可笑,是因为那块石头,洁亮的石头,圆圆的,有棱角的,还是什么都不是的石头,我有点疯狂,比疯狂更甚,比疯狂更疯狂,哈哈!海子说的,他们说他是个小孩,是一条松鼠,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我,直盯得我发毛,全身的毛都在跳舞,都在疯狂,都在笑,笑得我张牙舞爪的,笑得找不到北,一片空白,慢慢的,慢慢的啊,消逝了,一点一点的,好恐怖哦,像云,像烧死人的烟,你就是骗子,一生下来就是骗子,一棵歪脖子树,扳都扳不直的歪脖子树,好丑,你就是因为山才不肯跟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山吸光了你的心,吸光了你的肺、眼睛、十指,还有灵魂,全部吸光了,光了,光了是光光的和尚尼姑,他们在寺庙结成伙伴,不声不响,做了两个哑巴,山的孩子围着他们转,是他们告诉我,你就是因为山,就是就是……永远都是。不,不是的,你这个疯子。你才是疯子,连自己疯了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含着雾气还有冷气,他们多么像天边的云,我恨死她们,她们却一脸无辜相,飘飘扬扬的,我不能复仇,永远都不能,所以我对着自己的胸膛开火,对着自己大声的呐喊,我说,你滚,要不然我会扇你一个大耳光,不是大耳瓜子,光光的,什么都不剩,她们不信,总是悠闲的在我脑门上乱晃,我讨厌死她们了,她们还笑,我控诉,是你们夺去了我所有的一切我所有的一切都被偷了抢了掠夺了,如今我一无所有,抱着自己哭泣,在无人的荒野,连神都不帮我,神说你是属于我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弃你而去,不,我说,是因为一粒尘埃,还有一滴水,还有一片树叶,你说啊,你这个疯子,疯头疯脑的疯子,疯神疯魔的疯子,你说啊,你这个白痴,混蛋,傻子,无赖,无耻之徒。不,不是,不。哈哈哈!永远都只会说这些,说啊说啊,我可是你的暴君,无时无刻的灾星,毁灭之神,生长之神,播种之神,复苏之神,太阳之神,哈哈!疯癫之神,巫咒之神,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你注定这样,注定,注定拿着斧头将自己砍死在树梢上,让乌鸦啄去你的死尸,喂饱自己的后代,子孙的子孙,孙孙的孙孙,哈哈!我看你还能怎么着。不,不是的。永远只会说这句,你阿普阿玛没教你说话啊?还是你命定是一具哑木,枯的,长满了青青的苔藓,太阳一晒就干了,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让我告诉你吧!因为你什么都不是,不是山,不是水,不是云,不是祖先的祖先,祖宗的祖宗,不是后代的后代,不是儿孙的儿孙,什么都不是,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东西,不知道是桶还是箭,不知道是屋顶还是白马路,懂了吗?你永远都不懂,所以你永远都拿不起一支笔,所以你永远都写不出一个字,所以你永远都说不出属于自己的话,你不知道,你快说啊,说“不知道啊”,说啊。不,不是的。说啊说啊,跟我说啊,我教你,我是很好很好的老师,眼里充满了慈爱的光芒,我爱自己的孩子就像爱自己,我憎恨自己的孩子就像憎恨自己,所以,你别怕,来跟我来,说啊说啊,说,“我不知道”。不,不是的,别逼我。我没逼你,你还记得吗?那么多阴霾的日子,那么多草长莺飞的日子,海棠花开了,满山遍野都是,我穿着绿色的衣服,还有长长的头发,那时候我走过台阶,洁白的光亮洒满狗尾巴草,还记得吗?我说过,为了一切你会离开我,哦!是这样的吧!仅仅为了这些嘛!只不过是为了这些嘛!没什么大不了嘛!哦!别逼我,我要走了。哼!你早走了,在你没走之前早走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具死尸,慢吞吞的,连只乌龟都不如,但乌龟跟你也没两样,别把自己看成什么似的。不,我没有。没有就没有,最好承认有,起码还有得救,至少知道自己是病的,病得没弄糊涂。你是谁?怎么像个泼妇。哼!你早该认识了,其实你早认识了,你知道得太少,你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你只会说“不”。不,不是这样的。那怎样?能怎样?不怎样。哈哈,又来了,永远的默认或是永远的否认,不是你的命你的根你的神经你的血你的意识你的丑恶,连同你的骄傲你只说给自己听,没人能翻阅翻越,没人在上面打底稿画画拉小提琴,你不知道生命蠢得像犯罪的亚当夏娃,是两性通体的怪物,你连喝水都牙痛,走进蚂蚁的巢都会被追赶一阵,你为了七月的一场雨躲避了所有的人,为了河道的泥沙抛弃了所有的人,为了门前的核桃树遗落了母亲——她的慈爱,愤怒,幽怨。你收获了一只鸟,张着十八层地狱的门,一扇一层的开启,抵达的不过是火焰堆旁的灰烟。不,不是的。是因为风,还有天空大地烟雾露珠花朵树木屋檐上滴落的阳光冷冻的月影。不,不是的。是因为滚动的崖岸滔滔的涛水黄泥巴扣成的墙,是因为犯法犯戒犯酒犯毒犯病犯了死的胎记。不,不是的,不是的。哈哈!你脸色铁青泛紫,像紫竹林里的阴魂,数落小孩,还有胆小的女孩。不,不,不是的。愤怒,你早该愤怒,你脾气太好,像要死的半只羊。不,不,别说了。哈哈!因为楼上,因为楼上的响声,夜晚,半夜,夜黑风止,没有人影,没有鬼影的时候,吱吱!吱吱!吱吱响,有人在撕咬心肺,血液喷溅而升,他缓过来,他没有死,因为他,就是因为他,太荒唐,但这是真的。不,不是的。你这个懦夫,侏儒,道学家,孔学家,诗人,艺术贩者,浪子,荡女,才子,佳人,疯人院的精神病患者……不是的,不是的……因为诗因为病因为被艺术,因为道因为被操控,因为晃荡因为游走因为被架空……不,不是的。因为历史边上的一滩淤泥,一个字,一个发黄的字迹,一生的虚荣更大的虚荣更深的虚荣更广的虚荣,因为恐惧因为害怕因为可怜可卑可耻的欲望,一粒尘埃似的字的重量,没有重量的阳光或月芽。不,不是,不,不是。哼,让我怎么告诉你,太阳散了,月亮散了,天空散了,大地散了,四月的桃花散了,石头散了,烟云散了,山峦散了,青草地散了,水散了,酒散了,人散了,都散了,夜也散了,什么都散了。不,不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树散了,叶散了,手散了,眼睛散了,歌唱散了,欢声笑语散了,痛哭流涕散了,肉身散了,魂散了,鸟也散了……不,不是的,不,不要……听,明亮的神情散了,轻柔柔的手指散了,黑黑的长发散了,香散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听,脚步远了远了,啊!散了,云散了,没了,暗沉沉的世界,坚硬,广阔……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说话,不为过去不为现在不为将来,只为自己,为什么都不是的自己,疯癫,一点疯癫,左疯癫,右疯癫,上疯癫,下疯癫,都疯癫,一只疯癫,一顿疯癫,哈哈疯癫,疯癫洽洽,去他妈的,滚蛋,簸箕人,被人网……

“这是一座城,悬挂在地球的边上
人心住在荒野,渴得很厉害,没有办法,唯有静默


我静默的穿着黑衣裳,在那林间小道上
我只是鸟,说我不曾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想到的是沉默,犹如天空般压下我
轻轻的,或是很重,有树的味道
还有夹杂着沙的气味


练习薄上只有一个词语:沉默
似跳非跳,注满了血与泪


我屏住呼吸,静静的瞭望
忘了身后坠着的黑头发


他们把女孩捧在手心,细细打量
轻轻抚摸着脸,眼泪仍旧丝丝响
他们静默了,又盯着彼此看了很久


冬天漫长,我说那是值得回忆一生一世的寒冷
天空很低,浓云密布,阳光洒下点点的光晕”


把文中句摘录了些,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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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辉煌,黑暗淹没
瞬间天下,流云卷走
芳华心花,掌触与思幻所有径旁


黑色有黑色的另一半,天边一痕白
白色有白色的另一半,眼中一泓黑
深浅梵心,寂静万象


也喜来世
来过,来到,未来
一缕红尘
123456789
回复 52# 尼扎尼薇


    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回复 54# 小飞流


    烂句子,无需摘录的。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5-4 20:18 编辑

回复 56# 尔的


守山之——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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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3-17 00:25

人是无法计算时间的,一如她总是一副苍茫的模样静静的来到河岸,河岸是什么?无法查阅字典,也无法查阅众多权威的资料,这河岸绝大多数是在乡村,比较偏僻的乡村,但也有少数是在繁华的都市,比如上海黄浦江河岸,但有一句话决不会说错的,那就是有河的地方往往会有人类的居住,人居住不了的地方就有动物还有怪物,再说得缥缈点梦幻点虚幻点美丽点童话点小孩子气点,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就像我伙伴所说的那样:“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嘴巴一动,忽儿紧闭,脸色白里透着红,但那决不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明眼人一看就会明白,就连不是太傻的傻子也会清楚,不然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傻子都会比正常人先到达那个地方,至少他们很是一根茎的抽着,不要觉得这是讽刺,这是绝对的事实,看看他们在风中飘舞的姿态,你就会明白了,神情坦然,那肥硕的衣装以及篷松的丝发不是岁月中稳固的习性造就的又是什么?遥远的望去,其穿行世间的身影也不知给了诗人画家艺术家予多少灵感,当然,这是废话,也是一句题外话,甚至是一句可笑而又荒谬至极的话,其实一个傻子与一个不是傻子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就如同一个丑女跟一个美女没有区别,最可恨最可怕的就要属那些既不是美女又不是丑女的女人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们了,我也都不知道该让她们如何生活恋爱做爱干工作说话去和别人相处了。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狗屁才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我变得如此粗鲁,甚至如此恶俗的原因就在于那是个我从来不曾到过的地方,听说那是个充满黑洞的地方,但我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树林,还有飘在上面的几层淡雾,苍白苍白的轻飘轻飘的飘来飘去的晃来晃去的撕来撕去的坠来坠去的,一会儿就没了,一会儿就只有草只有树了,说那上面有索玛我还相信,说有很多很多的黑洞我可不信,黑洞用来干什么用?神仙用吗?连现在的狗都不用了的东西神仙会用?真是笑掉大牙的传说谎言谬误,说黑洞在地下还能有人相信,现在的人也越来越不像话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简直跟睁眼瞎还不如,说有索玛我还相信,那是因为我就是一朵索玛,索玛长在山里那是自然不过的事,要说长在鼻子眼睛下方,那又将笑死人了。说到死人,你还别小看他,可以抓疼你,叫你也像她一样,这可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那是夜晚,常常都是夜晚,灯还没亮,自然是没再开一次啊!呜呜的咝咝的当当的,咬得你的心直打结,扭来扭去的没完没了的沉啊沉啊,它让我想起三月的桃花开,冰冰冷冷的,结在树上,远得又不远,近得友不近,恍恍惚惚的,又特别的清楚,那不是血吧!但又叫人沉闷,吐不出半句人话,我怀疑我就要说鬼话了,要不然也会说半人半鬼的话了,我如用一扇镜子照一照自己的模样,恐怕是要把自己吓得只剩枯枝败叶了,但那些桃花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停的转着,是血是河又是红晕霞飞,转得我晕头转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沉默也不是踹气也不是卓然也跟着转了,转个不停,转得令我灰心不堪,转得我轻飘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灰云灰天下沉掩盖了一切似的,哦!就在这时候,我还是懂得了该干什么?以一个女人对待死亡的方式,就是拧紧了开关,啪的一声,像个泼妇,粘满油垢的主妇,狠狠的咂下去,狠狠的给这该死的一拳,即使写错别字也无所谓啦!灯亮了,雾也就散了,连神仙居住的地方雾都会散,那这人或这半人半鬼的地方又算什么呢!淡黄淡黄的光贴着淡黄淡黄的光,被刀削着神仙居住的地方,也有夜晚,他也会像我一样吓得脸色苍白勃颈直冒冷汗的,嘿!那这世上不就一样了吗?其实好像都是一样的,那她干吗非要到河岸边上去,总之是非去不可呢?哦 !河岸是人居住的地方,人当然要去,那里,神仙居住的地方人怎么能去呢?我的伙伴居然是个很聪明的人,长久以来我从未发现这个问题,问题能这样轻易的被发现, 很多严重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就如同那山中的黑洞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人发现被人知道呢?连傻子都知道的道理 人们又岂能相信呢?但我知道那上面有索玛,因为我就是一朵索玛,常年累月就长在那里,我仿佛只能在梦中与她相见,有红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唯独没有黑色,这可有点让我失望,黑色能让人看到鬼是实体的,就如同我能抓住实体的女人的心思,那些常常令我着谜的女人,就从来没有这样实体过,说得实在一点,就是从来没有这样实实在在过,可恶到了极点,也可怜到了极点,简直就是一捏即碎的花粉,粘得人简直受不了,我还真渴望她们就是山里的黑洞,听说如像山羊羔的那一双眼睛就非常不错了,传说中鬼变成羊,吃了羊的人鬼成群,如真像,还真回到了本来的面目,如果再深入一点,变成獐子变成了树变成了美女,哇!那简直不用愁了,我这点唯美至上的原则,可与爱情没有丝毫的联系,实在的爱情可也是要吃饭的,怪不得这世间的人还要不停的吃羊肉串,吃了说臭,还要不停的吃着,唉!就如同她不停的来到河岸,说是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去,站的地方始终是没有人的地方,仿佛有人是不管她的事,这种不丑不美的女人始终是难缠得要命,如果自知还有点心,那简直就是一幅灰头灰脸欲罢不能的情态,即使是煮了自己,也不知其所以然,就连那只小羊羔也变不成,连自己都报复不了,又如何向这世界讨回公道呢?她巴不得自己就是那只爬上山腰的小白羊,神仙居住的地方总是很高很高的,这山腰也就不稀罕了,丢了也就丢了,让小白羊爬着也是爬着,只要不掉下深谷就万事大吉了,还可以在这春光明媚的三月,尽情的啃草,啃着那如花的阳光,简直比那神仙还要逍遥,没见过面的神仙也就不想见了,那站在河边的姑娘可真会想,会想的彝家姑娘总是令人称赞的,也就是这种会过日子的姑娘,最令人安心了,变不变羊羔那真是另外一回事,甚至连是不是索玛,也是另外一回事了,可别以为我在胡说八道,我也是索玛,我知道得很清楚,况且我还是不心狠手辣的人,明明好的却说成坏的,明明是白的却说成是黑的,就如同羊是白的我非要说成了黑的,那我自己不就成了睁眼瞎,那我还说睁眼瞎干吗?岂不是搬着石头咂自己的脚,不打自招了吗?我的妈呀!这种事我可不干,一朵索玛是无法搬起一块石头的,就算一枚小小的石粒,那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可以,也会很快的被风偷运被雨洗刷,我只是静静的望着它们,它们雪白而且孤傲,即使是黑的,也很干净,黑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5-4 20:21 编辑

回复 57# 尔的


得那么透亮,闪着洁白的光晕,实在是令我着迷,以至于我每天都有说不尽的话,就连藏得最深的爱情也常常是与石头有关,充满了石头的秘语,但我实在是不知道她来到河边,准确点说是河岸是否也跟河岸有关,如果有关,她却并不常常坐在石头上,反而常常坐在草上,那绿油油的或枯黄枯黄的草上,她并不抚摸那些草,看来她并不喜欢这些草,这些草只是她的床罢了,或者是她的坐椅罢了,不知道她望着什么?是河水是山是……这朵不太如意的花,心思散在沙里水里山里草里?她每天都来,我每天高高的看着她,从高向低静静的俯视着她,她的眼神飘着白光,恰和这三月的梨花一同消融,一股莫名的悲伤直击我的心口,就犹如山脚的桃花谢了的那一刻,如她真是那只羊,我真想静静的引她到我身旁,用我的粗枝硬叶碰她一下,用我鲜丽的花瓣碰她一下,让她开口说一句话,有关于这春天的,三月的,或者一切的,她不爬到山中,这是自然生成的事,我并不怨她,要怪就怪这不停言说的索玛,整天叽叽喳喳,无怪乎连小山羊也觉得自己真的与她构成了某种联系,连小山羊也缓缓的缓缓的放慢着脚步,从半山腰上那么柔顺的匀出自己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觉的萦绕在她的身旁,让它相信了自己的前世确实是遭了诅咒,温驯的自我漂浮着女人的阴影,想着想着,她仿佛就在她的身旁,轻轻抱起它的是她,轻轻依偎着它的是她,可它还是埋下了头,啃着三月的短草,幻想还是幻想,这些胡说八道的索玛,主要指的是我这一朵啦!辛亏是只不太深沉的小山羊,说白了,是还不够资格玄想这些问题,一只够得上资格的小山羊才可能与她扯上关系,那可就是很遥远的事,遥远得人们都已经有所模糊,模糊得人们都怀疑它的真实性了,但我看着羊就相信了,又重新相信了,看着她的身旁没有其他的人,我也就更加的相信了,这种相信是无需查字典的,也就是无需查阅它的出处,因为她的出处就是我,说直白得一点,就是我的心坎,听说这样的事是很流行的,动不动大街上就满是的,就连那么羞于说话的索玛,也会常常的追逐着说去了,难怪乎如今的山巅,真正沉默的索玛越来越少,据说这是因为越说越少就会越得越少,就连那些爱情都是不停的说出来的,不停的说不停的说就成了传说成了小说成了诗歌,甚至成了街边小吃店旁的绯闻,可以整整的红一个上午,甚至一个黄昏,这让我有些不可思议,但你能抵得过这编排的场面吗?小心翼翼,说不定就被你自己改编成了自我的了,所以不说话的人总是令人费解的,至少在这样的时代是非常不可取的, 跳得越高, 吼得越大声,或许才有可能登上冠军的宝座,就连鸟,飞上天空也会不停的嘶鸣,保持沉默可真让人觉得人不是人,就连那些始终来往于山中的人,带回来的话也是越来越多了的, 就连手机这玩意儿,也是嘟嘟赌响个不停,从东边云霞到了西边的云霞 ,转山转水转没有建起来的佛塔,在人心里转个不停,转得个个红光满面,新鲜娇嫩,如同山中垂挂的果子,青翠欲滴,白嫩透顶,那些散在风中的新皮肤新唇线,泛着黄晕泛着直直的光芒,看得我眼花缭乱,真不知道是该感谢它们还是该憎恨它们,总之是看得我有些头晕,有些淡淡的枯萎,使得太阳的光线也不太清晰明净了,这都得怪我这张好奇而又多事的脸,不太喜欢去挖掘长篇垒犊的故事,清风拂过似乎什么都给我带来了,所以我始终都只能在半山腰上生活,有细密的泥沙,但绝没有绝顶的崖石,我既不能深如山谷,当然也无法到达神仙居住的地方,所以心也就不在奢望了,安安心心的做着我这一朵索玛花,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了,是不是在想那神仙居住的地方,爬也不爬,走也不走的过着,又如何能够到达呢?我真不知道如何向你描述,这不丑又不美的女孩,三月一切都应该是美的,除了梨花,还有很多的值得人们去称颂的,就连那从枯草下发出来的短芽,也值得人们用探寻的目光去久久衡量,但谁也无法测量这张脸,这副走路的模样,就算用我的花瓣去测量,测上个上千年也是于事无补的,伤透人心不说,就要和地狱的火喉紧紧联系在一起了,这让我感到春天真不像春天,三月的桃花也不像桃花了,就连我这说话的方式也不像我自己了, 罗哩罗嗦, 慢条斯里, 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还有些恶心了,寂静的山谷也折得我的言语有些疼痛,疼痛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想到这里,我还真想起她曾经干过的事,张着嘴巴,不吐一字,闭着嘴巴又一起一伏的,直冒着轻烟,不知道是她冷还是周围的世界冷,嗒……嗒……嗒嗒嗒……嗒塔嗒塔嗒塔嗒……嗒…… 人说的话我也就听不懂了,但她也没有说给人听啊!!鬼话连篇又有什么用处呢!人是只喜欢听明白的话的,喜欢听鬼话的人通常都是些疯子,连傻子都不听的话,疯子居然要听 这充分说明了疯子连傻子都不如,但在通常情况下,疯子往往同情傻子,傻子却做到了疯子无法做到的事,这在某种程度上说,疯子和傻子是同病相怜的,最能相互疏离而又亲近的了,如果有一天,傻子要了疯子的命,这可怨不得傻子,谁叫傻子永远都是傻子,而且还特别多呢!也没人逼着疯子听鬼话,甚至说鬼话,这个女人真要是在说鬼话,可没有哪个人能够救她了, 就让她自己死在这风中吧!过不了多久,连我也会忘了她的,更何况那些远离她的人,村庄 、河流、 鸟影,看她还不如看那些,那些泛黄泛黑的村庄,让人直不起腰来直挺着身子很难受,同一张脸看得七老八十了,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这个道理她好象一点都不明白,始终狠狠的盯着,盯得我毛骨悚然,找不到北,找不到风吹的感觉,太阳直射也不见了踪影,这让我悲痛,悲痛什么, 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泪流满面,神经紧绷,摇摇欲坠,而她却平静如初,像条小鱼伫立风中,绵绵不绝的吐词,啪哒啦哒啪哒的响个不停,那些爆破了的气一丝儿一丝儿的散在空中,连那些光秃秃的核桃桠枝也覆着了厚厚的一层,是雨是雪是泪是汗……这令人头疼的女人,真不知道该爱还是该诅咒,这连上帝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伟大的母性只有保持沉默的份儿,可她分明就是一个少女,还不曾体验做母亲的痛楚,就如同还没有凋谢的山花不曾经历枯萎的过程,这自然的法则,无法打破的轮回圆周律,代代相传,直至永恒,直至我流逝了又流逝的那个时候,我成了沙了 或成了什么?谁还能够计算呢?这对于她不也是同样的事,只是她或许比我更清楚,也或许比我更糊涂,这与她紧紧的盯着对岸看似乎是有些道理的,人啊!总是要做一些有道理的事,没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5-4 20:23 编辑

回复 58# 尔的


   

道理的事往往是不会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更不可能去大胆的展示了,所以她一定是有道理的 至少是有理由的,只是这理由不一定会让人知道罢了,等一切结局结束,人们也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好好好!好好好!这要说上一只小山羊也不为过,山羊喂了,总是要吃的,就如同是索玛就会开放,可她也不是来看索玛的,再说索玛总不是在她来看就开的,有时是三月是四月,而有时是五月,密密麻麻的,看还比不上不看那般美丽,她只会嘶嘶嘶嘶的冒着气息,像极了这只小山羊,搅得这寂静的山谷不得安宁,她简直太伤脑筋,就连山脊也跟着狠狠的缩了一圈,绷得紧紧的山峦着实勒得我很疼很疼,这对于还没有尝过甜蜜滋味的三月的索玛可真是晴天霹雳,震得我眼泪簌簌的直往下流,而山中的女人并不知道我的心思, 戴着头帕,就静静的斜靠在山腰,脸色红润,透着阳光的味道,也不知道她在憧憬什么?暮色都变得有些发亮,干燥的草叶也都成片成片的倒下,银质的灰色如海迷漫开来,而那女人,清晰得就如同一块石头,河滩上的一切石头,披着昏纱披着泥沙,也格外的刺眼,比这春天还要跃人眼目,不因为什么,仅仅就因为她低头的模样,那一双低垂而又远望的眼睛,偶尔还会在风中播来播去的手指,那一对短小而又笨重的脚,无所期待,无所得到的神情,故事源远流长,而又绝对的虚幻,我听到的哭声响着,又像在敲锣打鼓,欢欣悲亢,以至死人突然起身大吼一声:“哭什么?哭什么用?少哭点自己吧!”那声音残忍到了极至,幸好那些络绎不绝的人,没有察觉他们手里飘飞的白纸,朵朵皎洁,应和着那些可口的饭菜,并不知道那些死人的窃笑,以及深深的悲哀,所以山中总是鬼话连篇,人们不停的降魔躯鬼也就不是没有道理了,就连高高在上的月的女儿, 也多多少少与鬼沾上了点残渣余味,那鬼话连篇的不停的咝咝咝的女孩,可真可谓破了阴曹地府,在阳光下也站得那样直,没见像她那样打发时间的人呢?石头也陪着她发光发热了,河岸,这根本没有桥可渡的河岸,人们往往只可以涉水而过,这涉水还要讲究伎俩,还有许多动人的传说,这其中就包括被自己的美丽淹死在河中的自恋狂,当然还有英雄无法逃避的水的掩埋,这滋长万物生长的水,看来也有腐质的存在,人与人都是靠着人吃人的方式生存着的,这不仅是事实,仿佛也是一门科学,伟大的艺术科学,这造物主的秘密,可谓是沉到家了,荒茫又而显得有些小家子气,这跟女人的性情极度的相似,苦也苦出甜味了,让人发酸,也让人幸福的沉醉,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名堂来,女人天生爱唠叨,她需要的知音胜过一切的事物,沉默往往是死亡的征兆,这与一片绿叶的颤抖没有多大的区别,就如同这河岸与河岸没有多大的区别,站着的这个女孩与别的女孩没有多大的区别,同样可以说丑陋,也同样可以说美丽,这就要看人的心情如何编排了,有时晦暗得温馨,有时欢乐得苍白,这绝对和浪漫把不上关系,一切的浪漫都出于实际生活的需要,这其间还包括了种种的玩笑谎言及落默,要谈的事如何勾搭上了一个女人的心思,其往往显现出忧郁而又苍茫的气质,衔着白云,还是美好的姿态,如坠落成石块往往要跟着深沉下去,失去了许多自救的方式, 简单虽仍就口头馋,但也印证了世界的悲痛及悲苦,无缘无故长起来的暗疮,往往会搅得人绝望透顶,好似天蓝或蓝天的深邃,无限的沉入才能摆脱,然而站着始终还是一种姿态,虽然终究无法改变天地共有人世轮回的残酷,可她的选择或许就是一种快乐,这快乐也会咝咝咝的响个不停,夏日的草也跟着咝咝咝的长个不停,只是天空仿佛是越来越低,山中的阳光也越来越暴烈,就连姑娘的心也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我想用手去触摸清楚,换来的却是一团污秽,紧紧的缠绕着,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我想舒展舒展自己的躯体,尽量的把自己的身体展开,这白日的怪诞变得够狠的,紧紧的又缩了一圈,差点没把我给勒死,我想我是等不到那吹口弦的姑娘了,光阴不在,三月的时光也将尽了,就连河岸旁的她也总有一天静静的消失,她的美丽只会在风尘中悬挂一会儿,叩得风也没有一丝的痕迹,她言语平静得就像纸,她凝视,就仿若这碎裂而下的石块,石块千年的风声千年的水域,都无法浸湿的肌体,她以自己的沉重封闭着也灰飞烟灭着,其死亡的悲剧如此壮观清晰,就在于无法相融的这石的边界,女孩,女孩高歌着一曲,白杨萧萧,水声激烈, 我这目光也跟着沉埋,沉埋得酸涩,吐露的词句布满神经的血红,暗含着人格分裂的鬼魅,静静的一瓢瓢的辍饮过不停,喂养这肌体的不知是己还是这天地同行的烟云雨露,然而今天,她是如此割裂着一山一山上温驯的小羊羔,谁都不相信上帝祭台上的羔羊,此刻也学会了诅咒,这诅咒源于那些黑洞故作高深的隐秘,羊的足迹始终无法踏破那个地方的一片青草,这当然是一种禁忌, 也是人为的一种安排,归家太迟的山羊总被当成迷失的孩童,她们那点天真活泼,根本当不上一张严肃的面孔所发出的秘语,羊羔的死惠及很多的因素,这其中包括神圣的男性的光芒,鬼源正出自诅咒了的诅咒,是太阳带出阳光的过程, 一头山羊的低语,完全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那是远古时期存封的事件,就如同这河岸此刻正存封着一个女孩所具备的所有的形象,故事美丽, 但还要遇到高人指点迷津,阳光下一头羊与一个女人的对话,正被孕育,也正在被编排,但这次的主角绝对是一个无辜的女孩, 无缘无故的叩问着脚下的这片土地山中,自然而放的索玛,索玛的心思拉得越长也就枯萎得越快,仅仅是盯紧了身旁伫立的黑影,孤寂无助之感还是袭来,空洞空洞空洞之脸,空洞空洞空洞之伤,空洞空洞空洞之风,这如今流行于山中的歌谣,蹒跚着躯体, 也理所当然的遥望着山巅,羊和一个女孩的亲吻就在山下静静的拉开了序幕, 一个女人天生拥有的习性,其实只是善意的存活,对面山上那只羊呢!嘿依罗唉哪只羊呀不下锅! 哪只羊呀不吃草唉! 如今的歌还是从前的模样,人类将要死去一半,何至一半,还会有更多,一个人的命运比起一只羊的好不了多少,该毛骨悚然的还会继续着,我这生命绽放的三月,春天的雨稀薄得就如同娇嫩的火喉,太阳的光芒炙烤着一个女人发出我最惨烈的叹息,女人的诅咒始终是抵不过上帝轻柔的拨动,水源深处漂过羊之绒毛的波纹痕印静静的呆着,雪白的铃声还在山中轻响 风吹动马桑树的叶片儿,明亮的眼眸是乞求是渴望,爱的蜜语似断非断,爱恨交织的这三月的桃花流水,爱我的不爱我的都将永世遭罪,羊的呻吟透过温柔的风萦绕着山体,春天真的来临了,而我也真的开放了,倚靠着自己的翅膀,红霞朝阳,水也染上了血的死亡之语,一个女人最软弱的姿态,处罚、报复,都将成为一段笑话,男人耳边多余的传说,以用来超度灵魂的借口……女人看守山羊的姿态一如千年还是沉默,沉默仍就是死亡的征兆,一只疯狂的索玛疯语迷漫,唉!恰似孤冷的鬼语透着沉默千年的诅咒,无色无形无限……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5-4 21:21 编辑

回复 59# 尔的
守山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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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5-4 21:21


我立在风中的枝蔓不多不少/恰恰够得上这个季节独有的丰韵/五月的雨飘洒而至/静默的影子消解于身后的山峦/你来与不来/我都是这副德性/顺着季节疯长或逆着时光败落/月影下空落的竹筐/装载着血的低吟/不是爱/也不是恨/所有圆过的已圆/所有残缺的都已残缺/我没什么不满/也没什么欣悦/开放的姿态/全凭上苍一开一合的砝码/我只是端坐/端坐成自己的模样

                                                                                             --------题记

每一天,她就站在河岸上瞭望对岸的山峦,山峦上有青青的坡地,密密层层的松林似卷曲的墨发,把斜坡扎得紧紧的,好似抓命运之神的绳索。坡地上还有一块看似工整的田野,每到深秋,裸露出的脸庞,在淡淡阳光的照射下,更现出湿润与清凉。这时,她总喜欢每天瞭望,特别是清晨,她要看看太阳是否出来了,是否又照上了那座山峦。春天的时候,河水轻轻的涨起来了,青绿色的河面仿若翡翠,闪着淡淡的晶莹。山峦一片苍翠,隐没其间的农家也只剩了一丁点黑色的屋瓦,全呈绿色了,只有等到屋前梨花开遍,才逐渐现出房屋的结构以及清晰的轮廓,片片梨花朦胧而又缥缈,雪似的绚烂,偶尔透出几许青绿的叶片。这时的她会说:“啊!好美啊!”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迷茫的眼睛流闪亮的惆怅,平静?感叹?无奈?沉重?没有谁知道,知道的还以为她高兴。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晓,她迎着河岸上的风,脚下的蕨菜伸入每一块石缝,零星的花儿满布其间,红的、紫的、白的、黄的……都是些叫不上名的。她挥一挥手,长发平顺而又安稳的挂着,绿色的运动衫透出一股清新之气,她的脸娇小,表情安详,没有一丝激烈的行迹,她就站着,有时沿路而上,穿过不宽的田埂不大的田野,来到长满青草的沙地,沙地潮湿而又柔顺,踩上去浪漫而又温馨,倦鸟早已归巢,黄昏的时候已看不到太多的鸟影,唯有河里的鸭鹅还在不停的叫着,赶鸭的人静静呆在河滩,任那些白色的尤物在河里自由欢畅,游上游下,激起一片片雪白的浪花。她呆望着一切,仿佛一切都充满了故事充满了光阴充满了某种遥远的情致.她偶尔用雪白的运动鞋轻拂细微的沙粒,偶尔低悬着头默默的默默的走上好长一段路程,折回了又开始,双手紧拽着衣兜,低悬着头低悬着眼睛,循环往复,永不厌倦,永不疲惫。偶尔她就蹲伏在石块前,看水,看轻扬起的水痕,或看一枚青叶一朵花儿,很久,很久,口中喃喃自言,轻柔,缓慢,断续,而又重复。“在……水上……放弃。放弃智慧。为了生存…..哦!为了生存……你要流下……屈辱的泪水。屈辱?水上?来浇灌家园。家园。什么样的家园?乡村。安静。清贫。高山。农家院落。田地。泥土。青色的庄稼。瘦弱的荞麦。放弃智慧。智慧。认识上帝是智慧的开端。河水。水。生命从水中得以孕育。灵光闪在水上。鸽子从水里飞翔。水上。上啊!生存。工作。挣钱。糊口。生存无须。无须啊!生存无须洞察。洞察。谁能洞察!生存无须洞察。大地自己呈现。大地。脚下就是大地。农家院落也踩着大地。梨花开了也要落入大地。大地让水流着。让一切自然的呆着。呈现。呈现什么?用幸福……也……用……痛苦……重建……家乡……的……屋顶。重建。岁月流逝。屋顶。压着房梁的屋顶。遮风挡雨的屋顶。屋顶上的那抹阳光。那群鸟儿。还有飘过的白云紫色的烟云。阳光伸长又拉短。爬过了墙。又走入院内。人们静默的坐着。炙烤着。太阳。冬天的。放弃!放弃!放弃!放弃沉思与智慧!犹如此刻。犹如此山。犹如此地。犹如此水。犹如此刻的一切。犹如此刻的我。放弃沉思与智慧!哈哈!”声音很低很低,直入云霄,直入细弱的沙尘。“如果!如果!多好的假设!多平常的假设!如果不能……不能!不能!不能带来麦粒……请……请用……诚实!诚实……面对面对面对缄默……静默沉默默默……的大地!和你......你!那幽暗的本性!本性的幽暗!孤独!寂寞!落寞!悲哀!无助!......风吹!大风吹!微风吹!春风!夏风!秋风冬风!温和的风!什么样的风!多美的风!多冷的风!冬天吧!麦子!金黄的麦子!果园!结满果实的果园!苹果!就在我……身旁……静静叫喊‘双手劳动!慰藉心灵!‘双手劳动!慰藉心灵!慰藉心灵。一切都只能这样!最好的方式.最舒适的生存。埋得很深。埋得很重。在水上……’喃喃声不断,草柔弱的摇摆,轻晃着小小的身段,仿佛也听到了这低沉而又复杂的心绪,如雨绵绵,如风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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