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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邻家女孩一起聊天讲述的家长里短,又有感性的女孩静谧时分的内心独白,调整一下格式段落会更便于阅读
与其狂躁的尖叫不如沉默的微笑。。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5:52 编辑

回复 13# 尔的


    守山之——树
     献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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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7 00:39


山中,天气很好,空气湿润,湿了田地,鸟鸣虫奏,青绿色的枝子被雨水浇灌,我却仍旧看不清一片树叶抽动时的情态,我的字莫名的变小,和前一段时间非常不搭调,连贯性的故事始终未能出现,有关于传奇或传说的也仅仅是传奇传说,没有付诸文字总无法令人信服,而在这个时代,文字往往代表着一种虚妄,各自带着各自的虚妄或以飞翔或以坠落,这不是我所希望的,也不是我所能办到的,飞翔有时,坠落有时,只是不知道有时是什么时候,连过去了的,我也往往分不清具体的年岁,仿佛时间并不存在,无谓的伤感令人可笑起来,遗忘间,,灰飞湮灭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一棵树栖息,在生命还没有完全枯竭腐化消逝之前,我需要这么一棵树,她在哪里?我需要寻找吗?或许需要,或许不需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一棵树,我还有数不尽的倾诉的欲望,于虚无中展开言语的芒,我想试试看,能把我带向何方。

一棵树,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不在那里偏要在这里?让我看见,让我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她美,却不知道她美在哪里?她说,她累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一直的往上攀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直的长着,突然有一天再不长了,突然有一天停滞了枯了消逝了,而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是什么原因?奇异的芒,她散在空中,伴随阳光雨露,如同精灵蹦蹦跳跳,闪动的形象是如此的迷人,我怎么也抓不住,我不知道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有泥土的清香,春天还会有漂亮的叶子漂浮,我搭上窝并不需要太多的工序,也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每一个黄昏,我与人闲逛到路的尽头,看着原野广阔,林木苍茂,河水清凉静逝,有人总会告诉我,那绝不是乌鸦的巢,乌鸦决不会在有人的地方筑巢,这是喜鹊,是人所喜悦的,乌鸦的巢在深山老林,很少有人看到,简单到只有几根树枝,几乎忽略不计,所以说,一棵树几乎成了乌鸦的家,一棵树对于乌鸦而言已经足够了,只是有关于树的,我还没有说,以上都是有关于她的问题,无所谓答与不答,但对话还是要进行的。

她说她喜欢树。

她叫我乌鸦像叫一个小孩。

她在笔记本里写满了问题,可没一个有确切的答案。

她指着墙上的画说我喜欢树,可那是涂抹出的树不是树。

很久很久以前,这已经注定了,她说,她不想离开自己古老的家,她永远都只想跟那些树呆在一起,可不得不走啊乌鸦,这里积存着死亡后的骨灰,积存着父亲遥远的形象,积存着那些是是非非永不休止的内部的纷争,沉默能够带来什么,就是暗疾就是痛苦还有消亡,那些树还是一如往日般的可爱青绿,有水哗啦啦经过,水里的鱼清净洁亮,我没有办法啊乌鸦,我终归是要走,人的记性真的很可怕,闲言碎语更是激荡着无休止的深渊,父亲从那里坠落,呈接他的是山谷,空响着,居然也有了焦虑,乌鸦啊,你为何总是悲吟愤怒?为什么总把门甩在身后?为什么任凭尘埃掩埋眼目?我的问题没有答案,我的问题是不存在的问题,是莫须有的问题,乌鸦,我喜欢树,不知道原因,徒有傻笑,不怕啊,让我埋你至树的下方,让你永远回到童年的家园,让我再走蜿蜒的路,将你藏在树林里,不怕,那些远非真实的树映照着最真实的树,不怕,没必要为我陈明缘由,我知道这一切竟是为着什么,不怕,让我们安然歇息,将身体和灵魂触碰至岩石之上,冷暖自知,有关于树的,你不要再想了,让我告诉你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不知道,亲爱的,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树就让她成为树,一棵树,你除了喜欢,还能做什么?

你已走得很遥远,你终归是要回来,心会粘着尘土沙粒,还有阳光雨露,看风中飘扬的树,但你终究无法归回,你不知道你已走了很远很远,远得无法想象,远得无可把握,远得凝固,如同一个错误的圆点,让你转啊转啊,始终都是原点,始终都是末日的死亡,这是与生俱来的魔咒吗?可总得有起源,经过,结局,但一切空空如也,你的喜欢也是空空如也,无理由的喜欢是喜欢,有理由的喜欢是喜欢,,有何区别?沉默与不沉默有何区别?空空如也,似天,似地,更似辽阔的眼目之景,你终于明白隔绝的造化是多么的奇妙,我看着你眼中的泪光,那闪闪发光的喜悦,你说,终究是要信的,你倚靠的是谁?你能将自己从地上提起来?别人或许可以帮你,但可以到永恒吗?看得见的就是真实,看不见的就当不存在?我仍旧死在诅咒的深渊,在黑夜打捞零零散散的星片,我说,不要跟我说话,我的愤怒直冲脑门,看不清雨后令人恶心的阴气是多么的毒辣,我终归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树,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家,需要树,进而需要泥土阳光雨露,需要四季,需要时间,需要地球还有宇宙,可为什么要死?死而复生?生生不息?我不明白,真的无话可说,栖息树,总有一天我会看不见他,真的就只是一些尘埃?那与尘埃有何区别?或许她还看着我窃笑,笑我这道成肉身的模样,很远了,怎能回复一种无知的简单,树还得继续打开人的天灵盖,但时间是不是很晚了?你来说说吧!别再傻笑了,好吗?别忘了,屋檐下有无尽的树,阿玛说,这是对自己的掩护,易守易攻易逃,还防偷盗抢劫,看啊!这已过去很久了,我们都忘了,彻底的干净的丢掉了,以至于树又终成其为树,当你回来,就把所有的不安忘却吧!我明白你的痛苦,还有垒垒的伤痕,让梦死在残杀的岗上,太阳又一次砍下自己的头颅,她不祭奠英雄贱民贵族奴隶……单为死亡送上殷红的衣裳,因一切都很冷了,青树滴着毒汁......

说什么呢?我需要自己的言语吗?而言语是否存在?累了,把睡眠扼死在深夜,星会出来混,黏黏糊糊的,像暴烈的脾气,偶尔出去透透气,春光明媚,我说了多少次!在心里嘀咕了多少次!无趣的黄昏笼罩着方形的田野,没有了欲望,没有想生,也没有想死,虚晃的影子在脚边沉淀,有人顶着阳光晒太阳,一声尖叫响彻云霄,还有什么可追究的,云浮过崖端,树在风中飘了飘,伸长了脖子抖了抖,可没有脖子啊!有什么啊?又没有什么啊!我笑了,午睡时的失眠弄得头皮发麻,歇斯底里的人在叫骂,我告状,无处申辩,装得像个可怜的孩子,而雾轻轻的轻轻的散了,她告诉我时间很晚了,树又加深了一长节,这是怎么回事?那每天鸣叫的鸟又是怎么一回事?山中没有一间寺庙,我找不到一个和尚尼姑,他们知道的还没有我多,他们不笑也不哭,当然也不痛,我想彻底的激怒他们,树又向下抽动了一下,着实的吓了我一跳,可没有办法啊,谁叫山中掩着寂寞生活,沉积得太多会变坏的,呼气吸气有时,落下伸展有时,云都是这样的,更何况人,更何况缓缓斜流的河,树,树,我无法跟你讲了,时光转向,我来不及回头,一切都变了,我被钉死在石块上,不知道在哪里,无法迈开脚步,无法将心敞开,寂静中你可听到布谷鸟的鸣声,,栽种的时节已经过了,她还是啼过不停,,疯了,宛若鬼魅,飘着青绿色的光晕,她照着你,岁月无巅,连述说都懒得理。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6:49 编辑

回复 17# 尔的

守山之——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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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6:46
  

   

如今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旷野,博大精深的事物迷漫在河谷两岸,细微的沙粒粘着浩大的阳光飞舞着,主人公是一只鸟,穿着深秋时节就要过冬的黑衣裳,肮脏而又夺目的形象浮现在辽阔的幕布上。有小孩静静的倚在门槛上,她的手干燥,恰与这季节更好的握手,她的眼睛空洞,恰恰印证了这个季节什么都不再需要的诉求。掉光了叶子的核桃树迎着蓝空,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沉郁。蓝好似消解的容器,覆盖着黑色的屋瓦金黄的墙壁。小孩自得其乐,携满了泥土干燥后的气息。没有雨,没有风,这是个晴朗的天,没有任何多余的呻吟,从一枚石头上你能得到所有的想象,且让低语的悲苦顺着荒芜继续荒芜下去。我不跟你描绘太多的美好,怕那是假的,我也不跟你描述太多的死,我怕那是假的,我甚至不放太多的羊,怕那也是假的,竟管很早很早以前,阿玛就曾说过,当年啊满山遍野啊都是我们家族的羊,但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的事说着说着还有什么意思嘛?撇去虚浮的层云,裸露出来的是山,进而是树,花,泥土,草,最后是硬邦邦的石头。当年,曾有人用这些石头狠狠的砸东西,进而砸人,砸死了人就放在木材上烧,烧完了,就让其自行游走,或至天堂,或至地域,变鸟或变什么不吉利的东西都只怨其造化了,但这不是重点,什么又是重点呢?不得而知。穿黑衣裳的鸟飞来飞去,哇哇哇的叫着,影子密布核桃树枝上,如同黑浪之花,起伏蜿蜒,开得随性随意,一开一合,阳光也动起了唇沿。小孩仍旧不在意这些,小孩什么都不在意,仍旧倚着门槛,玩弄着满身的泥土味,旷野安静,进入消解的容器,蓝越来越高越来越深,让旷野更似旷野,鸟依旧是今年的最佳女主角。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7:03 编辑

回复 18# 尔的
守山之——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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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6:53

   

乌鸦,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在为你写诗,很多年前,我就已经为你写了诗,很多年前,我就已经为你把诗写下,那是一个个阴霾的日子,日子穿隙在微茫的冷空气中,我走在白桦林的深处,我在编织那个岁月该有的一种绝唱,我为她设置了一把木吉他,还设了一个可爱深邃无可救药的女孩儿,她要爱得纯粹绝望甚至是死亡,我还为你设置了一个个男孩,他们光芒四射,如同太阳,高高生长于山巅,然而又迅速的坠落,坠落在我不知晓的地界,伴着荒芜虚无,或华丽而无上的歌唱独自歌唱,这歌声透彻,如同今夜的天空,还有那黑幕下的月亮,冷冷的,叼着血的温热,她们慢慢散去,慢慢消逝下去,直达苍穹,或是地域——永不毁灭的火舌口。我要给你讲很多很多,一切发生在春天,一切也消逝在春天,她们如春的落寞,也如春的绚烂短视,自持甚高,却又狂傲无知,幼稚到可爱的地步,我要欺骗闪闪而过的青春,还要欺骗慵懒的时光,步子,水渍,那沉埋着死人骨头的深潭,她的翠绿,爬满了银光色的白杨,她让我无故唱着骄傲的歌,并将她呈现在宽阔的路上,单是迎接帅气而又单纯的男孩,然后离去,然后离去,最后还是离去,去写就悲与伤,去写就无缘由的言与语。乌鸦,我终究为你写下这一切,而这一切空掷在天宇,无声的呼吸着,如同树,她让我记忆,满覆着生与死的气,彼此消长,彼此掩盖,使我忘却了一切,而一切为什么这么快沉淀?我看到了另一种事物,它对我小心翼翼,它对我掩起邪恶的处女膜,它对我掩起最恶心的脆弱,我对它讲我的绝望,让你无力提起生活的半根勇气。让我忘了那一切太难,让我忘了无暇的纯粹实在太难,太阳的胡须长长了,月亮的耳朵长长了,我终究没能唱出黑夜的歌,那歌飘在河谷地带,我把自己当成勤劳的农家妇女,美丽的耕作,美丽的收获。而我的想象停留在一片枫树叶上,偶尔想想没有变黄的核桃树几久以前是多美,我忘了乌鸦的语词,也忘了那悲戚的鸣声居然还跟爱情有关。我的眼睛太清澈,容不下这个季节烧糊了的木棒,我把木棒堆放在脚下,我拥有了一件彩色的衣裳,我打算在这个冬天好好的过冬,暖和的过冬,做个安安静静的孩子,不说话,不唱歌,不喧哗,我要去长长的河道寻找洁白的石头,不再想故事中的爱与恨,不再想故事中的对与错。满山的桦树林雀鸟起飞,影子映照出空旷的原野,我想起的诗还没有写,我想起来的诗有人已经帮我写了。于是,我要感谢,感谢尘埃,感谢怒火冲天的父母,感谢欲言又止的阿玛,她让我结婚我就结婚,她让我生子我就生子,如同旷野的树,开花,结果,迎着季节的变迁增长年岁。白昼的落寞是一剂调味品,我试着写道路,写窗外的那一抹蓝,数一数窗台的花蕊,万物皆药,滋养着你的喉管,且让你顺着蓝郁挺进造化的美妙,失切爱情年龄的崖岸,他向我摆手。回到风和日丽的原野,曾经的事物她现在也只是在长,对!长!长向生,或长向死。而夜歌夜夜唱起,在无人看见的地界,在无人听见的地界,夜歌夜夜唱得自在自得,消隐着无时无刻生发的恐惧焦虑害怕。乌鸦,如水的年华光滑如镜,看到的都是空空空,看到的都是洞洞洞,看到的都是黑黑黑,穿越而上,无数的灵魂撕咬着硬质的疼疼疼,无法超度,更无法安稳的歇息,我无意行走在世外的桃源,而她告诉我这一切无非是梦的梦,无梦的梦,梦的无梦,如同羽翅上虚幌的影子,影子的虚幌映照着羽翅的虚幌,而我乌鸦的叫喊居然有了几分沉实,我试图抓住那么一点点的吐词的石子,狠狠的砸向空无的自我,而我的自我又悬浮着媚笑嘲笑我,你究竟有几分的高?你究竟可以让自己踮着脚跟飞临大地几步?无声啊!我似乎又到了阴霾的岁月的灵光,我又想起那首赤裸的歌谣,我又想起温暖而又肮脏的黑衣裳,又想起传说中的白乌鸦,她飞临树枝,如同降临神身肩的白鸽子,她们多么像,是什么原因让她们隔了两重天隔了两个人世,一个天堂一个地域,我无力诉说这一切,我想弄懂的弄不懂,我不想懂却懂得的几车几斗,可比天可比地,如同穿透天地的真理大道。我再不奢谈任何的情与爱,剩下的时光我赞美剩下的事物,让自己如河流,自然的垂落。众多女人栖息的河岸山林密树草丛花海,可爱的女子还在奔走逃逸,而我真的赞美她们,只那些嫁给山月山川的女孩,如诗的水奔流,她们眼中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光景?我不知道,命运从来都不是我所能想到的事物,别忘了,乌鸦她仍旧是一种鸟,是鸟,她就要飞,还要依傍着树不停的叫,如月芬芳,如朝霞般清醒。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7:22 编辑

回复 19# 尔的
   

守山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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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7:11

夏日就快过去了,我还来不及为你采摘索玛花的香,雨水却一直不停不停的滴落下来,她下了多久我没有计算,只有当一切结束,只有当一切静悄悄的消逝了,我才将一切美好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搁置在窗外,某日,阳光来临时,将之当作食物吞噬,从此再不记忆。可我多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为你采摘山中的花朵,她们散去的芒,我始终无法把握,惆怅让我成了一块顽石,再无言语的品性,于是,我真相信,我活,是为着寻找一枚石头,这是神在梦里不断为我重复的使命,他说,不需要奔走逃逸,就看着一枚石头为何生为何亡为何化为飘渺的烟尘,岁月就足够了,你仍旧不需要歌唱,偶尔嘶鸣也能成你快乐的缘由,但你寻得的那枚石头,不要紧拽在手中,放下,轻轻的,如云如雾,如五月的阳,让其自行散去,她不属于你,无需把握,行云流水的时光,风中旋浮的黑发沉入泥土,潮湿,圆润,喝足了哗啦啦的水,如眼前的白桦林闪着奇异的芒。你突然明白,其实一切都是花,树是花,云是花,山是花,河是花,屋宇是花,酒是花,窗是花……一切都在开放,一切耀动着细微的声响,都在相互倾诉,孤独的月亮躲在黑黑的雨幕背后,她在笑,凝视着披荆斩刺的雷,像个母亲,由衷的默默的祈祷着,“狂言傲慢多么可爱,”她说,“当一切透入天地,当一切透入灵魂之语,清新的芽摆动,人不再恐惧害怕,”她说,“你可以做女神,可以做天使,可以做孩子,可以做情人,可以做树人草人河欢女……可以倚着所有,无论什么,静静的鸣叫,而那些香将成为永恒,无需采,采也采不到。”所以,不管时光她怎样,亲爱的,我早已不怕苍老与憔悴,索玛花,她开过了,她就在山中,她永远都在那里,你来就给你,你不来也给你,雨水她哗啦啦直下,下得那么欢畅言不由衷,香弥漫啊!世界多么安详,充满了寂静之声,爱语张扬,你知道我的骄傲,始终用缄默诠释,你要默然等候,要用耐性等候她,感谢,平安,喜乐!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6:04 编辑

回复 20# 尔的


    守山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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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7 01:16

      这是一棵树,从小,我就一直我就一直的盯着她看,身上长满了奇异的芒。

我告诉她,我的朋友,“她为什么活得那么累?”

她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一直的不但的往上攀生?但至到有一天不再冒了死了枯了,她也就轻松解脱了。”

我笑了:“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指着月亮。

她说:“她像母亲,很干净,藏在青树间,很有泥土的味道。”

我说:“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都是些半干不干不伦不类的货色。”

她说:“此言差矣,她觉得你才是不伦不类的东西呢!树有枝叶,那是最好不过的,你总要面对她,微风拂过,会刮起哗啦啦直响的曲子。”

“这有什么用?为什么总要绕过她?冬天到了,有喜鹊,也有乌鸦,兄妹两个,一个喜一个悲,她们交叉进行,上岗放哨,你说这可笑或是好玩都可以,只要表述清楚就行,树绿油油的,总是要面对,奇异的光芒就算随着叶子脱落都还是会想起的,谁叫你一生下来就面对一种叫树的东东。”

她笑了,她说:“我喜欢树,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朋友,她最好了,能够肢解树,如同我的言语。

她说:“混杂的两个世界树都拥有,只是她不明白头顶的天空,它的蓝或许更甚于大地,当你仰望,你看到的还是另一片蓝,蓝生蓝,或许就是一种蓝,无有的蓝,她是树存活的所有本质。”

我笑,打着树的拍子,她的叶子哗啦啦坠落,我说她多么像故乡的小曲,啊依呀,啊依呀……她让人想阿玛,但总回不去了,月亮湖中的井,或是井中的月亮,我用手捞感到刺手感到疼。

她哈哈大笑,一如往日悬浮着大颗大颗的泪滴,“你这混蛋乌鸦。”她第一次笑出声,骂:"这对树算哪门子的公平哦!别把你复杂的脑袋装进树的脖子弯,她的痛苦是不知道为何如此简单的长而已,算你运气,总算遇到了,树有很多种,都向着天空,你妈妈的不知道即使趴着也瞩目着天空?跟你讲了,是一种命定,风铃奏起来了,你听到了恐惧,你混杂的心绪探寻了太多不同的地界,该回到你向上的力端了,别想那么多了,你难道想撕裂了自己,覆灭你的会是什么呢?是不愿见阳光的头颅?该向着你来时的路探寻了,青绿又散去奇异的光芒,她一直都在,只是同而不同,风中飘逝的叶片,那是生命的划痕,嗨!你怎么还在泥沼里使劲翻身?”

“我一直都在寻找树,其实我一直都看不清这棵树,所以我始终都不认为她是我的树,我要写树,春天里的树,她多么的美,让我无处呼吸,让我直看到美丽的红花,她们会长在长长的草上,有露水,还有秋日里的协奏曲,我还要写春去,写春天去了,写去了的春天,她们都会走路,里面有我,有你,还有她,我说树是我们的,虽然我们不知道,但我们都在找,虽然我们都在找,但我们都不知道,还有那条河,桑葚,重重的芦苇,木制的小船舟,我们的树一直都在长,不知名的简单的长着,有时有雨,有时有霜,雪花打在阿玛的肌肤上,她说:‘这是镜子,透明纯粹的镜子。’她说:‘她能照见最美丽的女孩,那女孩是我,是你,是她,还有我这风雪中卓然而立的老阿玛,我用我的镜子照见你们,亲爱的孩子,快快到我的怀抱来,让我拥抱你们的心肝,哎哟!我们可不是撒娇的孩子,而是风雪中傲然独立的小女孩。’嗨!可看得见我抛抛的长头发,浓密与黑郁,足够网一箩筐的阳光,你看,就连影子就连阴影都是那么的迷人动人,记住我们的树,她一直都在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但都知道,十指连着心,树就会长,乌鸦向着力端,痛苦集聚着力量,她的美足配万物,我们的树从眼里发出奇异的芒,我就写这样的春,还写你的手,你抽打在手里的清香,我不知道能不能顺着她找到我那棵树,我们的树是四棵还是一棵?天空中的太阳是几层?是四层还是一层?四棵树长在哪里?我怎么只感觉到她奇异的芒?叶子哗啦啦直响直坠,我怎么只感觉得到?"

她哈哈大笑:"也只有我理你那荒唐的梦境,老阿妈的温暖足够融化你,足够让你欢欣雀跃,只有我忍受着你永无止尽的唠叨,你那乌鸦的叫,有人还祈盼着所谓高深莫测神秘的蜜语,只有我看穿了你不知所云的小伎俩,学学阿玛不停走路的姿势吧,把自己的树种在了心上抗在了肩上,每天还让你感受感受,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知道沙漠里有水,知道水源在哪里,我们却不知道去喝,等着渴死渴死,你还不至于是不知道有水的不相信的吧,找啊找的,找到了就喝噻,你这乌鸦喝水真够费时费力的,不时的腾腾空间,树怎么会长得不好,要不然学学我,大洋彼岸晃荡一圈,去探探树也是挺有意思的,你这善悲叹的乌鸦,脱下你那伪装的丧服,一个小屁孩装什么深沉,我这真正的智者都没多言,你提哪门子的话。”

“我谁也不学,我不学鸭叫鸦叫乌鸦叫叫春,要不然我的树长在哪里?我抬头看,天空是一个,星星却很多,有人抱紧树,她要收获奇异的芒——爱情,我‘嫉妒’她的树,但我决不学她,还有阿玛,我怎么会学她,学她就成了阿玛,我就没有阿玛了,我要有阿玛,我要她的温暖融化我,我不想完美,完美让我感觉不到你们的树,我要让我的树长起来,我要我的力端,我痛苦的源泉在一点上,传说中的乌鸦有传说中的树,真实向你们播洒,奇异的芒长在我的心里,我也在寻找,别隔着个大洋就对我发号施令,谁不知道我就是你的乌鸦,阿玛的乌鸦,她的乌鸦,树就要开花结果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可要一同赏花赏月赏秋香,你的树在大洋彼岸可有如此高规格的待遇?阿玛亲自驾临,幸福的花儿洒满人间,树,花开得多美,冬天更是破裂绽放得可以,我们的树早已无所不能,你大洋彼岸的风可吹得到,我的头发丝掉落,从七月一直到十月,我的树茂盛又枯萎了,冬天还要下雪,我的等待是漫长的,逝去的爱情早该腐朽或已重生,小屁孩的树等着来年发新芽,现在暂且让乌鸦歇歇脚抖抖腰,我的同胞哇哇的叫着,让喜鹊兄离地三尺远扑扑的飞去了,来年春天,索玛花开了,我的树顺着崖端生长会很绿,我的运气很好,树一直都在,我一直在找,我一直在找,树一直都在,你的,阿玛的,我的,我都知道,我还是会写,写春天的树,写春去,春天去了,去了的春,树还在,一棵或四棵,我们的都在,嗨!嗨!我痛苦的芒顺着树疯长,早已知道为什简单的生长,哈哈哈!智者,你的树可好?可别累着她啰!树,我分明看到了树。”

她又一次哈哈大笑,“一棵即四棵,四棵即一棵......”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6:05 编辑

回复 21# 尔的
守山之——树

   
图像0647.jpg
2012-3-27 01:22

我在这个地方等着你回来

我知道你认识路

无论下多大的雨

你都会微笑着回来

轻柔的沙粒悬浮在河岸

不需要任何东西依附

她就会显出夺目的光芒

那属于我们

无谓的称呼都是多余的

等你回来

树会青绿到头

汁液向着大地伸展

她的默然一如多年以前

没有丝毫的改变

三月的风飘荡在空中

爬山的欲望又一次被激起

浪语纷飞

平静白石滩上种下的玉米需要水的浇灌

对此我不作任何的回应

有人说

看啊

你那双深邃的眼眸

唯有呆望时节才露出真实的本象

你水做的躯体

早已没有了罪

你靠着神得胜

且紧紧依偎在树旁

没有刻意酿造的愉悦

你心中的悲伤去了何方

是啊

忧虑的心怎得担当时光的齿轮

树不动

风却不止

阳光飞逝的身影落在石阶上

我等你回来

在八月河水边

我会告诉你

我们共同的树

她一直都在

永在

楼主一次性发那么多的内容,没有时间仔细阅读,建议分篇发表,另外字体改大点,段落再分分便于阅读。第一篇“婆婆”一文读后感觉真实、意境很深,想想在我们身边为儿女付出一生而无怨无悔的老人,
来到彝网是一种缘分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7:21 编辑

回复 22# 尔的


   守山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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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7:20

我还很小,记不清是多大,只记得我穿着红色的衣服飞奔在屋檐下,在我身后是一座低矮的山,山下是一块开裂得发白的土地,土地旁边是一堵干裂的土墙,土墙似乎很长,似乎也很短,长得我看不到它的尽头,短得似乎就是巴掌大的一块。我站在潮湿的屋檐下,瓦片上泛着光亮,没有阳光照在上面,它们显得很凝重,还有一些青苔静静的生长着,好像有很多颤抖的眼睛不敢睁开来,不敢尽情的拥抱这四围的天地。我有时一个人跑向山岗,我在捡拾松针,那些红红的松针,我很喜欢,我总是贪得无厌,使劲捡拾,从一个小小的斜坡到一个小小的斜坡,我想把它们捆好,捆得结结实实的,我喜欢那样的松针就这样背在所有人的身上,我想像她们一样背一捆自己的松针,光滑的松针,又柔又温暖,可我捡拾了很多很多,最终也没能背得一捆捡拾回一根。我躺在松垛下,睡着看天空,不知道天是蓝的还是灰的,没有阳光照着,我也不觉得冷,就这样听着身后的阵阵松涛,呼啦呼啦,一圈一圈的从我脸上拂过。我不喜欢走进潮湿的院落,那些腐臭的水应和着溃烂的枝叶,那些没有树叶的枝桠直伸向天空,光秃秃的,也黑黑的。有屋后的那一片空地,我很喜欢,我喜欢睡在上面,一旦睡在上面,我就能看到洁白的阳光洒下,洒在我的身上,这时总有一些人来到我的身旁,静静的谈论着一些话题,也总有一些人不断的离开,但走开走来的人都是同一些人,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一些短小的草,那是冬天剩下的草根,它们结实且泛着点点滴滴的青绿,土地很硬,无法使我下沉。

无论在哪里,我都是把她遗忘,我甚至不知道她在我的周围究竟在做什么?也究竟干了些什么?恍惚中她也穿着红色的衣服出现在屋檐下,她对着我微微的笑,眼睛晶莹而明亮,泛红的脸圆圆的,嘴角深厚而轻盈,乌黑的长发闪闪发光,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笑着从不远的屋檐下走向我。我看得见她身后的那座小山,小山上青翠的松林,松林的涛声就在不远处轻轻的飘着,我看着脚下的那些松针,它们不再泛着晶亮的红色,失血的模样干枯且发出剥剥的响声,合着密集的潮湿的气息,沉重的不停的往下延伸着坠着。她就走在这样的松针上,像一片叶子,默默的向我飘来,像春芽,也像秋叶,她笑着,笑得灿烂,也笑得斑驳,脸蛋更圆了,显露出泥土的印记,她静默的走来,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拧动一下躯体,她像是死了,又像是一具雕像,沾满了干裂的泥土,她没有抖落一毫一粒,她背着这深入命运之巓的形象,向我走来,没有一句话。

我看着那些松动的山岗,轻柔的停留在眼旁,松垛在山脚下静静的睡着,微茫的阳光就透过灰暗的天空蹑手蹑脚的袭来,她很想看这出哑剧,这场独幕剧,它摒弃了所有的喧哗,像个洁白的少女。我知道弟弟的骨灰就洒在这片土地上,那些熊熊燃烧的火还在耳边呼啸,那些吟唱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起伏,那些黑色的衣服严密,像极了一堵黑墙,那一片屋檐,那些耳沿上的银饰,叮叮当当的敲着。我就坐在空旷的原野上,看远处仅有的水库,它清凉深邃,却永远不属于这些干裂的土地,这干裂的土地静静的呆着,吮吸着我仅有的湿润,我的手干燥,像一节刀片划过。许多人就在地里,帮我叩出甜甜的果实,我无法塞满欲望的嘴唇。我看得见自己的身体在太阳下飘,我的眼睛很明亮,流泪时总和姐姐的一模一样,姐姐没抱我,可我知道她抱着我很柔软,她的躯体就是水,有水鼓起来的脸庞,在屋檐下闪着红光,我看不清她的牙齿,我只知道她裂开的嘴唇。

没有手向我遥远的摇摆,姐姐就这样走来了,她伸出了手,伸出那张塞满零碎纸币的手,她还是笑着,笑着让我接受,那飘浮起来的纸张在空气中律动,丝丝的响声向四周飘散,在空气中生长,生长成自己原有的模样,姐姐叠得很好,一张一张的,细密而又厚实,沉沉的坐落在手心,看不清颜色,是蓝?是绿?……她要给我,可她并不说话,她想让我知道些什么?我拒绝了,我说我有,说不定比你的还多,我的是大钞票,不是零碎的,姐姐已经懂得积累自己的财富,但也愿意全部奉送,她想怎样?让我开心?或让我对她说话?说什么呢?姐姐依旧是笑,我消失在黑漆漆的屋檐下,姐姐的钱没能在我的手中翻转,她没有话,只有低低的示意我接着的“嗯!嗯!嗯!嗯!……”

我坐在山头,那斜铺而下的空地上,姐姐又一次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我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多年以后,姐姐成了我的小妹妹,永远也长不大的妹妹,她要给我钱,她或许以为这会令我高兴,她或许只想得到我的亲密,姐姐不是哑巴,只是她从不爱用嘴巴说话,她只用静默的微笑表达,以获得一些东西,包括我,我的手,言语,欢笑,或静静的和她呆一会儿。

多年以后,姐姐失踪了,多年以后,姐姐死了,死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她有了一个小女孩,她所有的青春和美丽,只换得一小叠薄薄的钞票,她没能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归向祖地,她的丈夫说:“她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应该按照我们汉族的规矩办!”我没能看见那些沉郁的黑墙为姐姐哭唱,没能.....

姐姐飘在风中的钱很干净,我知道她很需要也愿奉送的钱在阳光下腐朽了。那年那天的那抹淡白色阳光笑着,她看见了姐姐,和我一样,她记得那件红色的衣裳,和那如同花样的笑,姐姐就这样独自走在黑屋檐下,迎向我,核桃树越来越高,身后的山越来越矮,姐姐没有骑着马没有人背就去了远方,远方的太阳照得姐姐的脸苍白,人们都说她变得很漂亮,就因为皮肤变得很白?可谁也不知道,姐姐最美的时刻,当时的她笑着迎向我迎向我。

姐姐失踪的时候,我不知道,姐姐死的时候,我不知道,姐姐她比我大,但我觉得她始终很小,她从来就不知怎样跟我说话,她只会笑,笑的时候,眼睛很大,脸很圆,她只会对着我笑,笑着笑着还是掏出一大把零碎的钱要给我,我也有钱啊!要你的干嘛?我的是整的,说不定比你的还多。多年前的那个下午,远山的松林拂过层层的绿风,我们就在低矮的屋檐下站着,她穿着红色的衣服,积满了灰尘。我还记得那是妈妈给她买的,已经穿得很旧很脏,但那鲜艳的红色始终还是淡淡的透露出光泽,它抖动着,抹也抹不掉。我没有看清她的脸,她伸出来的手置在空中,仿佛已经和躯体分离,她的脸在笑,圆圆的,那么的润泽健康,眼睛明亮,似挖开的泉眼,她笑,撩起宽宽的嘴角,一丝羞涩就显出婴儿般的心,是的,她比我还小,怎么能当我的姐姐呢?可她死了,生前没有给我说过多少话,即使说过,我也忘了。

没有人知道,神是把人领到这世上来的,女人是神领到男人面前的,是亲自的亲手的,人们回看的历史为什么总是孤单,是因为他们忘了,忘了曾经温暖的手曾经的神圣,人心中印刻的敬畏之心,早已遗失在风尘之中,死亡可以被用来切割用来分析用来观察,就连心灵之泉----情感,也可以用来消费用来消耗,真的死亡来了,真的来了吗?爱早已成为衰弱的残剑,神的手抓不住越来越远离的背影,回看的历史,迷雾重重,所有要寻找的其实就在人身上,他不懂,她不懂,所以他要去流浪,所以她要出走,山里的人都不懂,所以姐姐被允许出卖,出卖给金钱,出卖给婚姻,出卖给远方,远方有什么?还会有更多的金钱?还会有更遥远的婚姻,透着清水酿造的姐姐,姐姐如水,姐姐如月,姐姐如井,深邃的泉源渐渐枯干了渐渐风化了消逝了。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45 编辑

回复 24# 尔的


   

后记:午后的阳光泛着淡黄色的色泽,它与人的脸色天然的混合。姐姐就在这样的午后洗头,长长的黑发在水中飘荡,浓郁得像一团火。母亲刚给她买了新衣服,衣服仍旧是红的,她羞涩的接着笑着,我看着她洗完了自己的脚,洗自己的手,洗完了自己的脖颈,洗自己的脸,最后开始洗自己的头发,齐肩的头发,股股的水汹涌着,阳光在里面无限的跳荡,洗着洗着,姐姐的脸就红润了,水珠尽情的滚动,阳光也就欢快的东蹿西蹿,不停的围绕着姐姐。

那是姐姐第一次到家里来,我第一次看着她在院坝里打扮自己。当阳光匀干了她的黑发,她穿上了新衣服,崭新的面料,姐姐看上去舒适自在,满心欢喜,对着我羞涩的梳着头发,梳着梳着就把它高高的束起,直直的垂着,很美,只有美。

不久以后,母亲说,姐姐出嫁了。母亲说,姐姐出嫁去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的蘑菇。母亲说,没有人管她,只有我,她的嫁妆全部都是我置的。不久以后,姐姐被退婚被人休了,母亲说,姐姐还是个孩子,姐姐还不是女人,那家人不干了。不久,母亲说,姐姐好了,没有人管她,只有我,是我带她去医院看医生看病开的药,她才好的。

姐姐每月都能见红的时候,姐姐失踪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失踪了。母亲说:“唉!你姐姐还放得有四百块钱在我这里呢!”许多年后,母亲说,你姐姐死了,你哥哥坐到火车到处找才找到你姐姐。你姐姐原来是她后妈和她后妈的姐姐一起卖掉的,七千块钱就卖掉了。她和她汉族丈夫回来见我和你爸爸回去就死了,在回去的火车上脑溢血死的,你爸爸当时还不肯见她汉族丈夫哩!说嫁给个汉族臊皮!那个汉族男的打电话来还说我找xxx,哈哈哈!说普通话哩!她那四百块钱我准备给她啰!她说不要给任何人说!等她爸爸死了用的!你爸爸他们去了,想把她接回来兹咯,对到干咯,那家人家不干,那家人说,她是我们家的人,应该按照我们汉族的规矩办.你姐姐好漂亮哦,头发长长的黑黑的,皮肤很白很白,还有一个小女儿,很漂亮啊!唉!杂果见了你爸爸和我一面,回去就死了呢?唉!命苦啊!命中注定啊!”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44 编辑

回复 25# 尔的


    守山之——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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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4-20 00:37

我总是那么沉默,站在屋外,冰冷的铁栏杆旁,孤独的电杆下,踩着硬硬的水泥地板,向对面望去,他们很安详,一年四季都不变,死亡即使爬上了额头,他们也会晒太阳,晒得眼睛发红,晒得眼睛混沌,他们微笑,甚至大笑,震得整个小镇摇啊晃的。我不恨他们,我似乎很爱他们,但从来不说,也许是不会说,也许也并不爱他们,他们的面孔我忘了,依稀只记得一个个旋浮着的脑袋,发着耀眼的光芒,在空中飘荡,他们的衣着都很黑,黑黑的没有身体,像一只只口袋,里面装满了神秘的空洞,我就这样站着,每一个黄昏降临,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们总是笑不完,连我的母亲也是这样,发红的眼睛一笑,整个脸胀得鼓鼓的,犹如我拍打过的红气球,高高的飘荡,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我感到迷惑,他们偶尔也不说话,也许只是安静了一些,阳光的手,总是那样不慌不忙,轻轻拂过,令人沉闷,却不感到痛苦。

我躲在一个角落,尽情的玩自己的红气球,我忘了钱从哪里来,我使劲的拍打,“碰碰碰”的响,像单调的乐声,红气球很美,充满自杀的欲望,我把它抛向天空,让它向天空飞去,不让它坠落,不让它死去,它仿佛在哭,内心的疼痛触摸着我的残暴。我累了,感到无聊,轻轻的放下它,我无语了,一点也不开心,托着它消失在小镇上,红砖砌成的角落静静的躺卧在那里,沉默,如血的凝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我只有一双眼睛,手上只有冰冷的感觉,发红的肌肤残留红气球的呼吸,红气球不知去了哪里,我抱着她,像空中飞来的红苹果,像脚底的红花,消逝了,不见了,我不知道。

我总是这样默默的站着,没有动一下,阳光很明亮,洗净了那里的一切,从里到外,人们死在那里,是一种幸福,幸福得滴血,血也是温暖的。从那里经过,寂寞的山岗抚慰着一切,阳光如金,铺满光秃秃的山,突现的深渊,一眼望到头,恐惧在山顶飘摇,伴着深度的平静,或许是一种体验,或许是一种依恋,一种快乐如星的岁月,洒满整个小镇,拾起的是一片沉默的阳光,天空下,阳光很美,阴影很美,人也很美,纵然嘴里含着腐烂的话语,人也是很美的,除去吃饭,睡觉,劳作,他们总在那里相聚,总在屋前的路上相聚,总在屋与屋之间的路上相聚,他们说笑,他们坐着站着,忘记了日子,也就度着日子,他们很美,因为阳光很美,天空很美,他们身前身后的房子很美,甚至那条唯一的水泥公路也很美,那几棵矮矮的树也很美,我喜欢看着他们,看他们的肚子浮现出的温热的气息,那一前一后的模样,让人感到温暖,他们的脸总是很厚,纵使很黑,也很有韧性,我喜欢看他们的脸,尤其是鼻子和眼睛,鼻子高高的凸起,犹如生长在旱地里的玉米,眼睛时而光芒四射,时而犹如枯叶,静静的绽放,袭来一阵荒凉。

我走着,脚步如飞,轻盈得如同一口井,阳光像白带,轻轻缠绕我,我的身体会脱落,静静的渗入那一片土地,站在树旁的弟弟在照相,很小很软,像一棵嫩草。我和全家人都在照相,照眼前的这条路,照童年的某一瞬间,像割裂的桃花瓣,影子投向黄色的土尘。我走着,阳光在身后,像宁静的死亡之神,照耀每一个值得为他献身的圣徒,绿色的树高过瞭望的眼睛,我和女伴,数不清的女伴,到达过某一些地方,神秘的做着一些事,无人知晓。白天的云很沉,层层压进楼顶,一群群绵羊驶过山岗,我的沉默似乎不上身边女伴的沉默,死死的盯着白云,她消失在眼前,母亲说,她会唱歌谣,坐在山岗上放猪时会唱。母亲的眼神有光,刺痛了我,我无话可说,我不知道那就是诗人的忧伤,尤其是女儿唱给妈妈的,是天下最忧伤的歌。多少年后,我称她,那位女伴是民间诗人,母亲的眼神暗淡,没有抬头,“谁说她是自己不想读书跑了的,是被她爸爸拉回去的。”“不是都这样说的吗?”母亲不再理我,传言迷漫四周,它变成真实,缓缓进入人心,多么凄凉的往事。

我总是静静的站着,没有做什么,也没有想什么,空白得只有宁静的气息,偶尔能感到扑面而来的某种气息,有时是呼啸而过的追逐的身影,有时是一个黑沉沉的身躯,有时是一串钥匙的铃声,我琢磨不透,我想不到该做点什么好,就这样站着,似乎是一件愉快的事。当夜幕降临,我的世界依旧空无一物,傻呆呆的凝视着周围,然后又静静的离开,大人们都说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就因为我不爱说话不爱和同龄人一起玩一起疯,就因为安静的孩子总会受到大人们的青睐,就因为安静的孩子总显得稳重。

每天都是这样,静静的站在屋外,偶尔倚着栏杆,偶尔倚着电杆,让身子稍稍的倾斜,使自己的站姿显得不那么单调,在这一过程中,我似乎也找到某种愉快.望着对面,依旧是那些人,老去的似乎只是时间,是周围散发出来的味道,我没有抓到一丝一毫,阳光打碎在路上,照得每个人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似乎早已融入他们.我感到沉浸于阳光中的他们,身上散发出闷热, 身上的光芒如水般清澈,有时他们投来深邃的眼睛,又笑着收回去,轻轻的摇头,笑里有自然有益的故事,至少是一个相当令人愉快的故事.可我知道,他们的故事仅仅是些家常,他们会笑我,带着欣慰之情赞美我,因为我是小孩,他们会说这个小孩不贪玩,我从来不主动搭理他们的话,我只是笑,微笑,带着羞涩的姿态,我认为这样很好,虽然这是事后才想到的,他们的询问我不做正面的回答,让他们说出他们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及不想要的答案,我只是沉默着,笑一笑,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我当作好孩子,他们对此非常的确定,并且逗得母亲的脸越发的红润,将一排洁白的牙齿毫不顾忌的显露出来,那种豪迈,在笑里,与她属虎的性格相当符合.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1:12 编辑

回复 26# 尔的


   

那时候,我确信我很小,就像妹妹,妹妹也很小,就像弟弟,弟弟也很小,我甚至不曾叫过他们似的,因为我也很小,他们的突然降临,不是一种危险,也不是一种恩赐,我欣然接受,习惯的多了两个人。在我眼里,妹妹可爱,她的哭闹毫无顾忌,固执之后,楚楚动人的模样,自然,平静,像泄了气的小老虎,正当我发现爱她的时候,我也才发现爱自己的时间比周围一切的东西还要漫长,并投入了很多可怕的自私的想法,看似不得不为之,看似自然而然,看似美好,充满理想,却是那样虚浮缥缈,不堪一击,我爱的妹妹,仍旧固执,但已失去那无所顾忌的生命的原始形态,那个整天要背着一个小行囊,非要到远方去,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的妹妹,已是一个姑娘,沉默,美丽,没有多少想法。我真想回到当初,在后面一次又一次的追赶她,把她带回来,又让她出走,嘴里老是叫到:“我要走了,我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我再也不回来了。”固执得不要命,不知道去哪里,依然前行。阳光里,她的面容模糊,唯有那固执的身影,在那通向外面的路口,像充满弹性的灵魂,久久的敲打着我的心灵,直到现在。

那时候的我们很小,小得没有多少记忆,也不晓得记忆,我们在阳光下照相,站得直直的,每个人都盯着远方,我似乎在笑,妹妹似乎很委屈,弟弟显得无所谓,满面愁绪一会儿烟消云散一会儿又袭来,自然的沉淀,预示着某种不和谐,苦痛的让人说不清的悲哀。这种悲哀,让我感到弟弟很美,站在树前方的他很美,眯成缝的眼睛迷惘却十分天真,他的肌肤,阳光一样,金黄金黄的,洁净的衣服,阳光下,悄悄的,随光照耀,弟弟的躯体,他很美,站得很直,却很柔弱,我想像着,里面的心是敏感的强烈的,每一部分都令人怜爱,仿佛在阳光下,就快要融化。

弟弟没有融化,没有在阳光下融化,他健康的活到现在,离去的是另一个弟弟,和他一样大的弟弟,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静静的离开了,我仍旧站着,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站着,心情非常的平静,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有时感到一种神秘,说不清楚,也就静静的离我远去。只是在梦里,我看着弟弟睡熟的模样,像刚熟透的桃,让人不忍触碰,怕惊醒一段美梦,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世界离我远去,我被自己被周围的一切抛弃,抛弃在自我的世界。我静静的看着他们,累了,睡了,我不知道,醒来,很多年后,才觉得自己亲临了一场大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在黑沉沉的屋内,静静的燃烧,永无止息,黑压压的人群,挤成一团,就在旁边,哭着,唱着,像火一样,永远不变,低沉,燃烧,那样红,那样黑,像深邃的黑夜,感觉很冷。而我,似乎停留在一种状态中,走过山岗,在那片土地上无缘无故的行走着,依然一个人静静的站立着,我总是蹲在田地里,在阳光下寻找东西,寻找那种我至今叫不上名来的东西,那种东西很甜很小很黑,我总是吃不够,我总是找不到,田地荒芜,除了苍白,便是一望无际的干燥,弟弟就沉埋在那片土地上,灵魂与躯体都归入那片土地,唯有那青山似乎在述说着什么,似乎在说生命依然翠绿,唯有那一潭青湖,远远的,像受到诅咒的泉,永远无法到达人们耕耘的地方,令人心痛。那一种苍凉,在梦里飘荡,有着无数的难言的伤痕,生命在那里诞生,意味着某种惨白,弟弟似乎不属于那里,不应该回到他出生的地方,那荒凉偏僻的小山村,应在小镇,随傍晚的阳光睡去。

阿姨的手工不摆了
你嘛····先把书出了吧······
好多人都在流起眼泪唱:让我们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然后,从来都没回来过!
阿姨的手工不摆了
你嘛····先把书出了吧······
好多人都在流起眼泪唱:让我们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然后,从来都没回来过!


我喜欢这个。
生来为观看,矢志在守望。我眺望幸福,我谛视美好,太阳与月亮,彼此相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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