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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6-24 01:4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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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5:59

让我们开始吧!不要再等待了,不要再迟到了,不要再犹豫了,不要再不决了,总之,把所有停滞的东西毁灭吧!这个春天,她像个没长大的女孩儿,还不足以呈现过多的风韵,所以还不足以让我们悲痛,我们把她当作顽皮的孩子,她只知道玩,玩完了自己的花瓣就跳得无影无踪,对此我们没有任何的怨言也无任何的愤怒,我们对此默然的接受,并且决定爬到最高最高的山头上去,把她给我们抓回来,不狠狠揍一顿,而是狠狠的爱一番,爱得她死去活来,笑翻了自己的枝叶还有灿生生的花瓣儿,对此,她不会有任何的抗议,要抗议,她也只得跳上枝头,在风中装腔作势一番,引得一群不明事理的扛上家伙直往山头狂奔,说要为她斗啊死啊什么的,对此,我们当然也无任何的不满和委屈,我们在屋前种上十万亩的核桃林,在枝头放上十万只布谷鸟,再在山前铺上十万公里的土包子路,他们要来就顺着它来,不来就直接顺着山崖滚到山崖底下去,变成龙或变成一只虫都不关我们的事,一切后果自负,最好,他们能变成一只只的鹰,直直的冲向我们的屋檐,我会捧上清凉凉的水,他会扛上自己的家伙闪现在最千钧一发的时刻,对此,我们无丝毫的兴奋,也决不让我们的热情增一分或是减一分,对此,你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端坐在你该端坐的地方,让我们把日子填满,让我们把光阴塞满,鼓鼓的都有自己的形状气味品质,让树是树,让水是水,让石头是石头,让泥巴是泥巴,让云是云,让草是草,让羊是羊,让猪是猪,让竹是竹,让河是河,让我们呢是我们,让你呢是你,让那来的鹰是鹰,让十万只鸟是她们自己的鸟,你管不了那么多,就闭着你轻柔柔的嘴唇,默默的坐在山头上放你的羊,管他哪门子的鹰飞多高多远,越过几重山几道河,我们要把你拽到六月的山头上,让你彻底的熟透,让你展露出自己绝美撩人的模样,我要告诉他们,有胆量就到我的山头,喝水吃野果,偶尔打到一只肥肥的野物呢,我们就好好耍一下,千杯酒没有嘛就喝一杯,敬天敬地敬伟大的阿玛,她放的羊儿嘛是最美的嘛,她织的裙裾嘛是最美的嘛,她放牧的旷野嘛是最像旷野的嘛,除此以外,我们还可以敬这些泥巴啦石头啦什么的,他们真想喝勒,朋友们,你们也别客气,把所有的酒都轰到他们的心窝窝,灌得他们烂烂的,让他们充分的在你们面前也“现臭现臭”一番,对此,我们没有任何的异议,你们要醉要耍泼就和天地之神灵,别跟一只虫虫斗嘴皮子,斗得自己的脸皮子越来越厚不说,还有失你们来这的风度,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抱着你喜欢的坐在月光下,做你想做的,但该睡觉的时候还是要睡觉,该下山的时候还是要下山,该拔剑的时候还是要拔剑,瞧瞧!瞧瞧!被我们抓来的她,春天里的她,六月,盛放在山头,绚烂的花枝妖媚得过分,令人销魂得直打颤,为了她,万年的讨伐都值当,朋友们,欢迎来到我的山头,劳作,喝酒,歌唱,吟诗,恋爱,娶妻,生子,老朽,死死。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7 16:27 编辑

回复 1# 尔的


    守山之——树
     
—献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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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6:26

                                                                                         (1)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在看一棵树,她长在河的中央,周围堆满了乱石,说是乱,却那么耀眼光芒,美如孩子眼里的童话。我静静的看着她,我想告诉远方的你,你喜欢的树也在这里,她静静的长在这个地方,四周围是高高的山,密密麻麻的树林,她们很青翠,完全是九月的模样,她们没有辜负这夏日的阳光,也没有辜负这流淌而过的水,(她们哗啦啦的直响,丝毫没有半颗悲伤的迹象)。树啊!我真想大声的咆哮,我想大声的呼唤你:“来啊!这里有你喜欢的树,你不是一直都想做棵树吗?”我没想到她居然可以长在河水的中央,枝繁叶茂,美如任何美的事物,如同我当时的模样,年轻,单纯,有黑黑的长头发,一双蓝色的运动鞋,一件蓝色的运动衣,一个黑色的斜挎包,轻轻的笑,会羞涩的走过所有人多的地方,会高傲似的走过所有人的面前,静默,从不说话。我说,这是树,可我等不到你,我呼唤,你听不到,我只告诉你,我这里有你喜欢的树,你不要再想画中的树,尽管你喜欢,但那是别人的画啊!你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树?喜欢就喜欢了,可能跟小时候有关,常常在树的身旁乱晃,说乱,就是自由自在穿行罢了,而我,与你不同,我就喜欢沉睡,别以为会有那么多的美梦,告诉你,我从来不做梦,我说,我睡得很好,我常常能感觉到树的悄声细语,她们会静静的抚摸我,睡眼中我能看见她们闪光的鳞片,及默默行走的模样,我能听见松树枝轻轻漫步的声音,能感知其红润的脸庞。你是自由奔跑的孩子,而我是安静的孩子,你大笑,我欢喜,也跟着大笑,你突然言语,我会惊呼,我称你为智慧的女人,你说我是忧伤的孩子,你说智慧令人痛苦,我说忧伤有时会令人欣悦。时光慢慢过去了,或许是慢慢变老了,我还没来得及发觉,或许是一时迷糊,或许就是本来的无知。树,我还来不及告诉你,她是怎么美法,怎样在河水乱石冲刷下静静的矗立,向着蔚蓝的天空,向着四周的青山绿水,当时还有两个男孩,他们同样年轻,向着我向着的地方,但他们没有画这棵树,我想告诉你,他们不知道最伟大的东西就在他们的身旁,他们视而不见,他们仰望高山之巅,他们只画高山,那永远不会到达的高山,他们画他,却从来不知道他为何物?我想告诉你,他们看不清这棵树啊!多么美的树,我只能告诉你她美,用再多的比喻都是错的,所以我从来不向人诉说,除了呼唤远方的你,因为你曾说过,你喜欢树,不知为何就喜欢了。我想起小时候,我总是在树下睡,我看见姐姐从身旁走过,看见哥哥从身旁走过,看见阿玛遥远的向我摆手,看见邻居扛着锄头笑呵呵的从我身旁走过,他们总是说:“啊!啊!小依莫啊!在这里睡觉啊!”我感到很幸福,觉得树们哗啦啦的,也在笑我,我不在意身后的小草,我知道她们不疼,她们会拂起头,亮晶晶的在阳光下笑,同样是在笑我,我会扒松针,我会一根根的拆开,再一根根的甩手离开,我知道她们不会生气,像我的姐姐,她沉默,只会微笑,用微笑表达她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与灵魂,我永远爱着她,如同我慈祥的阿玛,用整个痛苦的灵魂背负沉重的十字架,决心为她们立碑,无需祭拜却永恒的碑,我会让很多很多的女人情不自禁的疼痛,知道自己向着阳光的脸有多美,我首先会向她们讲树,我叫她青树,这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好了,我就想告诉你,今天一切开始了啊!我仍旧在静静的呼唤你,自由奔跑的人啊!你沉睡中的小女孩没有梦,可周围全是梦,梦里的树,树里的梦,她们不增不减不多不少不圆不缺不胖不瘦,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你会带着我奔跑吗?而我,一定会带着你静静的睡在树下,我们一起偷听秘密,或者让她们偷听我们的秘密,像那些如花儿般盛开的彝家少女,用羞涩的余光瞭望我们。这样的时光要等多久?不会太长,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的决定,我会让某些事物永恒,这是神的玄语,我将耳目保持神圣的状态,将眼睛盯成警惕的野兔,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这很久以前的事,以及现在将来的事,白云飘过也无所谓,天阴天晴也无所谓,甚至雨打枝叶也无所谓,我会带你去看山中的树,她们就像以前,在长,在在,或不在,我会告诉你,她们的眼睛躺在何处?为什么那么躲躲藏藏?我会告诉你,谁的眼睛最像流淌的山溪水?谁的眼睛最像风吹拂过的惊诧?而现在,就从我山中的房屋开始,座落在山中,自然有泥土的味道,每天雨水过来,可以细细飘拂,满是屋檐底下闲逛。这多像那些美好的时光,那时的我们总是在黄土坡上闲谈漫步,吃了就睡,无所谓等什么,无所谓的等,看不到脸上的皱痕,也听不清心里慢条斯理的言语,可我知道,所有有关树的故事,应该从那时开始,是的,本来就是从那时开始,我们,你,我,她,她,甚至不知道脚步的尺度,我们就这样寻求,不知道寻求为何物的寻找,是的,我们坐至山头的模样,在五月的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很久以后,我知道这光芒延伸向我山中的房屋,每天或多或少的穿堂入室,伴着弦舞的沙粒跳动而来。而我,有时望着窗外,有时躺在木床上,听外面的风声或雨声,我知道有一棵树,她很美,她静静呆在山中,青枝绿叶,向我而来。啊!一切无法完结,一切早已有预谋,一切真的开始,始终开始着,很美,无法用言语诉说,我只能尽量捕捉,像美丽的蝴蝶,在阳光下闪,在天空大地上翩跹,似梦非梦,而这一切都只是有关于一棵树的,就让这棵树得胜,如同我的微笑,从古至今,从小到大,都是林中最甜美的阳光.

                                                                                         (2)

天气晴朗,阳光静静的来到窗前,纤细的指痕轻拂着我的书桌,我听得见鸟鸣声刮过天边纯洁的云朵,她对我说,你要默然等候神,要用耐性等候。是的,我只能这样,山中最能听得见神的言语,只要用你的心去感知,从一枚石头上你都能得到神的坚实,思绪可以跟着九霄云外的交通到达遥远的地方,我知道那里也有树,有我们共同的树,各自成长,却永恒相系,时光会静默的爬满皱痕,但树不会,她是光洁的灵,散发着愉悦的心绪,我这样说时,我知道窗外的树很安心,她在让一切安心,而现在,我要做一个乖孩子,起床,洗脸,收拾我的房间,甚至做饭,等着爸爸妈妈的归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今天是美好的一天,时光的秘语爬满了树梢,五彩缤纷的光芒在闪闪发光,我看着她,一切甚好,雨水打湿的枝叶在笑,她说,那不是泪,是洗净灵魂的圣水,天空从不哭泣,她只有忧伤.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7 16:3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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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6:29

(3)

此刻,我又观望着树,天气突然阴沉,不知不觉间我的字迹变得清晰,变得有些大了,我知道一些事情在开朗,渐渐的舒缓,虽然我并不爬山,并没有走进那一片树林,可我的小屋在山中,山的内部,或是我认定的中央,我想说很多很多的话,从前没有说的说,现在想说的说,说不出的将来也尽量说,我知道这很痛苦,甚至会折磨得我半死,或半死不活,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彻底的解脱,我会抓紧这仅有的时间,好景并不长久,现在意识到或许已经太晚,或许还不晚,关于时光,我总是道不清说不明,我满脑子都是树,但她并没有压迫我,并没有使我思绪紊乱,字小得如同蚂蚁如同沙粒,狂乱的爬行在空白的纸页上,我并不介意如此,因为有关于树的,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们无需知道,于他们也是毫无意义,我只是高兴,莫名的我的字迹变得挺立,直直的立于眼前,无需太多阳光的照耀,我就能静静的俯看,没有多少内容,也无精美的形式,她无端的驶向何方,我并不知道,我在等待,也在创造,她告诉我“孤独”二字,如同玄语,缥缈如初,让我长久摸不着头脑,但她让我加深对树的理解,甚至永世躺卧在树下也不为过,我注意到了我的眼目,她盯着树看,发着透亮的神态,不知不觉匀上云端,听说那里住着天使,从不长大的孩子,可以射丘比特的剑,也可以抓住爱神与美神,这我并不关心,我只在乎我的树,深深的长在地下,深深的向着天空,阳光虽少,天也渐沉,却依然影响不到树,无论是一棵,还是一片,实际上,我常常看到的只是一棵树,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看得清又看不清的树,她常常莫名的使我忧愁,又给我无限的安慰,如同雨水或是雪片,她们来临时的轻响或是静默,这常常使我觉得做再多难过的事都是好的,没什么的,活着,观看树的形象,渐渐的随着绿意荡漾开来,让你觉得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存在,它是因果,是轮回,是永世的诅咒,还是永恒的祝福,妈妈说;“这谁知道啊!”可她总相信巫师毕摩的仪式和超度,她会在经文中睡得很安稳,并不焦躁的守望未来,此种护佑令妈妈深信不移,爸爸却不同,他常常想到极端的坏,常常将未知的东西定义为恶,这令他身心憔悴,灵魂彻底的危机起来,他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奥秘,常常的抱怨让山多了几分狂躁,但依旧埋得很深,从不显露于外,这令我有些肃然起敬,心想,沉默总是好的,它体现出一种骨气(但或也只是一种固执),无缘无故的弥漫开来,使我也沾染上了这种“疾病”,使妈妈也痛恨不已,直嚷道:“你们都一样.”可我知道,我的树并不同于爸爸的树,爸爸从未意识到树的存在,即便知道,他也是视而不见,因为他本来就与树同在,是先天的,是无中生有的,此生,他无法摆脱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并不怪他,我爱妈妈,也爱爸爸,可我常怀疑这种爱,有时带着稍许的憎恶,就连吵架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它被牵引得直打转,晕头转向,气喘不已,劳苦不断,我知道这不怪任何人,只怪人心天生爱操劳,总想装下整个世界,对一棵树的满足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如同不是谁都能在阴沉的天空下开怀大笑,但这并不能影响树,要我怎么说,不说本已如此,无需言语,我的树,她在山中,四月的风雨拂过,她还是她。

(4)

让我正式开始,结束废话,变得有力,似如破竹,或是烂桶,这都不重要,我只想着我的树,搁在窗外,深深的挺进空宇,这多么像我孩童时代的梦想,只渴望飞翔,脚却始终不离地,我莫名的将字体写得很大,好像是为了某个人,故意在做一桩坏事似的,岂不知,我在向树发泄一些唠叨,不停的吸气呼气还有叹气,她没什么不耐烦,也无悲怨,像黑沉下来的气,她也只是黑沉,并无多余的表示,而我,确实有一丝急躁,想一次性把所有的问题解决掉,但我始终填不满这空白雪亮的纸张,太阳的脸也渐渐的隐秘,我的字迹也从蓝色变成黑色,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它自然生成,如同我长久以来的愿望,它在做着另外的事,而我从来就不知晓,我的树,她静静的呆在那里,我看得见摸得着,而要我感知得太多,那简直要我的命,我只能让已知的如同树木,一是一,二是二,让无知的自己一边呆着去,时光很晚了,我似乎再抓不住任何东西,他们叫我留下,坐一坐,无非是叫我闲聊喝喝茶,但我知道,我永不会爱他们,爱却永胜于他们,我不能用他们的树关照我的树,我的树轻轻舒一口气就会上路,即使不言语,也得安宁,她知道太阳自然而生,月亮自然沉落,他们的永恒比不上我的永恒,虽然我很慢,又想静静的沉睡一会儿,但我知道,已经很久了,我没有一笔一划的写字,没有将狂乱的心绪说清说透,没有让该知道的都知道,我很慢,过了半拍,我才将旗帜拉起来,但我并不后悔,与其跟人说,我对自己说的更多,我不后悔,也并不抱怨,也没有恨,树轰隆隆而响,仿佛被人连根拔起,散落人间,无处不在,无处可寻,可这是不真实的,虚假如同人的窃窃私语,不知生为何物?死为何故?其实这也很好,它让我怀念,远方的朋友递来橄榄枝,她们说,果实酸酸的,不是多好的滋味,总没有痛来得直接,所以就试着接受吧!山中,你有你的大能,至少可以看山,听溪水的流淌声,踩一踩细碎的沙粒,看阳光拂着沙粒跳跃,将心事掩埋在五月的树下,让晴朗的天洗净繁杂,偶尔想一想小时候,那时的你穿着裙子,在河堤上玩水,打水漂,或只是呆望着长红色果粒的树,喜爱白色的东西,比如石头,衬衫,烟云和雾,会将灿烂的桃花想象成粉红色脸蛋的公主,提醒季节的流动变迁,你就静静的呆着,有时拾枯枝败叶,有时看闪光的叶片,背脊从不像如今这般疼痛,你累积的寒气影响到你的经脉,气虚的你走路轻飘,没有了定力,唯有看到那棵树,你才知道生活从清晨开始,或许不是,或许无时无刻都在开始,你听到某种安慰,叶片从树上掉落,“啪”的一声,很响,必然而又偶然,兑了一层皮的痛苦,或沉入泥土,或渗透进汁液,成为永世的谜团,她很黑,无知无识,无头无脑,无心无肺,太阳照着,月亮沉着,她还是树,不变的树,我想告诉她们,我终于知道树的力量,她在我心中枝繁叶茂,已经无法割裂,她会死会流血,跟着我灰飞烟灭,归于本然的天堂,谁也无法玷污这棵树,她可以承载一切,包括深山老林里的乌鸦,她不会歌唱,只会叫,我知道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栖于树长于树,还将灭于树,那些遥远古老的传说萦绕于树,每个清晨它都在告诉我,你将拥有死亡的谜团死亡的圣衣腐尸的消息自然的谜,而请看,这一切早已开始,你计算不到它的时日,如同你永远填不满空白的纸页,生于你前的比你永恒,生于你后的也比你永恒,你无法复制的树在所有的树中,而你早已不在,时光流逝,静默透骨,雪白的骨渣困于流动的肉身,乌鸦传说并非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故事总要开始,乌鸦上的树,树上的乌鸦,该怎么开始?该怎么结束呢?令人头痛,也极具挑战,只想拔开诅咒的外衣,看得树的根部,歇息,喝水,取名叫《乌鸦喝水》,飞上飞下,石子落地,浸入水底,汩汩而升,而树就在身旁,不言不语,彻底的笑了,欣喜不已,时光很好,真的很好。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7 16:31 编辑

回复 3# 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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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6:30



   

(5)

让我安静,阳光自然洒满屋宇,洒满空旷的院落,我看见天空澄静得许多,有点不像春天的模样,可春天早已过去,该开的花已经开了,该绿的枝叶已经绿了,我拾得的枝叶还是往年的,突然,我意识到我理解了树,能理解,但说不出太多的话,她是拒绝长大的孩子,始终生活在岁月的底部,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可以走过,也可以视而不见,但你始终不得不经过她,她美得如同当初的你,在阳光下微笑,无欲无求,睁着无辜的双眼瞭望着远方,远方有层云,还有淡淡的烟雾,偶尔透着湛蓝的绿,你想开口说话,但已经很久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无法把握,更无需太多的诉说,你发现那是另一个世界,仿佛并不与地相通,却有泥土的清香,鸟的鸣声,四月物语涌上心头,你笑了,甜甜的,午后的时光拉得很长,你突然很饿,想吃浓烈的食物,想感知厚厚的城墙,世界却消隐的很快,阴影密布在红砖上,雨静静的下着,你踩下去并没有打湿自己的脚,你很温暖,因为有火,这世界上还有火,红红的照耀着午夜,还有那陈年老酒寖泡的往事,仿佛一切都没有过去,仿佛树还是树,从来都没有变过,只不过我理解了她,她或许早已是另一棵树,不知道的树,悄然生长,还笑我,我在岁月的低端,还试图抓住一些事物,无济于事,树是她自己的树,我的幸福来的太突然,极其短暂,想试着打打电话,但根本不通,受不了无梦的睡眠,树漆黑一团,我正想说那是一只乌鸦,醉了,胡言乱语,发着异语,顽抗到底,死不认账,对峙到天明,灰尘也显得疲倦,而初春,太阳的脸爬上爬下,整个的滚过了山崖,我的梦早已破裂在屋檐下,树依旧挺立,枝繁叶茂,雨水飘落,沙沙直响,秘语,我猜透不起。


    (6)

我只想跟你讲这棵树,从窗外,从天边,从无尽的原野,或是荒漠驶来,她在我的眼圈周围不停的转动,那是人生的各种网,在萧瑟的冬天清淡的密布,似有非无,无福消受,我笑了,一棵枝叶顺着脑门崩裂,光彩夺目,犹如滚云,翻涌而上,无法玷污的灵魂,我在寻找,拼凑得如同刺耳的噪音,割得心肝疼痛,而现今,我只想等待,听得见时光的声音,知道一缕蚂蚁拂过暴露的根树,勤劳而又善良的活着,不想太多的事,不做太多的事,祈求健康,还有平安,望五月的鲜花坠满枝头,风吹过,隐隐约约,你看不清自己变老的迹象,你像个孩子,不知何故,将事情弄得如此糟糕,呆望着世界,不知所措。

(7)

快来,快来,回家吃饭,你想着修辞,或是表情达义的威力,你或许做个母亲,或是某人的童年伙伴,又或许两者都不是,你只是个修女或是尼姑,有时剪剪枝叶,有时任时光顺着枝干疯长,而雨停,你听得见寂静,拌着身旁的柴火,山中,树完好无缺,你想象着,突然那么想做一棵树,树树相对,多好,犹如基督对人,钉死于十字驾上,鲜血直流。

(8)

不知道怎么喊叫,我的屋檐下停留着太多的空白,如同一枝枝的衰叶,睬得唰唰直响,这不是树的事,树一直顺着生长,或逆着生长,或两者都不是,是欲望非欲望,愿望来得太轻佻,不敢轻易定义,或是阐释,树老了,仍旧是拒绝长大的孩子,不知命归何处。

(9)

而有一天,我要跟你讲讲故事,坐得象个老人,说得象个老人,点烟划火柴,在春天的树梢上,那时候的我也叫阿玛,阿玛的阿玛,无止尽的尽头,象极了沉睡的港湾,无法用言语表述。


(10)

但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如同这三月的疼痛沉淀到四月,不得不解决,不得不清除,这让我突然意识到某种相似,马上想呕吐,但树不允许,光洁的灵不允许玷污,即便是不禁意间,那也是绝对不行,太过于遥远了,我说不清树,她拒绝我,把我推到半路上,摸不清头脑,不明白是是非非,又想昏睡过去,然而四月很快过去,很多人看不清我的脸,很多洞在山间打转,有青草的气息,泥土的红润,雨,我还没说下就下了,玉米也跟着长了,无可挽回,我还得静静生活,独自一人,面对空山鸟语,树木芬芳,长久以来,细细的诉说树,认真的思量,不折不扣,做个闲散的农家妇女,满身泥味,干草束身,叹口气直等天亮,太阳当头,锄头握手,栽种粮食,听布谷鸟翻山越岭,挨家挨户唤春耕,树静默微笑间,徒增喜气,那是我的错,给予太多的希望。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59 编辑

回复 4# 尔的

守山之——笨笨熊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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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10 14:25

毕业后,我回到了故乡,在一个小镇上工作。生活对于我来讲是悠闲的,我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小女孩,我学着对每个人微笑,也学着向每个人打招呼,甚至学着敬酒也接受别人的敬酒。  

我独自一人坐在青草地畔默默的度过自己的傍晚,清晨起床,穿过弯曲的小道,爬上不高的山峦,眺望更高的山峦,看清晨的云雾缭绕山头的景象。有时我会与人沿着弯曲的路朝上朝下的行走,这大多是在黄昏时分,我们会看对岸,山上的农家小院,看得最多的是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夏季浑浊发红,其余季节却是一律的清凉,风吹过河谷两岸丛丛的核桃林,枯枝败叶默默的沉入土地,荞麦花儿隐蔽得很深,田间地头,每一次相见都只是一些瘦弱的面孔,透出一股潮湿的冷气。

我曾想把夏天的洋芋地拍下来,那时,周围的一切都很绿,每一种树的叶都显得相当阔达,可洋芋的枝叶胜过一切,汁液丰富而又饱满,开着乳白色的小花叼着淡黄色的小水球。浓密的洋芋地在河谷两岸零星的点缀着,而这点缀足以让我沉迷,暗含着一股灼热而又温暖的绿流。我默默的站在核桃树下,看着眼前的所有的景象,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也成了绿色,可我想起太阳光照下的那些土墙,一次次乘车而过时,那斑驳的印记使我有着幸福与悲凉的交杂感。也默默的望过对岸的原野,一年四季,无更多的色彩,有鸟飞过,小小的灰影显得渺小。我想起那些白桦林,常常的想起,在我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我都不可避免的与之相遇,所以自然的对路边的白桦树表现出特有的久违的心情,我想起那些岁月,在白桦林共同嬉戏的伙伴,那时的言语,白云,蓝天,清爽的午后,夏日的阳光,想起那首让我沉默而又感叹的诗。白桦树的叶子在风里长个不停,秋天的时候又唰唰的刮落不止。春初的时候,我看着其挺拔的身躯,枝上点点滴滴闪烁的绿光,在整个原野,给人愉悦的感受。我看着嫩黄色的草长起来,稀稀疏疏的布满小径周围,我生平第一次知道,彝家的女孩是绝不能在初春草长芽的时候出嫁的,我惊讶的想了想,并不想深究其内在的原因,只知道这边土地处处蕴含着无限的神秘,而这种神秘是出于古老,还是出于传说,我已无力去叩问。

每一个清晨醒来,我瞭望四周的山峦,我知道那里住着我许多的族人,他们的皮肤黝黑,身上散发出特有的气味,这种气味即使走进大城市也不会消逝,即使在水里泡上一世也不会消逝,可有时我会感到厌倦,有时又感到欣慰。我想起我的阿玛,头发已经花白,依旧那么美丽,她总说我的鼻子像她,她总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和我聊天,摆谈家族史,控诉舅舅的赌博史,可总也告诫我千万不要把舅舅的这些事告诉母亲。我喜欢闻她抽的兰花烟,每一次抽都砰砰直响,烟雾一晃一晃的轻轻散尽。阿玛老了,但因担心舅舅将来修不起孙儿的新房,就给只有十岁的孙儿修起了新房,院子用水泥漆上,屋内分成了几间,同样也用水泥漆上,也有了厨房,院子里种上了一棵石榴,细小的枝条上结了九个大大的石榴,鲜红而又亮泽,阳光均匀的涂抹在院内,而不远处依旧是那口鱼塘,绿油油的稻田,几棵畸形扭曲不再增加高度的桉树,堂屋里不见了火塘,在阿玛的执拗下,最后才在厨房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很少有人再围坐在那儿,大家已习惯在堂屋看电视。烧得砰砰碰碰直响的干柴味儿只能漂浮在我童年的梦中,依稀记得那时的阿玛慢条斯理的摆谈着,所有的人都不大声,酒的浓香,直冒而上的烟气,一直到深夜,一直到我沉入最深的睡境。阿玛对我穿的短袖T恤也不再说什么,阿玛自己也穿起了T恤,在夏日的炎热中显得轻松自在,我想起那年的夏日,阿玛的低语传到我的耳畔时,细若蚊蝇,轻如沙粒:“xxx,加件衣服嘛!”我红色的短袖T恤鲜艳而美丽,那时的我早已是一个少女,充满幻想和莫名的忧伤,我憨憨的笑了笑,始终无动于衷。阿玛的T恤蓝色,宽大,质地柔软,在阳光下发亮,别有一番风趣,使我又憨笑了半天,阿玛却自然的又忽视了我内心的这一波动,自顾自的忙着。阿玛的皮肤仍旧很好,光滑且充满太阳的光芒,她的美丽,如同正年轻的妹妹,她宁静,言说方式依旧慢条斯理,优雅而又温厚,犹如山泉,犹如荞麦。

初春,我就去爬山,爬到不高的山上,那里有索玛花,无数的松林迷漫开来,索玛花的叶很硬,每一朵花都呈含苞待放的情致,几只羊飘在坡上,水流着,老人沉默的坐在阳光下,坐在山腰上,坐在草地上。农家院落寂静无声,偶尔飘来几声犬吠,梨花儿很美,绚烂的白色飘溢,风中轻轻飘荡着一些嫩叶。我偶尔坐在石头上,偶尔寻一家人家讨一些水喝,偶尔坐在竹林下,听一下午的风叶声,循着路回单位。青青的麦子奔向成熟的季节,温暖的春天显得相当的短暂,零零星星的野花生机盎然,路过的那一片索玛花更给我了足够的期待,我想等到五月,我会再来,一睹其缤纷而独特的气质,而在此之前,她被包裹在层层的密叶之间,紧握着心花,还有着一丝丝的冰寒,如雪白的钻石,那么寂寞,那么孤独,却从未有人知晓,从未有人探得。我期盼的岁月轰然倒塌,当我来到山中,五月已是一个空寂的日子,山中的索玛花早已凋残,没有残留下一丝花开的痕迹,我仿佛看到一个绝世美人突然消逝在山头,只剩昏黄的光耀,无声无息的走着,苦守的心灵燃烧殆尽,竟连灰烬也无一丝暗影。我不再相信人们为我指明的花开时日,不再相信常人口中的诉说,谁知道这遍山林几许花开真开无悔,花开一瞬,苍凉透骨。而下一个五月,我已不再期待,只想顺着初春,一直爬到山巅,仍时光飞速流转,每一步都砸上自己的足迹,我不知道这是否足够,是否来得及叩响那些隐秘而又痛苦的心声,我和她们有着同样忧伤的命定,久久徘徊,独自消隐罢了。而山中,松林青翠,风拂云过,那些踏出来的小径让我找到路也找到了最深的平和与淡然,犹如小时候,我躺在阿玛的怀抱,闻着兰花烟,我什么都不想,但我是幸福的。

淡淡文,远远来回。
忘却,留恋,每次日月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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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分段,易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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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请继续,最近流行守山!!!!
守望情怀 在 泛起
立志灌水成仙 号装蒜山人
dddddd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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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zalea 于 2012-3-14 18:23 编辑

回复 5# 尔的


   

守山   

怕是守不住了

山似磐石  岿然不动

任凭你高山飞瀑  清浅溪流    碧水深潭

山还是山啊

    依然沉默   依然离去

守不住  守不住

水只是千绕百回

那飞瀑溅起阵阵雪白轻柔的雨雾

只想缠住山的挺拔伟岸

那溪流湍急飞奔于裸露的岩石

只为颂唱山的厚实沉重

最终    空余

一潭深深的碧水啊

那里头

倒影出山离去的踪痕

灌水大仙小仙之后的灌水三仙   认认真真地灌水   茁壮成长中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58 编辑

回复 12# azalea


    守山之——冬·母亲·针线活
   
图像0632.jpg
2012-3-15 13:57

   
图像0633.jpg
2012-3-15 13:58

整个院子洒满阳光,头顶的天空很蓝,通透的蓝,俱蓝,冬天的模样就这样呈现。

我喜欢这样的冬天,金黄的光羽笼罩河谷两岸,河流越发清澈与舒缓,山峦也显得苍劲,甚至河滩上裸露出的石头,也自有了一份沉静,我说故乡的冬天是美的,无数次与朋友谈及都会发出相同的感叹,但总也没好好诉说一番。

冬天到时,偶尔会飘一丝雨,不太炙热的阳光交杂着无声的雨,整个世界极度清凉,连那些废弃的垃圾也显出光泽,石缝中的一两株草,似乎也会精神抖擞起来。而在冬天,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屋檐下坐着的母亲们,神情恍如雕刻而成,一年年过去,不会增一分凄迷,也不会增一分悲楚,好日子坏日子似乎都在同样的坐姿中淡淡而逝。母亲就是其中一员,或说得准确一点,是其中一尊。我喜欢不禁意间瞥她一眼,在她低头一瞬,毫无觉察时匆匆掠过。母亲身体臃肿,中年妇女该具备的特征她都齐全了,但仍有精神,手中始终拽着针线,始终不出声,温暖的阳光抚照着身躯,深蓝的天空也随着静默了,那些五颜六色细如发丝的线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母亲手捧着布,针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一分一秒,一日一月,渐渐形成绚丽多姿的图案,阳光下所有的花儿真的开了,所有曲曲折折的茎叶散发着芬芳,奇形怪状而又工整严密的构图嫣然繁花似锦的大地,太阳,月亮,花朵,树枝,小草,一同相守相伴,她们低语,窃窃喳喳,宛如母亲的孪生姐妹,透着温情与羞涩。

长久以来,母亲就靠这手工针线活,为爸爸减轻着一份负担,妹妹说:“妈妈,不要缝了,划不来。”我说;:“妈妈,不要在太阳底下缝,很伤眼睛。”“就是!”妹妹跟着附和,“又伤眼睛,又划不来!”“妈妈是个民间艺术家,应该用照相机把它们照下来,好好看啊!卖了多可惜!”“妈妈,我们都遗传了你,你培养出了一个‘作家’,两个‘美术家’。”妹妹和我你一句我一句天花乱坠的说着嚷着瞎吹着。母亲的脸上洋溢出生命的光彩。“恩哼!这样就好咯!还一个作家两个美术家勒!”“妈妈,我们都遗传到了你勒心灵手巧,妈妈要是读书勒话,肯定是个大画家!”“恩哼!恩哼!”母亲的脸庞红润,嘴角上扬,露出不屑的神色。其实说实话,妹妹和我难道只是为了安慰母亲逗母亲开心?其实我自认为还是有点写作天赋的,而妹妹,自小就喜欢画画,大学学的也是美术,而弟弟的美术天赋更是让妹妹嫉妒。

冬天,屋檐下,坐着晒太阳的母亲,常常做针线活的母亲,皮肤被晒得黝黑,头上的油发闪亮,但她沉默而又幽远,犹如近旁的阳光温婉而又可人“哦!妈妈!又在弄这个了,叫你不要在阳光下弄了嘛!”“你懂啥子!”阳光匀称,院子里人影稀落。“妈妈,不要在阳光下弄,伤眼睛!”“你懂啥子!你们这些!这个是传统!”我和妹妹笑将起来,母亲,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直至今日居然也知道了自己手工针线活的价值,一种言说方式,一种感知美的方式在延续,古老而又现代的结合。母亲的精细丰富绚烂不得不使我重新审视那份古老的质朴。“我手机费至少不用你爸爸交噻!”母亲得意的目光,使我感到幸福。

源于母亲,我喜爱故乡的冬天。

回复 12# azalea


    本已在世,何必为世,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严重!
回复 14# 尔的


    alazea哥哥勒根根都晕了  乌鸦小姐 原来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   现在发现错了    哈哈
灌水大仙小仙之后的灌水三仙   认认真真地灌水   茁壮成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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