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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 - 『彝乡人文』 - 彝人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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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6-24 01:4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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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5:59

让我们开始吧!不要再等待了,不要再迟到了,不要再犹豫了,不要再不决了,总之,把所有停滞的东西毁灭吧!这个春天,她像个没长大的女孩儿,还不足以呈现过多的风韵,所以还不足以让我们悲痛,我们把她当作顽皮的孩子,她只知道玩,玩完了自己的花瓣就跳得无影无踪,对此我们没有任何的怨言也无任何的愤怒,我们对此默然的接受,并且决定爬到最高最高的山头上去,把她给我们抓回来,不狠狠揍一顿,而是狠狠的爱一番,爱得她死去活来,笑翻了自己的枝叶还有灿生生的花瓣儿,对此,她不会有任何的抗议,要抗议,她也只得跳上枝头,在风中装腔作势一番,引得一群不明事理的扛上家伙直往山头狂奔,说要为她斗啊死啊什么的,对此,我们当然也无任何的不满和委屈,我们在屋前种上十万亩的核桃林,在枝头放上十万只布谷鸟,再在山前铺上十万公里的土包子路,他们要来就顺着它来,不来就直接顺着山崖滚到山崖底下去,变成龙或变成一只虫都不关我们的事,一切后果自负,最好,他们能变成一只只的鹰,直直的冲向我们的屋檐,我会捧上清凉凉的水,他会扛上自己的家伙闪现在最千钧一发的时刻,对此,我们无丝毫的兴奋,也决不让我们的热情增一分或是减一分,对此,你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端坐在你该端坐的地方,让我们把日子填满,让我们把光阴塞满,鼓鼓的都有自己的形状气味品质,让树是树,让水是水,让石头是石头,让泥巴是泥巴,让云是云,让草是草,让羊是羊,让猪是猪,让竹是竹,让河是河,让我们呢是我们,让你呢是你,让那来的鹰是鹰,让十万只鸟是她们自己的鸟,你管不了那么多,就闭着你轻柔柔的嘴唇,默默的坐在山头上放你的羊,管他哪门子的鹰飞多高多远,越过几重山几道河,我们要把你拽到六月的山头上,让你彻底的熟透,让你展露出自己绝美撩人的模样,我要告诉他们,有胆量就到我的山头,喝水吃野果,偶尔打到一只肥肥的野物呢,我们就好好耍一下,千杯酒没有嘛就喝一杯,敬天敬地敬伟大的阿玛,她放的羊儿嘛是最美的嘛,她织的裙裾嘛是最美的嘛,她放牧的旷野嘛是最像旷野的嘛,除此以外,我们还可以敬这些泥巴啦石头啦什么的,他们真想喝勒,朋友们,你们也别客气,把所有的酒都轰到他们的心窝窝,灌得他们烂烂的,让他们充分的在你们面前也“现臭现臭”一番,对此,我们没有任何的异议,你们要醉要耍泼就和天地之神灵,别跟一只虫虫斗嘴皮子,斗得自己的脸皮子越来越厚不说,还有失你们来这的风度,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抱着你喜欢的坐在月光下,做你想做的,但该睡觉的时候还是要睡觉,该下山的时候还是要下山,该拔剑的时候还是要拔剑,瞧瞧!瞧瞧!被我们抓来的她,春天里的她,六月,盛放在山头,绚烂的花枝妖媚得过分,令人销魂得直打颤,为了她,万年的讨伐都值当,朋友们,欢迎来到我的山头,劳作,喝酒,歌唱,吟诗,恋爱,娶妻,生子,老朽,死死。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7 16:27 编辑

回复 1# 尔的


    守山之——树
     
—献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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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6:26

                                                                                         (1)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在看一棵树,她长在河的中央,周围堆满了乱石,说是乱,却那么耀眼光芒,美如孩子眼里的童话。我静静的看着她,我想告诉远方的你,你喜欢的树也在这里,她静静的长在这个地方,四周围是高高的山,密密麻麻的树林,她们很青翠,完全是九月的模样,她们没有辜负这夏日的阳光,也没有辜负这流淌而过的水,(她们哗啦啦的直响,丝毫没有半颗悲伤的迹象)。树啊!我真想大声的咆哮,我想大声的呼唤你:“来啊!这里有你喜欢的树,你不是一直都想做棵树吗?”我没想到她居然可以长在河水的中央,枝繁叶茂,美如任何美的事物,如同我当时的模样,年轻,单纯,有黑黑的长头发,一双蓝色的运动鞋,一件蓝色的运动衣,一个黑色的斜挎包,轻轻的笑,会羞涩的走过所有人多的地方,会高傲似的走过所有人的面前,静默,从不说话。我说,这是树,可我等不到你,我呼唤,你听不到,我只告诉你,我这里有你喜欢的树,你不要再想画中的树,尽管你喜欢,但那是别人的画啊!你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树?喜欢就喜欢了,可能跟小时候有关,常常在树的身旁乱晃,说乱,就是自由自在穿行罢了,而我,与你不同,我就喜欢沉睡,别以为会有那么多的美梦,告诉你,我从来不做梦,我说,我睡得很好,我常常能感觉到树的悄声细语,她们会静静的抚摸我,睡眼中我能看见她们闪光的鳞片,及默默行走的模样,我能听见松树枝轻轻漫步的声音,能感知其红润的脸庞。你是自由奔跑的孩子,而我是安静的孩子,你大笑,我欢喜,也跟着大笑,你突然言语,我会惊呼,我称你为智慧的女人,你说我是忧伤的孩子,你说智慧令人痛苦,我说忧伤有时会令人欣悦。时光慢慢过去了,或许是慢慢变老了,我还没来得及发觉,或许是一时迷糊,或许就是本来的无知。树,我还来不及告诉你,她是怎么美法,怎样在河水乱石冲刷下静静的矗立,向着蔚蓝的天空,向着四周的青山绿水,当时还有两个男孩,他们同样年轻,向着我向着的地方,但他们没有画这棵树,我想告诉你,他们不知道最伟大的东西就在他们的身旁,他们视而不见,他们仰望高山之巅,他们只画高山,那永远不会到达的高山,他们画他,却从来不知道他为何物?我想告诉你,他们看不清这棵树啊!多么美的树,我只能告诉你她美,用再多的比喻都是错的,所以我从来不向人诉说,除了呼唤远方的你,因为你曾说过,你喜欢树,不知为何就喜欢了。我想起小时候,我总是在树下睡,我看见姐姐从身旁走过,看见哥哥从身旁走过,看见阿玛遥远的向我摆手,看见邻居扛着锄头笑呵呵的从我身旁走过,他们总是说:“啊!啊!小依莫啊!在这里睡觉啊!”我感到很幸福,觉得树们哗啦啦的,也在笑我,我不在意身后的小草,我知道她们不疼,她们会拂起头,亮晶晶的在阳光下笑,同样是在笑我,我会扒松针,我会一根根的拆开,再一根根的甩手离开,我知道她们不会生气,像我的姐姐,她沉默,只会微笑,用微笑表达她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与灵魂,我永远爱着她,如同我慈祥的阿玛,用整个痛苦的灵魂背负沉重的十字架,决心为她们立碑,无需祭拜却永恒的碑,我会让很多很多的女人情不自禁的疼痛,知道自己向着阳光的脸有多美,我首先会向她们讲树,我叫她青树,这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好了,我就想告诉你,今天一切开始了啊!我仍旧在静静的呼唤你,自由奔跑的人啊!你沉睡中的小女孩没有梦,可周围全是梦,梦里的树,树里的梦,她们不增不减不多不少不圆不缺不胖不瘦,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你会带着我奔跑吗?而我,一定会带着你静静的睡在树下,我们一起偷听秘密,或者让她们偷听我们的秘密,像那些如花儿般盛开的彝家少女,用羞涩的余光瞭望我们。这样的时光要等多久?不会太长,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的决定,我会让某些事物永恒,这是神的玄语,我将耳目保持神圣的状态,将眼睛盯成警惕的野兔,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这很久以前的事,以及现在将来的事,白云飘过也无所谓,天阴天晴也无所谓,甚至雨打枝叶也无所谓,我会带你去看山中的树,她们就像以前,在长,在在,或不在,我会告诉你,她们的眼睛躺在何处?为什么那么躲躲藏藏?我会告诉你,谁的眼睛最像流淌的山溪水?谁的眼睛最像风吹拂过的惊诧?而现在,就从我山中的房屋开始,座落在山中,自然有泥土的味道,每天雨水过来,可以细细飘拂,满是屋檐底下闲逛。这多像那些美好的时光,那时的我们总是在黄土坡上闲谈漫步,吃了就睡,无所谓等什么,无所谓的等,看不到脸上的皱痕,也听不清心里慢条斯理的言语,可我知道,所有有关树的故事,应该从那时开始,是的,本来就是从那时开始,我们,你,我,她,她,甚至不知道脚步的尺度,我们就这样寻求,不知道寻求为何物的寻找,是的,我们坐至山头的模样,在五月的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很久以后,我知道这光芒延伸向我山中的房屋,每天或多或少的穿堂入室,伴着弦舞的沙粒跳动而来。而我,有时望着窗外,有时躺在木床上,听外面的风声或雨声,我知道有一棵树,她很美,她静静呆在山中,青枝绿叶,向我而来。啊!一切无法完结,一切早已有预谋,一切真的开始,始终开始着,很美,无法用言语诉说,我只能尽量捕捉,像美丽的蝴蝶,在阳光下闪,在天空大地上翩跹,似梦非梦,而这一切都只是有关于一棵树的,就让这棵树得胜,如同我的微笑,从古至今,从小到大,都是林中最甜美的阳光.

                                                                                         (2)

天气晴朗,阳光静静的来到窗前,纤细的指痕轻拂着我的书桌,我听得见鸟鸣声刮过天边纯洁的云朵,她对我说,你要默然等候神,要用耐性等候。是的,我只能这样,山中最能听得见神的言语,只要用你的心去感知,从一枚石头上你都能得到神的坚实,思绪可以跟着九霄云外的交通到达遥远的地方,我知道那里也有树,有我们共同的树,各自成长,却永恒相系,时光会静默的爬满皱痕,但树不会,她是光洁的灵,散发着愉悦的心绪,我这样说时,我知道窗外的树很安心,她在让一切安心,而现在,我要做一个乖孩子,起床,洗脸,收拾我的房间,甚至做饭,等着爸爸妈妈的归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今天是美好的一天,时光的秘语爬满了树梢,五彩缤纷的光芒在闪闪发光,我看着她,一切甚好,雨水打湿的枝叶在笑,她说,那不是泪,是洗净灵魂的圣水,天空从不哭泣,她只有忧伤.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7 16:30 编辑

回复 2# 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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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6:29

(3)

此刻,我又观望着树,天气突然阴沉,不知不觉间我的字迹变得清晰,变得有些大了,我知道一些事情在开朗,渐渐的舒缓,虽然我并不爬山,并没有走进那一片树林,可我的小屋在山中,山的内部,或是我认定的中央,我想说很多很多的话,从前没有说的说,现在想说的说,说不出的将来也尽量说,我知道这很痛苦,甚至会折磨得我半死,或半死不活,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彻底的解脱,我会抓紧这仅有的时间,好景并不长久,现在意识到或许已经太晚,或许还不晚,关于时光,我总是道不清说不明,我满脑子都是树,但她并没有压迫我,并没有使我思绪紊乱,字小得如同蚂蚁如同沙粒,狂乱的爬行在空白的纸页上,我并不介意如此,因为有关于树的,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们无需知道,于他们也是毫无意义,我只是高兴,莫名的我的字迹变得挺立,直直的立于眼前,无需太多阳光的照耀,我就能静静的俯看,没有多少内容,也无精美的形式,她无端的驶向何方,我并不知道,我在等待,也在创造,她告诉我“孤独”二字,如同玄语,缥缈如初,让我长久摸不着头脑,但她让我加深对树的理解,甚至永世躺卧在树下也不为过,我注意到了我的眼目,她盯着树看,发着透亮的神态,不知不觉匀上云端,听说那里住着天使,从不长大的孩子,可以射丘比特的剑,也可以抓住爱神与美神,这我并不关心,我只在乎我的树,深深的长在地下,深深的向着天空,阳光虽少,天也渐沉,却依然影响不到树,无论是一棵,还是一片,实际上,我常常看到的只是一棵树,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看得清又看不清的树,她常常莫名的使我忧愁,又给我无限的安慰,如同雨水或是雪片,她们来临时的轻响或是静默,这常常使我觉得做再多难过的事都是好的,没什么的,活着,观看树的形象,渐渐的随着绿意荡漾开来,让你觉得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存在,它是因果,是轮回,是永世的诅咒,还是永恒的祝福,妈妈说;“这谁知道啊!”可她总相信巫师毕摩的仪式和超度,她会在经文中睡得很安稳,并不焦躁的守望未来,此种护佑令妈妈深信不移,爸爸却不同,他常常想到极端的坏,常常将未知的东西定义为恶,这令他身心憔悴,灵魂彻底的危机起来,他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奥秘,常常的抱怨让山多了几分狂躁,但依旧埋得很深,从不显露于外,这令我有些肃然起敬,心想,沉默总是好的,它体现出一种骨气(但或也只是一种固执),无缘无故的弥漫开来,使我也沾染上了这种“疾病”,使妈妈也痛恨不已,直嚷道:“你们都一样.”可我知道,我的树并不同于爸爸的树,爸爸从未意识到树的存在,即便知道,他也是视而不见,因为他本来就与树同在,是先天的,是无中生有的,此生,他无法摆脱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并不怪他,我爱妈妈,也爱爸爸,可我常怀疑这种爱,有时带着稍许的憎恶,就连吵架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它被牵引得直打转,晕头转向,气喘不已,劳苦不断,我知道这不怪任何人,只怪人心天生爱操劳,总想装下整个世界,对一棵树的满足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如同不是谁都能在阴沉的天空下开怀大笑,但这并不能影响树,要我怎么说,不说本已如此,无需言语,我的树,她在山中,四月的风雨拂过,她还是她。

(4)

让我正式开始,结束废话,变得有力,似如破竹,或是烂桶,这都不重要,我只想着我的树,搁在窗外,深深的挺进空宇,这多么像我孩童时代的梦想,只渴望飞翔,脚却始终不离地,我莫名的将字体写得很大,好像是为了某个人,故意在做一桩坏事似的,岂不知,我在向树发泄一些唠叨,不停的吸气呼气还有叹气,她没什么不耐烦,也无悲怨,像黑沉下来的气,她也只是黑沉,并无多余的表示,而我,确实有一丝急躁,想一次性把所有的问题解决掉,但我始终填不满这空白雪亮的纸张,太阳的脸也渐渐的隐秘,我的字迹也从蓝色变成黑色,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它自然生成,如同我长久以来的愿望,它在做着另外的事,而我从来就不知晓,我的树,她静静的呆在那里,我看得见摸得着,而要我感知得太多,那简直要我的命,我只能让已知的如同树木,一是一,二是二,让无知的自己一边呆着去,时光很晚了,我似乎再抓不住任何东西,他们叫我留下,坐一坐,无非是叫我闲聊喝喝茶,但我知道,我永不会爱他们,爱却永胜于他们,我不能用他们的树关照我的树,我的树轻轻舒一口气就会上路,即使不言语,也得安宁,她知道太阳自然而生,月亮自然沉落,他们的永恒比不上我的永恒,虽然我很慢,又想静静的沉睡一会儿,但我知道,已经很久了,我没有一笔一划的写字,没有将狂乱的心绪说清说透,没有让该知道的都知道,我很慢,过了半拍,我才将旗帜拉起来,但我并不后悔,与其跟人说,我对自己说的更多,我不后悔,也并不抱怨,也没有恨,树轰隆隆而响,仿佛被人连根拔起,散落人间,无处不在,无处可寻,可这是不真实的,虚假如同人的窃窃私语,不知生为何物?死为何故?其实这也很好,它让我怀念,远方的朋友递来橄榄枝,她们说,果实酸酸的,不是多好的滋味,总没有痛来得直接,所以就试着接受吧!山中,你有你的大能,至少可以看山,听溪水的流淌声,踩一踩细碎的沙粒,看阳光拂着沙粒跳跃,将心事掩埋在五月的树下,让晴朗的天洗净繁杂,偶尔想一想小时候,那时的你穿着裙子,在河堤上玩水,打水漂,或只是呆望着长红色果粒的树,喜爱白色的东西,比如石头,衬衫,烟云和雾,会将灿烂的桃花想象成粉红色脸蛋的公主,提醒季节的流动变迁,你就静静的呆着,有时拾枯枝败叶,有时看闪光的叶片,背脊从不像如今这般疼痛,你累积的寒气影响到你的经脉,气虚的你走路轻飘,没有了定力,唯有看到那棵树,你才知道生活从清晨开始,或许不是,或许无时无刻都在开始,你听到某种安慰,叶片从树上掉落,“啪”的一声,很响,必然而又偶然,兑了一层皮的痛苦,或沉入泥土,或渗透进汁液,成为永世的谜团,她很黑,无知无识,无头无脑,无心无肺,太阳照着,月亮沉着,她还是树,不变的树,我想告诉她们,我终于知道树的力量,她在我心中枝繁叶茂,已经无法割裂,她会死会流血,跟着我灰飞烟灭,归于本然的天堂,谁也无法玷污这棵树,她可以承载一切,包括深山老林里的乌鸦,她不会歌唱,只会叫,我知道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栖于树长于树,还将灭于树,那些遥远古老的传说萦绕于树,每个清晨它都在告诉我,你将拥有死亡的谜团死亡的圣衣腐尸的消息自然的谜,而请看,这一切早已开始,你计算不到它的时日,如同你永远填不满空白的纸页,生于你前的比你永恒,生于你后的也比你永恒,你无法复制的树在所有的树中,而你早已不在,时光流逝,静默透骨,雪白的骨渣困于流动的肉身,乌鸦传说并非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故事总要开始,乌鸦上的树,树上的乌鸦,该怎么开始?该怎么结束呢?令人头痛,也极具挑战,只想拔开诅咒的外衣,看得树的根部,歇息,喝水,取名叫《乌鸦喝水》,飞上飞下,石子落地,浸入水底,汩汩而升,而树就在身旁,不言不语,彻底的笑了,欣喜不已,时光很好,真的很好。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7 16:31 编辑

回复 3# 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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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7 16:30



   

(5)

让我安静,阳光自然洒满屋宇,洒满空旷的院落,我看见天空澄静得许多,有点不像春天的模样,可春天早已过去,该开的花已经开了,该绿的枝叶已经绿了,我拾得的枝叶还是往年的,突然,我意识到我理解了树,能理解,但说不出太多的话,她是拒绝长大的孩子,始终生活在岁月的底部,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可以走过,也可以视而不见,但你始终不得不经过她,她美得如同当初的你,在阳光下微笑,无欲无求,睁着无辜的双眼瞭望着远方,远方有层云,还有淡淡的烟雾,偶尔透着湛蓝的绿,你想开口说话,但已经很久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无法把握,更无需太多的诉说,你发现那是另一个世界,仿佛并不与地相通,却有泥土的清香,鸟的鸣声,四月物语涌上心头,你笑了,甜甜的,午后的时光拉得很长,你突然很饿,想吃浓烈的食物,想感知厚厚的城墙,世界却消隐的很快,阴影密布在红砖上,雨静静的下着,你踩下去并没有打湿自己的脚,你很温暖,因为有火,这世界上还有火,红红的照耀着午夜,还有那陈年老酒寖泡的往事,仿佛一切都没有过去,仿佛树还是树,从来都没有变过,只不过我理解了她,她或许早已是另一棵树,不知道的树,悄然生长,还笑我,我在岁月的低端,还试图抓住一些事物,无济于事,树是她自己的树,我的幸福来的太突然,极其短暂,想试着打打电话,但根本不通,受不了无梦的睡眠,树漆黑一团,我正想说那是一只乌鸦,醉了,胡言乱语,发着异语,顽抗到底,死不认账,对峙到天明,灰尘也显得疲倦,而初春,太阳的脸爬上爬下,整个的滚过了山崖,我的梦早已破裂在屋檐下,树依旧挺立,枝繁叶茂,雨水飘落,沙沙直响,秘语,我猜透不起。


    (6)

我只想跟你讲这棵树,从窗外,从天边,从无尽的原野,或是荒漠驶来,她在我的眼圈周围不停的转动,那是人生的各种网,在萧瑟的冬天清淡的密布,似有非无,无福消受,我笑了,一棵枝叶顺着脑门崩裂,光彩夺目,犹如滚云,翻涌而上,无法玷污的灵魂,我在寻找,拼凑得如同刺耳的噪音,割得心肝疼痛,而现今,我只想等待,听得见时光的声音,知道一缕蚂蚁拂过暴露的根树,勤劳而又善良的活着,不想太多的事,不做太多的事,祈求健康,还有平安,望五月的鲜花坠满枝头,风吹过,隐隐约约,你看不清自己变老的迹象,你像个孩子,不知何故,将事情弄得如此糟糕,呆望着世界,不知所措。

(7)

快来,快来,回家吃饭,你想着修辞,或是表情达义的威力,你或许做个母亲,或是某人的童年伙伴,又或许两者都不是,你只是个修女或是尼姑,有时剪剪枝叶,有时任时光顺着枝干疯长,而雨停,你听得见寂静,拌着身旁的柴火,山中,树完好无缺,你想象着,突然那么想做一棵树,树树相对,多好,犹如基督对人,钉死于十字驾上,鲜血直流。

(8)

不知道怎么喊叫,我的屋檐下停留着太多的空白,如同一枝枝的衰叶,睬得唰唰直响,这不是树的事,树一直顺着生长,或逆着生长,或两者都不是,是欲望非欲望,愿望来得太轻佻,不敢轻易定义,或是阐释,树老了,仍旧是拒绝长大的孩子,不知命归何处。

(9)

而有一天,我要跟你讲讲故事,坐得象个老人,说得象个老人,点烟划火柴,在春天的树梢上,那时候的我也叫阿玛,阿玛的阿玛,无止尽的尽头,象极了沉睡的港湾,无法用言语表述。


(10)

但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如同这三月的疼痛沉淀到四月,不得不解决,不得不清除,这让我突然意识到某种相似,马上想呕吐,但树不允许,光洁的灵不允许玷污,即便是不禁意间,那也是绝对不行,太过于遥远了,我说不清树,她拒绝我,把我推到半路上,摸不清头脑,不明白是是非非,又想昏睡过去,然而四月很快过去,很多人看不清我的脸,很多洞在山间打转,有青草的气息,泥土的红润,雨,我还没说下就下了,玉米也跟着长了,无可挽回,我还得静静生活,独自一人,面对空山鸟语,树木芬芳,长久以来,细细的诉说树,认真的思量,不折不扣,做个闲散的农家妇女,满身泥味,干草束身,叹口气直等天亮,太阳当头,锄头握手,栽种粮食,听布谷鸟翻山越岭,挨家挨户唤春耕,树静默微笑间,徒增喜气,那是我的错,给予太多的希望。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59 编辑

回复 4# 尔的

守山之——笨笨熊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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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10 14:25

毕业后,我回到了故乡,在一个小镇上工作。生活对于我来讲是悠闲的,我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小女孩,我学着对每个人微笑,也学着向每个人打招呼,甚至学着敬酒也接受别人的敬酒。  

我独自一人坐在青草地畔默默的度过自己的傍晚,清晨起床,穿过弯曲的小道,爬上不高的山峦,眺望更高的山峦,看清晨的云雾缭绕山头的景象。有时我会与人沿着弯曲的路朝上朝下的行走,这大多是在黄昏时分,我们会看对岸,山上的农家小院,看得最多的是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夏季浑浊发红,其余季节却是一律的清凉,风吹过河谷两岸丛丛的核桃林,枯枝败叶默默的沉入土地,荞麦花儿隐蔽得很深,田间地头,每一次相见都只是一些瘦弱的面孔,透出一股潮湿的冷气。

我曾想把夏天的洋芋地拍下来,那时,周围的一切都很绿,每一种树的叶都显得相当阔达,可洋芋的枝叶胜过一切,汁液丰富而又饱满,开着乳白色的小花叼着淡黄色的小水球。浓密的洋芋地在河谷两岸零星的点缀着,而这点缀足以让我沉迷,暗含着一股灼热而又温暖的绿流。我默默的站在核桃树下,看着眼前的所有的景象,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也成了绿色,可我想起太阳光照下的那些土墙,一次次乘车而过时,那斑驳的印记使我有着幸福与悲凉的交杂感。也默默的望过对岸的原野,一年四季,无更多的色彩,有鸟飞过,小小的灰影显得渺小。我想起那些白桦林,常常的想起,在我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我都不可避免的与之相遇,所以自然的对路边的白桦树表现出特有的久违的心情,我想起那些岁月,在白桦林共同嬉戏的伙伴,那时的言语,白云,蓝天,清爽的午后,夏日的阳光,想起那首让我沉默而又感叹的诗。白桦树的叶子在风里长个不停,秋天的时候又唰唰的刮落不止。春初的时候,我看着其挺拔的身躯,枝上点点滴滴闪烁的绿光,在整个原野,给人愉悦的感受。我看着嫩黄色的草长起来,稀稀疏疏的布满小径周围,我生平第一次知道,彝家的女孩是绝不能在初春草长芽的时候出嫁的,我惊讶的想了想,并不想深究其内在的原因,只知道这边土地处处蕴含着无限的神秘,而这种神秘是出于古老,还是出于传说,我已无力去叩问。

每一个清晨醒来,我瞭望四周的山峦,我知道那里住着我许多的族人,他们的皮肤黝黑,身上散发出特有的气味,这种气味即使走进大城市也不会消逝,即使在水里泡上一世也不会消逝,可有时我会感到厌倦,有时又感到欣慰。我想起我的阿玛,头发已经花白,依旧那么美丽,她总说我的鼻子像她,她总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和我聊天,摆谈家族史,控诉舅舅的赌博史,可总也告诫我千万不要把舅舅的这些事告诉母亲。我喜欢闻她抽的兰花烟,每一次抽都砰砰直响,烟雾一晃一晃的轻轻散尽。阿玛老了,但因担心舅舅将来修不起孙儿的新房,就给只有十岁的孙儿修起了新房,院子用水泥漆上,屋内分成了几间,同样也用水泥漆上,也有了厨房,院子里种上了一棵石榴,细小的枝条上结了九个大大的石榴,鲜红而又亮泽,阳光均匀的涂抹在院内,而不远处依旧是那口鱼塘,绿油油的稻田,几棵畸形扭曲不再增加高度的桉树,堂屋里不见了火塘,在阿玛的执拗下,最后才在厨房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很少有人再围坐在那儿,大家已习惯在堂屋看电视。烧得砰砰碰碰直响的干柴味儿只能漂浮在我童年的梦中,依稀记得那时的阿玛慢条斯理的摆谈着,所有的人都不大声,酒的浓香,直冒而上的烟气,一直到深夜,一直到我沉入最深的睡境。阿玛对我穿的短袖T恤也不再说什么,阿玛自己也穿起了T恤,在夏日的炎热中显得轻松自在,我想起那年的夏日,阿玛的低语传到我的耳畔时,细若蚊蝇,轻如沙粒:“xxx,加件衣服嘛!”我红色的短袖T恤鲜艳而美丽,那时的我早已是一个少女,充满幻想和莫名的忧伤,我憨憨的笑了笑,始终无动于衷。阿玛的T恤蓝色,宽大,质地柔软,在阳光下发亮,别有一番风趣,使我又憨笑了半天,阿玛却自然的又忽视了我内心的这一波动,自顾自的忙着。阿玛的皮肤仍旧很好,光滑且充满太阳的光芒,她的美丽,如同正年轻的妹妹,她宁静,言说方式依旧慢条斯理,优雅而又温厚,犹如山泉,犹如荞麦。

初春,我就去爬山,爬到不高的山上,那里有索玛花,无数的松林迷漫开来,索玛花的叶很硬,每一朵花都呈含苞待放的情致,几只羊飘在坡上,水流着,老人沉默的坐在阳光下,坐在山腰上,坐在草地上。农家院落寂静无声,偶尔飘来几声犬吠,梨花儿很美,绚烂的白色飘溢,风中轻轻飘荡着一些嫩叶。我偶尔坐在石头上,偶尔寻一家人家讨一些水喝,偶尔坐在竹林下,听一下午的风叶声,循着路回单位。青青的麦子奔向成熟的季节,温暖的春天显得相当的短暂,零零星星的野花生机盎然,路过的那一片索玛花更给我了足够的期待,我想等到五月,我会再来,一睹其缤纷而独特的气质,而在此之前,她被包裹在层层的密叶之间,紧握着心花,还有着一丝丝的冰寒,如雪白的钻石,那么寂寞,那么孤独,却从未有人知晓,从未有人探得。我期盼的岁月轰然倒塌,当我来到山中,五月已是一个空寂的日子,山中的索玛花早已凋残,没有残留下一丝花开的痕迹,我仿佛看到一个绝世美人突然消逝在山头,只剩昏黄的光耀,无声无息的走着,苦守的心灵燃烧殆尽,竟连灰烬也无一丝暗影。我不再相信人们为我指明的花开时日,不再相信常人口中的诉说,谁知道这遍山林几许花开真开无悔,花开一瞬,苍凉透骨。而下一个五月,我已不再期待,只想顺着初春,一直爬到山巅,仍时光飞速流转,每一步都砸上自己的足迹,我不知道这是否足够,是否来得及叩响那些隐秘而又痛苦的心声,我和她们有着同样忧伤的命定,久久徘徊,独自消隐罢了。而山中,松林青翠,风拂云过,那些踏出来的小径让我找到路也找到了最深的平和与淡然,犹如小时候,我躺在阿玛的怀抱,闻着兰花烟,我什么都不想,但我是幸福的。

淡淡文,远远来回。
忘却,留恋,每次日月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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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分段,易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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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请继续,最近流行守山!!!!
守望情怀 在 泛起
立志灌水成仙 号装蒜山人
dddddddddddddd
dddddddddddddd
本帖最后由 azalea 于 2012-3-14 18:23 编辑

回复 5# 尔的


   

守山   

怕是守不住了

山似磐石  岿然不动

任凭你高山飞瀑  清浅溪流    碧水深潭

山还是山啊

    依然沉默   依然离去

守不住  守不住

水只是千绕百回

那飞瀑溅起阵阵雪白轻柔的雨雾

只想缠住山的挺拔伟岸

那溪流湍急飞奔于裸露的岩石

只为颂唱山的厚实沉重

最终    空余

一潭深深的碧水啊

那里头

倒影出山离去的踪痕

灌水大仙小仙之后的灌水三仙   认认真真地灌水   茁壮成长中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58 编辑

回复 12# azalea


    守山之——冬·母亲·针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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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15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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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15 13:58

整个院子洒满阳光,头顶的天空很蓝,通透的蓝,俱蓝,冬天的模样就这样呈现。

我喜欢这样的冬天,金黄的光羽笼罩河谷两岸,河流越发清澈与舒缓,山峦也显得苍劲,甚至河滩上裸露出的石头,也自有了一份沉静,我说故乡的冬天是美的,无数次与朋友谈及都会发出相同的感叹,但总也没好好诉说一番。

冬天到时,偶尔会飘一丝雨,不太炙热的阳光交杂着无声的雨,整个世界极度清凉,连那些废弃的垃圾也显出光泽,石缝中的一两株草,似乎也会精神抖擞起来。而在冬天,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屋檐下坐着的母亲们,神情恍如雕刻而成,一年年过去,不会增一分凄迷,也不会增一分悲楚,好日子坏日子似乎都在同样的坐姿中淡淡而逝。母亲就是其中一员,或说得准确一点,是其中一尊。我喜欢不禁意间瞥她一眼,在她低头一瞬,毫无觉察时匆匆掠过。母亲身体臃肿,中年妇女该具备的特征她都齐全了,但仍有精神,手中始终拽着针线,始终不出声,温暖的阳光抚照着身躯,深蓝的天空也随着静默了,那些五颜六色细如发丝的线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母亲手捧着布,针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一分一秒,一日一月,渐渐形成绚丽多姿的图案,阳光下所有的花儿真的开了,所有曲曲折折的茎叶散发着芬芳,奇形怪状而又工整严密的构图嫣然繁花似锦的大地,太阳,月亮,花朵,树枝,小草,一同相守相伴,她们低语,窃窃喳喳,宛如母亲的孪生姐妹,透着温情与羞涩。

长久以来,母亲就靠这手工针线活,为爸爸减轻着一份负担,妹妹说:“妈妈,不要缝了,划不来。”我说;:“妈妈,不要在太阳底下缝,很伤眼睛。”“就是!”妹妹跟着附和,“又伤眼睛,又划不来!”“妈妈是个民间艺术家,应该用照相机把它们照下来,好好看啊!卖了多可惜!”“妈妈,我们都遗传了你,你培养出了一个‘作家’,两个‘美术家’。”妹妹和我你一句我一句天花乱坠的说着嚷着瞎吹着。母亲的脸上洋溢出生命的光彩。“恩哼!这样就好咯!还一个作家两个美术家勒!”“妈妈,我们都遗传到了你勒心灵手巧,妈妈要是读书勒话,肯定是个大画家!”“恩哼!恩哼!”母亲的脸庞红润,嘴角上扬,露出不屑的神色。其实说实话,妹妹和我难道只是为了安慰母亲逗母亲开心?其实我自认为还是有点写作天赋的,而妹妹,自小就喜欢画画,大学学的也是美术,而弟弟的美术天赋更是让妹妹嫉妒。

冬天,屋檐下,坐着晒太阳的母亲,常常做针线活的母亲,皮肤被晒得黝黑,头上的油发闪亮,但她沉默而又幽远,犹如近旁的阳光温婉而又可人“哦!妈妈!又在弄这个了,叫你不要在阳光下弄了嘛!”“你懂啥子!”阳光匀称,院子里人影稀落。“妈妈,不要在阳光下弄,伤眼睛!”“你懂啥子!你们这些!这个是传统!”我和妹妹笑将起来,母亲,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直至今日居然也知道了自己手工针线活的价值,一种言说方式,一种感知美的方式在延续,古老而又现代的结合。母亲的精细丰富绚烂不得不使我重新审视那份古老的质朴。“我手机费至少不用你爸爸交噻!”母亲得意的目光,使我感到幸福。

源于母亲,我喜爱故乡的冬天。

回复 12# azalea


    本已在世,何必为世,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严重!
回复 14# 尔的


    alazea哥哥勒根根都晕了  乌鸦小姐 原来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   现在发现错了    哈哈
灌水大仙小仙之后的灌水三仙   认认真真地灌水   茁壮成长中
像邻家女孩一起聊天讲述的家长里短,又有感性的女孩静谧时分的内心独白,调整一下格式段落会更便于阅读
与其狂躁的尖叫不如沉默的微笑。。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5:52 编辑

回复 13# 尔的


    守山之——树
     献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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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7 00:39


山中,天气很好,空气湿润,湿了田地,鸟鸣虫奏,青绿色的枝子被雨水浇灌,我却仍旧看不清一片树叶抽动时的情态,我的字莫名的变小,和前一段时间非常不搭调,连贯性的故事始终未能出现,有关于传奇或传说的也仅仅是传奇传说,没有付诸文字总无法令人信服,而在这个时代,文字往往代表着一种虚妄,各自带着各自的虚妄或以飞翔或以坠落,这不是我所希望的,也不是我所能办到的,飞翔有时,坠落有时,只是不知道有时是什么时候,连过去了的,我也往往分不清具体的年岁,仿佛时间并不存在,无谓的伤感令人可笑起来,遗忘间,,灰飞湮灭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一棵树栖息,在生命还没有完全枯竭腐化消逝之前,我需要这么一棵树,她在哪里?我需要寻找吗?或许需要,或许不需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一棵树,我还有数不尽的倾诉的欲望,于虚无中展开言语的芒,我想试试看,能把我带向何方。

一棵树,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不在那里偏要在这里?让我看见,让我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她美,却不知道她美在哪里?她说,她累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一直的往上攀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直的长着,突然有一天再不长了,突然有一天停滞了枯了消逝了,而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是什么原因?奇异的芒,她散在空中,伴随阳光雨露,如同精灵蹦蹦跳跳,闪动的形象是如此的迷人,我怎么也抓不住,我不知道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有泥土的清香,春天还会有漂亮的叶子漂浮,我搭上窝并不需要太多的工序,也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每一个黄昏,我与人闲逛到路的尽头,看着原野广阔,林木苍茂,河水清凉静逝,有人总会告诉我,那绝不是乌鸦的巢,乌鸦决不会在有人的地方筑巢,这是喜鹊,是人所喜悦的,乌鸦的巢在深山老林,很少有人看到,简单到只有几根树枝,几乎忽略不计,所以说,一棵树几乎成了乌鸦的家,一棵树对于乌鸦而言已经足够了,只是有关于树的,我还没有说,以上都是有关于她的问题,无所谓答与不答,但对话还是要进行的。

她说她喜欢树。

她叫我乌鸦像叫一个小孩。

她在笔记本里写满了问题,可没一个有确切的答案。

她指着墙上的画说我喜欢树,可那是涂抹出的树不是树。

很久很久以前,这已经注定了,她说,她不想离开自己古老的家,她永远都只想跟那些树呆在一起,可不得不走啊乌鸦,这里积存着死亡后的骨灰,积存着父亲遥远的形象,积存着那些是是非非永不休止的内部的纷争,沉默能够带来什么,就是暗疾就是痛苦还有消亡,那些树还是一如往日般的可爱青绿,有水哗啦啦经过,水里的鱼清净洁亮,我没有办法啊乌鸦,我终归是要走,人的记性真的很可怕,闲言碎语更是激荡着无休止的深渊,父亲从那里坠落,呈接他的是山谷,空响着,居然也有了焦虑,乌鸦啊,你为何总是悲吟愤怒?为什么总把门甩在身后?为什么任凭尘埃掩埋眼目?我的问题没有答案,我的问题是不存在的问题,是莫须有的问题,乌鸦,我喜欢树,不知道原因,徒有傻笑,不怕啊,让我埋你至树的下方,让你永远回到童年的家园,让我再走蜿蜒的路,将你藏在树林里,不怕,那些远非真实的树映照着最真实的树,不怕,没必要为我陈明缘由,我知道这一切竟是为着什么,不怕,让我们安然歇息,将身体和灵魂触碰至岩石之上,冷暖自知,有关于树的,你不要再想了,让我告诉你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不知道,亲爱的,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树就让她成为树,一棵树,你除了喜欢,还能做什么?

你已走得很遥远,你终归是要回来,心会粘着尘土沙粒,还有阳光雨露,看风中飘扬的树,但你终究无法归回,你不知道你已走了很远很远,远得无法想象,远得无可把握,远得凝固,如同一个错误的圆点,让你转啊转啊,始终都是原点,始终都是末日的死亡,这是与生俱来的魔咒吗?可总得有起源,经过,结局,但一切空空如也,你的喜欢也是空空如也,无理由的喜欢是喜欢,有理由的喜欢是喜欢,,有何区别?沉默与不沉默有何区别?空空如也,似天,似地,更似辽阔的眼目之景,你终于明白隔绝的造化是多么的奇妙,我看着你眼中的泪光,那闪闪发光的喜悦,你说,终究是要信的,你倚靠的是谁?你能将自己从地上提起来?别人或许可以帮你,但可以到永恒吗?看得见的就是真实,看不见的就当不存在?我仍旧死在诅咒的深渊,在黑夜打捞零零散散的星片,我说,不要跟我说话,我的愤怒直冲脑门,看不清雨后令人恶心的阴气是多么的毒辣,我终归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树,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家,需要树,进而需要泥土阳光雨露,需要四季,需要时间,需要地球还有宇宙,可为什么要死?死而复生?生生不息?我不明白,真的无话可说,栖息树,总有一天我会看不见他,真的就只是一些尘埃?那与尘埃有何区别?或许她还看着我窃笑,笑我这道成肉身的模样,很远了,怎能回复一种无知的简单,树还得继续打开人的天灵盖,但时间是不是很晚了?你来说说吧!别再傻笑了,好吗?别忘了,屋檐下有无尽的树,阿玛说,这是对自己的掩护,易守易攻易逃,还防偷盗抢劫,看啊!这已过去很久了,我们都忘了,彻底的干净的丢掉了,以至于树又终成其为树,当你回来,就把所有的不安忘却吧!我明白你的痛苦,还有垒垒的伤痕,让梦死在残杀的岗上,太阳又一次砍下自己的头颅,她不祭奠英雄贱民贵族奴隶……单为死亡送上殷红的衣裳,因一切都很冷了,青树滴着毒汁......

说什么呢?我需要自己的言语吗?而言语是否存在?累了,把睡眠扼死在深夜,星会出来混,黏黏糊糊的,像暴烈的脾气,偶尔出去透透气,春光明媚,我说了多少次!在心里嘀咕了多少次!无趣的黄昏笼罩着方形的田野,没有了欲望,没有想生,也没有想死,虚晃的影子在脚边沉淀,有人顶着阳光晒太阳,一声尖叫响彻云霄,还有什么可追究的,云浮过崖端,树在风中飘了飘,伸长了脖子抖了抖,可没有脖子啊!有什么啊?又没有什么啊!我笑了,午睡时的失眠弄得头皮发麻,歇斯底里的人在叫骂,我告状,无处申辩,装得像个可怜的孩子,而雾轻轻的轻轻的散了,她告诉我时间很晚了,树又加深了一长节,这是怎么回事?那每天鸣叫的鸟又是怎么一回事?山中没有一间寺庙,我找不到一个和尚尼姑,他们知道的还没有我多,他们不笑也不哭,当然也不痛,我想彻底的激怒他们,树又向下抽动了一下,着实的吓了我一跳,可没有办法啊,谁叫山中掩着寂寞生活,沉积得太多会变坏的,呼气吸气有时,落下伸展有时,云都是这样的,更何况人,更何况缓缓斜流的河,树,树,我无法跟你讲了,时光转向,我来不及回头,一切都变了,我被钉死在石块上,不知道在哪里,无法迈开脚步,无法将心敞开,寂静中你可听到布谷鸟的鸣声,,栽种的时节已经过了,她还是啼过不停,,疯了,宛若鬼魅,飘着青绿色的光晕,她照着你,岁月无巅,连述说都懒得理。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6:49 编辑

回复 17# 尔的

守山之——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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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6:46
  

   

如今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旷野,博大精深的事物迷漫在河谷两岸,细微的沙粒粘着浩大的阳光飞舞着,主人公是一只鸟,穿着深秋时节就要过冬的黑衣裳,肮脏而又夺目的形象浮现在辽阔的幕布上。有小孩静静的倚在门槛上,她的手干燥,恰与这季节更好的握手,她的眼睛空洞,恰恰印证了这个季节什么都不再需要的诉求。掉光了叶子的核桃树迎着蓝空,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沉郁。蓝好似消解的容器,覆盖着黑色的屋瓦金黄的墙壁。小孩自得其乐,携满了泥土干燥后的气息。没有雨,没有风,这是个晴朗的天,没有任何多余的呻吟,从一枚石头上你能得到所有的想象,且让低语的悲苦顺着荒芜继续荒芜下去。我不跟你描绘太多的美好,怕那是假的,我也不跟你描述太多的死,我怕那是假的,我甚至不放太多的羊,怕那也是假的,竟管很早很早以前,阿玛就曾说过,当年啊满山遍野啊都是我们家族的羊,但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的事说着说着还有什么意思嘛?撇去虚浮的层云,裸露出来的是山,进而是树,花,泥土,草,最后是硬邦邦的石头。当年,曾有人用这些石头狠狠的砸东西,进而砸人,砸死了人就放在木材上烧,烧完了,就让其自行游走,或至天堂,或至地域,变鸟或变什么不吉利的东西都只怨其造化了,但这不是重点,什么又是重点呢?不得而知。穿黑衣裳的鸟飞来飞去,哇哇哇的叫着,影子密布核桃树枝上,如同黑浪之花,起伏蜿蜒,开得随性随意,一开一合,阳光也动起了唇沿。小孩仍旧不在意这些,小孩什么都不在意,仍旧倚着门槛,玩弄着满身的泥土味,旷野安静,进入消解的容器,蓝越来越高越来越深,让旷野更似旷野,鸟依旧是今年的最佳女主角。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7:03 编辑

回复 18# 尔的
守山之——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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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6:53

   

乌鸦,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在为你写诗,很多年前,我就已经为你写了诗,很多年前,我就已经为你把诗写下,那是一个个阴霾的日子,日子穿隙在微茫的冷空气中,我走在白桦林的深处,我在编织那个岁月该有的一种绝唱,我为她设置了一把木吉他,还设了一个可爱深邃无可救药的女孩儿,她要爱得纯粹绝望甚至是死亡,我还为你设置了一个个男孩,他们光芒四射,如同太阳,高高生长于山巅,然而又迅速的坠落,坠落在我不知晓的地界,伴着荒芜虚无,或华丽而无上的歌唱独自歌唱,这歌声透彻,如同今夜的天空,还有那黑幕下的月亮,冷冷的,叼着血的温热,她们慢慢散去,慢慢消逝下去,直达苍穹,或是地域——永不毁灭的火舌口。我要给你讲很多很多,一切发生在春天,一切也消逝在春天,她们如春的落寞,也如春的绚烂短视,自持甚高,却又狂傲无知,幼稚到可爱的地步,我要欺骗闪闪而过的青春,还要欺骗慵懒的时光,步子,水渍,那沉埋着死人骨头的深潭,她的翠绿,爬满了银光色的白杨,她让我无故唱着骄傲的歌,并将她呈现在宽阔的路上,单是迎接帅气而又单纯的男孩,然后离去,然后离去,最后还是离去,去写就悲与伤,去写就无缘由的言与语。乌鸦,我终究为你写下这一切,而这一切空掷在天宇,无声的呼吸着,如同树,她让我记忆,满覆着生与死的气,彼此消长,彼此掩盖,使我忘却了一切,而一切为什么这么快沉淀?我看到了另一种事物,它对我小心翼翼,它对我掩起邪恶的处女膜,它对我掩起最恶心的脆弱,我对它讲我的绝望,让你无力提起生活的半根勇气。让我忘了那一切太难,让我忘了无暇的纯粹实在太难,太阳的胡须长长了,月亮的耳朵长长了,我终究没能唱出黑夜的歌,那歌飘在河谷地带,我把自己当成勤劳的农家妇女,美丽的耕作,美丽的收获。而我的想象停留在一片枫树叶上,偶尔想想没有变黄的核桃树几久以前是多美,我忘了乌鸦的语词,也忘了那悲戚的鸣声居然还跟爱情有关。我的眼睛太清澈,容不下这个季节烧糊了的木棒,我把木棒堆放在脚下,我拥有了一件彩色的衣裳,我打算在这个冬天好好的过冬,暖和的过冬,做个安安静静的孩子,不说话,不唱歌,不喧哗,我要去长长的河道寻找洁白的石头,不再想故事中的爱与恨,不再想故事中的对与错。满山的桦树林雀鸟起飞,影子映照出空旷的原野,我想起的诗还没有写,我想起来的诗有人已经帮我写了。于是,我要感谢,感谢尘埃,感谢怒火冲天的父母,感谢欲言又止的阿玛,她让我结婚我就结婚,她让我生子我就生子,如同旷野的树,开花,结果,迎着季节的变迁增长年岁。白昼的落寞是一剂调味品,我试着写道路,写窗外的那一抹蓝,数一数窗台的花蕊,万物皆药,滋养着你的喉管,且让你顺着蓝郁挺进造化的美妙,失切爱情年龄的崖岸,他向我摆手。回到风和日丽的原野,曾经的事物她现在也只是在长,对!长!长向生,或长向死。而夜歌夜夜唱起,在无人看见的地界,在无人听见的地界,夜歌夜夜唱得自在自得,消隐着无时无刻生发的恐惧焦虑害怕。乌鸦,如水的年华光滑如镜,看到的都是空空空,看到的都是洞洞洞,看到的都是黑黑黑,穿越而上,无数的灵魂撕咬着硬质的疼疼疼,无法超度,更无法安稳的歇息,我无意行走在世外的桃源,而她告诉我这一切无非是梦的梦,无梦的梦,梦的无梦,如同羽翅上虚幌的影子,影子的虚幌映照着羽翅的虚幌,而我乌鸦的叫喊居然有了几分沉实,我试图抓住那么一点点的吐词的石子,狠狠的砸向空无的自我,而我的自我又悬浮着媚笑嘲笑我,你究竟有几分的高?你究竟可以让自己踮着脚跟飞临大地几步?无声啊!我似乎又到了阴霾的岁月的灵光,我又想起那首赤裸的歌谣,我又想起温暖而又肮脏的黑衣裳,又想起传说中的白乌鸦,她飞临树枝,如同降临神身肩的白鸽子,她们多么像,是什么原因让她们隔了两重天隔了两个人世,一个天堂一个地域,我无力诉说这一切,我想弄懂的弄不懂,我不想懂却懂得的几车几斗,可比天可比地,如同穿透天地的真理大道。我再不奢谈任何的情与爱,剩下的时光我赞美剩下的事物,让自己如河流,自然的垂落。众多女人栖息的河岸山林密树草丛花海,可爱的女子还在奔走逃逸,而我真的赞美她们,只那些嫁给山月山川的女孩,如诗的水奔流,她们眼中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光景?我不知道,命运从来都不是我所能想到的事物,别忘了,乌鸦她仍旧是一种鸟,是鸟,她就要飞,还要依傍着树不停的叫,如月芬芳,如朝霞般清醒。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7:22 编辑

回复 19# 尔的
   

守山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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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7:11

夏日就快过去了,我还来不及为你采摘索玛花的香,雨水却一直不停不停的滴落下来,她下了多久我没有计算,只有当一切结束,只有当一切静悄悄的消逝了,我才将一切美好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搁置在窗外,某日,阳光来临时,将之当作食物吞噬,从此再不记忆。可我多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为你采摘山中的花朵,她们散去的芒,我始终无法把握,惆怅让我成了一块顽石,再无言语的品性,于是,我真相信,我活,是为着寻找一枚石头,这是神在梦里不断为我重复的使命,他说,不需要奔走逃逸,就看着一枚石头为何生为何亡为何化为飘渺的烟尘,岁月就足够了,你仍旧不需要歌唱,偶尔嘶鸣也能成你快乐的缘由,但你寻得的那枚石头,不要紧拽在手中,放下,轻轻的,如云如雾,如五月的阳,让其自行散去,她不属于你,无需把握,行云流水的时光,风中旋浮的黑发沉入泥土,潮湿,圆润,喝足了哗啦啦的水,如眼前的白桦林闪着奇异的芒。你突然明白,其实一切都是花,树是花,云是花,山是花,河是花,屋宇是花,酒是花,窗是花……一切都在开放,一切耀动着细微的声响,都在相互倾诉,孤独的月亮躲在黑黑的雨幕背后,她在笑,凝视着披荆斩刺的雷,像个母亲,由衷的默默的祈祷着,“狂言傲慢多么可爱,”她说,“当一切透入天地,当一切透入灵魂之语,清新的芽摆动,人不再恐惧害怕,”她说,“你可以做女神,可以做天使,可以做孩子,可以做情人,可以做树人草人河欢女……可以倚着所有,无论什么,静静的鸣叫,而那些香将成为永恒,无需采,采也采不到。”所以,不管时光她怎样,亲爱的,我早已不怕苍老与憔悴,索玛花,她开过了,她就在山中,她永远都在那里,你来就给你,你不来也给你,雨水她哗啦啦直下,下得那么欢畅言不由衷,香弥漫啊!世界多么安详,充满了寂静之声,爱语张扬,你知道我的骄傲,始终用缄默诠释,你要默然等候,要用耐性等候她,感谢,平安,喜乐!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6:04 编辑

回复 20# 尔的


    守山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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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7 01:16

      这是一棵树,从小,我就一直我就一直的盯着她看,身上长满了奇异的芒。

我告诉她,我的朋友,“她为什么活得那么累?”

她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一直的不但的往上攀生?但至到有一天不再冒了死了枯了,她也就轻松解脱了。”

我笑了:“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指着月亮。

她说:“她像母亲,很干净,藏在青树间,很有泥土的味道。”

我说:“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都是些半干不干不伦不类的货色。”

她说:“此言差矣,她觉得你才是不伦不类的东西呢!树有枝叶,那是最好不过的,你总要面对她,微风拂过,会刮起哗啦啦直响的曲子。”

“这有什么用?为什么总要绕过她?冬天到了,有喜鹊,也有乌鸦,兄妹两个,一个喜一个悲,她们交叉进行,上岗放哨,你说这可笑或是好玩都可以,只要表述清楚就行,树绿油油的,总是要面对,奇异的光芒就算随着叶子脱落都还是会想起的,谁叫你一生下来就面对一种叫树的东东。”

她笑了,她说:“我喜欢树,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朋友,她最好了,能够肢解树,如同我的言语。

她说:“混杂的两个世界树都拥有,只是她不明白头顶的天空,它的蓝或许更甚于大地,当你仰望,你看到的还是另一片蓝,蓝生蓝,或许就是一种蓝,无有的蓝,她是树存活的所有本质。”

我笑,打着树的拍子,她的叶子哗啦啦坠落,我说她多么像故乡的小曲,啊依呀,啊依呀……她让人想阿玛,但总回不去了,月亮湖中的井,或是井中的月亮,我用手捞感到刺手感到疼。

她哈哈大笑,一如往日悬浮着大颗大颗的泪滴,“你这混蛋乌鸦。”她第一次笑出声,骂:"这对树算哪门子的公平哦!别把你复杂的脑袋装进树的脖子弯,她的痛苦是不知道为何如此简单的长而已,算你运气,总算遇到了,树有很多种,都向着天空,你妈妈的不知道即使趴着也瞩目着天空?跟你讲了,是一种命定,风铃奏起来了,你听到了恐惧,你混杂的心绪探寻了太多不同的地界,该回到你向上的力端了,别想那么多了,你难道想撕裂了自己,覆灭你的会是什么呢?是不愿见阳光的头颅?该向着你来时的路探寻了,青绿又散去奇异的光芒,她一直都在,只是同而不同,风中飘逝的叶片,那是生命的划痕,嗨!你怎么还在泥沼里使劲翻身?”

“我一直都在寻找树,其实我一直都看不清这棵树,所以我始终都不认为她是我的树,我要写树,春天里的树,她多么的美,让我无处呼吸,让我直看到美丽的红花,她们会长在长长的草上,有露水,还有秋日里的协奏曲,我还要写春去,写春天去了,写去了的春天,她们都会走路,里面有我,有你,还有她,我说树是我们的,虽然我们不知道,但我们都在找,虽然我们都在找,但我们都不知道,还有那条河,桑葚,重重的芦苇,木制的小船舟,我们的树一直都在长,不知名的简单的长着,有时有雨,有时有霜,雪花打在阿玛的肌肤上,她说:‘这是镜子,透明纯粹的镜子。’她说:‘她能照见最美丽的女孩,那女孩是我,是你,是她,还有我这风雪中卓然而立的老阿玛,我用我的镜子照见你们,亲爱的孩子,快快到我的怀抱来,让我拥抱你们的心肝,哎哟!我们可不是撒娇的孩子,而是风雪中傲然独立的小女孩。’嗨!可看得见我抛抛的长头发,浓密与黑郁,足够网一箩筐的阳光,你看,就连影子就连阴影都是那么的迷人动人,记住我们的树,她一直都在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但都知道,十指连着心,树就会长,乌鸦向着力端,痛苦集聚着力量,她的美足配万物,我们的树从眼里发出奇异的芒,我就写这样的春,还写你的手,你抽打在手里的清香,我不知道能不能顺着她找到我那棵树,我们的树是四棵还是一棵?天空中的太阳是几层?是四层还是一层?四棵树长在哪里?我怎么只感觉到她奇异的芒?叶子哗啦啦直响直坠,我怎么只感觉得到?"

她哈哈大笑:"也只有我理你那荒唐的梦境,老阿妈的温暖足够融化你,足够让你欢欣雀跃,只有我忍受着你永无止尽的唠叨,你那乌鸦的叫,有人还祈盼着所谓高深莫测神秘的蜜语,只有我看穿了你不知所云的小伎俩,学学阿玛不停走路的姿势吧,把自己的树种在了心上抗在了肩上,每天还让你感受感受,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知道沙漠里有水,知道水源在哪里,我们却不知道去喝,等着渴死渴死,你还不至于是不知道有水的不相信的吧,找啊找的,找到了就喝噻,你这乌鸦喝水真够费时费力的,不时的腾腾空间,树怎么会长得不好,要不然学学我,大洋彼岸晃荡一圈,去探探树也是挺有意思的,你这善悲叹的乌鸦,脱下你那伪装的丧服,一个小屁孩装什么深沉,我这真正的智者都没多言,你提哪门子的话。”

“我谁也不学,我不学鸭叫鸦叫乌鸦叫叫春,要不然我的树长在哪里?我抬头看,天空是一个,星星却很多,有人抱紧树,她要收获奇异的芒——爱情,我‘嫉妒’她的树,但我决不学她,还有阿玛,我怎么会学她,学她就成了阿玛,我就没有阿玛了,我要有阿玛,我要她的温暖融化我,我不想完美,完美让我感觉不到你们的树,我要让我的树长起来,我要我的力端,我痛苦的源泉在一点上,传说中的乌鸦有传说中的树,真实向你们播洒,奇异的芒长在我的心里,我也在寻找,别隔着个大洋就对我发号施令,谁不知道我就是你的乌鸦,阿玛的乌鸦,她的乌鸦,树就要开花结果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可要一同赏花赏月赏秋香,你的树在大洋彼岸可有如此高规格的待遇?阿玛亲自驾临,幸福的花儿洒满人间,树,花开得多美,冬天更是破裂绽放得可以,我们的树早已无所不能,你大洋彼岸的风可吹得到,我的头发丝掉落,从七月一直到十月,我的树茂盛又枯萎了,冬天还要下雪,我的等待是漫长的,逝去的爱情早该腐朽或已重生,小屁孩的树等着来年发新芽,现在暂且让乌鸦歇歇脚抖抖腰,我的同胞哇哇的叫着,让喜鹊兄离地三尺远扑扑的飞去了,来年春天,索玛花开了,我的树顺着崖端生长会很绿,我的运气很好,树一直都在,我一直在找,我一直在找,树一直都在,你的,阿玛的,我的,我都知道,我还是会写,写春天的树,写春去,春天去了,去了的春,树还在,一棵或四棵,我们的都在,嗨!嗨!我痛苦的芒顺着树疯长,早已知道为什简单的生长,哈哈哈!智者,你的树可好?可别累着她啰!树,我分明看到了树。”

她又一次哈哈大笑,“一棵即四棵,四棵即一棵......”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6:0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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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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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7 01:22

我在这个地方等着你回来

我知道你认识路

无论下多大的雨

你都会微笑着回来

轻柔的沙粒悬浮在河岸

不需要任何东西依附

她就会显出夺目的光芒

那属于我们

无谓的称呼都是多余的

等你回来

树会青绿到头

汁液向着大地伸展

她的默然一如多年以前

没有丝毫的改变

三月的风飘荡在空中

爬山的欲望又一次被激起

浪语纷飞

平静白石滩上种下的玉米需要水的浇灌

对此我不作任何的回应

有人说

看啊

你那双深邃的眼眸

唯有呆望时节才露出真实的本象

你水做的躯体

早已没有了罪

你靠着神得胜

且紧紧依偎在树旁

没有刻意酿造的愉悦

你心中的悲伤去了何方

是啊

忧虑的心怎得担当时光的齿轮

树不动

风却不止

阳光飞逝的身影落在石阶上

我等你回来

在八月河水边

我会告诉你

我们共同的树

她一直都在

永在

楼主一次性发那么多的内容,没有时间仔细阅读,建议分篇发表,另外字体改大点,段落再分分便于阅读。第一篇“婆婆”一文读后感觉真实、意境很深,想想在我们身边为儿女付出一生而无怨无悔的老人,
来到彝网是一种缘分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5-26 17:21 编辑

回复 22# 尔的


   守山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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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6 17:20

我还很小,记不清是多大,只记得我穿着红色的衣服飞奔在屋檐下,在我身后是一座低矮的山,山下是一块开裂得发白的土地,土地旁边是一堵干裂的土墙,土墙似乎很长,似乎也很短,长得我看不到它的尽头,短得似乎就是巴掌大的一块。我站在潮湿的屋檐下,瓦片上泛着光亮,没有阳光照在上面,它们显得很凝重,还有一些青苔静静的生长着,好像有很多颤抖的眼睛不敢睁开来,不敢尽情的拥抱这四围的天地。我有时一个人跑向山岗,我在捡拾松针,那些红红的松针,我很喜欢,我总是贪得无厌,使劲捡拾,从一个小小的斜坡到一个小小的斜坡,我想把它们捆好,捆得结结实实的,我喜欢那样的松针就这样背在所有人的身上,我想像她们一样背一捆自己的松针,光滑的松针,又柔又温暖,可我捡拾了很多很多,最终也没能背得一捆捡拾回一根。我躺在松垛下,睡着看天空,不知道天是蓝的还是灰的,没有阳光照着,我也不觉得冷,就这样听着身后的阵阵松涛,呼啦呼啦,一圈一圈的从我脸上拂过。我不喜欢走进潮湿的院落,那些腐臭的水应和着溃烂的枝叶,那些没有树叶的枝桠直伸向天空,光秃秃的,也黑黑的。有屋后的那一片空地,我很喜欢,我喜欢睡在上面,一旦睡在上面,我就能看到洁白的阳光洒下,洒在我的身上,这时总有一些人来到我的身旁,静静的谈论着一些话题,也总有一些人不断的离开,但走开走来的人都是同一些人,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一些短小的草,那是冬天剩下的草根,它们结实且泛着点点滴滴的青绿,土地很硬,无法使我下沉。

无论在哪里,我都是把她遗忘,我甚至不知道她在我的周围究竟在做什么?也究竟干了些什么?恍惚中她也穿着红色的衣服出现在屋檐下,她对着我微微的笑,眼睛晶莹而明亮,泛红的脸圆圆的,嘴角深厚而轻盈,乌黑的长发闪闪发光,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笑着从不远的屋檐下走向我。我看得见她身后的那座小山,小山上青翠的松林,松林的涛声就在不远处轻轻的飘着,我看着脚下的那些松针,它们不再泛着晶亮的红色,失血的模样干枯且发出剥剥的响声,合着密集的潮湿的气息,沉重的不停的往下延伸着坠着。她就走在这样的松针上,像一片叶子,默默的向我飘来,像春芽,也像秋叶,她笑着,笑得灿烂,也笑得斑驳,脸蛋更圆了,显露出泥土的印记,她静默的走来,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拧动一下躯体,她像是死了,又像是一具雕像,沾满了干裂的泥土,她没有抖落一毫一粒,她背着这深入命运之巓的形象,向我走来,没有一句话。

我看着那些松动的山岗,轻柔的停留在眼旁,松垛在山脚下静静的睡着,微茫的阳光就透过灰暗的天空蹑手蹑脚的袭来,她很想看这出哑剧,这场独幕剧,它摒弃了所有的喧哗,像个洁白的少女。我知道弟弟的骨灰就洒在这片土地上,那些熊熊燃烧的火还在耳边呼啸,那些吟唱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起伏,那些黑色的衣服严密,像极了一堵黑墙,那一片屋檐,那些耳沿上的银饰,叮叮当当的敲着。我就坐在空旷的原野上,看远处仅有的水库,它清凉深邃,却永远不属于这些干裂的土地,这干裂的土地静静的呆着,吮吸着我仅有的湿润,我的手干燥,像一节刀片划过。许多人就在地里,帮我叩出甜甜的果实,我无法塞满欲望的嘴唇。我看得见自己的身体在太阳下飘,我的眼睛很明亮,流泪时总和姐姐的一模一样,姐姐没抱我,可我知道她抱着我很柔软,她的躯体就是水,有水鼓起来的脸庞,在屋檐下闪着红光,我看不清她的牙齿,我只知道她裂开的嘴唇。

没有手向我遥远的摇摆,姐姐就这样走来了,她伸出了手,伸出那张塞满零碎纸币的手,她还是笑着,笑着让我接受,那飘浮起来的纸张在空气中律动,丝丝的响声向四周飘散,在空气中生长,生长成自己原有的模样,姐姐叠得很好,一张一张的,细密而又厚实,沉沉的坐落在手心,看不清颜色,是蓝?是绿?……她要给我,可她并不说话,她想让我知道些什么?我拒绝了,我说我有,说不定比你的还多,我的是大钞票,不是零碎的,姐姐已经懂得积累自己的财富,但也愿意全部奉送,她想怎样?让我开心?或让我对她说话?说什么呢?姐姐依旧是笑,我消失在黑漆漆的屋檐下,姐姐的钱没能在我的手中翻转,她没有话,只有低低的示意我接着的“嗯!嗯!嗯!嗯!……”

我坐在山头,那斜铺而下的空地上,姐姐又一次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我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多年以后,姐姐成了我的小妹妹,永远也长不大的妹妹,她要给我钱,她或许以为这会令我高兴,她或许只想得到我的亲密,姐姐不是哑巴,只是她从不爱用嘴巴说话,她只用静默的微笑表达,以获得一些东西,包括我,我的手,言语,欢笑,或静静的和她呆一会儿。

多年以后,姐姐失踪了,多年以后,姐姐死了,死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她有了一个小女孩,她所有的青春和美丽,只换得一小叠薄薄的钞票,她没能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归向祖地,她的丈夫说:“她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应该按照我们汉族的规矩办!”我没能看见那些沉郁的黑墙为姐姐哭唱,没能.....

姐姐飘在风中的钱很干净,我知道她很需要也愿奉送的钱在阳光下腐朽了。那年那天的那抹淡白色阳光笑着,她看见了姐姐,和我一样,她记得那件红色的衣裳,和那如同花样的笑,姐姐就这样独自走在黑屋檐下,迎向我,核桃树越来越高,身后的山越来越矮,姐姐没有骑着马没有人背就去了远方,远方的太阳照得姐姐的脸苍白,人们都说她变得很漂亮,就因为皮肤变得很白?可谁也不知道,姐姐最美的时刻,当时的她笑着迎向我迎向我。

姐姐失踪的时候,我不知道,姐姐死的时候,我不知道,姐姐她比我大,但我觉得她始终很小,她从来就不知怎样跟我说话,她只会笑,笑的时候,眼睛很大,脸很圆,她只会对着我笑,笑着笑着还是掏出一大把零碎的钱要给我,我也有钱啊!要你的干嘛?我的是整的,说不定比你的还多。多年前的那个下午,远山的松林拂过层层的绿风,我们就在低矮的屋檐下站着,她穿着红色的衣服,积满了灰尘。我还记得那是妈妈给她买的,已经穿得很旧很脏,但那鲜艳的红色始终还是淡淡的透露出光泽,它抖动着,抹也抹不掉。我没有看清她的脸,她伸出来的手置在空中,仿佛已经和躯体分离,她的脸在笑,圆圆的,那么的润泽健康,眼睛明亮,似挖开的泉眼,她笑,撩起宽宽的嘴角,一丝羞涩就显出婴儿般的心,是的,她比我还小,怎么能当我的姐姐呢?可她死了,生前没有给我说过多少话,即使说过,我也忘了。

没有人知道,神是把人领到这世上来的,女人是神领到男人面前的,是亲自的亲手的,人们回看的历史为什么总是孤单,是因为他们忘了,忘了曾经温暖的手曾经的神圣,人心中印刻的敬畏之心,早已遗失在风尘之中,死亡可以被用来切割用来分析用来观察,就连心灵之泉----情感,也可以用来消费用来消耗,真的死亡来了,真的来了吗?爱早已成为衰弱的残剑,神的手抓不住越来越远离的背影,回看的历史,迷雾重重,所有要寻找的其实就在人身上,他不懂,她不懂,所以他要去流浪,所以她要出走,山里的人都不懂,所以姐姐被允许出卖,出卖给金钱,出卖给婚姻,出卖给远方,远方有什么?还会有更多的金钱?还会有更遥远的婚姻,透着清水酿造的姐姐,姐姐如水,姐姐如月,姐姐如井,深邃的泉源渐渐枯干了渐渐风化了消逝了。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45 编辑

回复 24# 尔的


   

后记:午后的阳光泛着淡黄色的色泽,它与人的脸色天然的混合。姐姐就在这样的午后洗头,长长的黑发在水中飘荡,浓郁得像一团火。母亲刚给她买了新衣服,衣服仍旧是红的,她羞涩的接着笑着,我看着她洗完了自己的脚,洗自己的手,洗完了自己的脖颈,洗自己的脸,最后开始洗自己的头发,齐肩的头发,股股的水汹涌着,阳光在里面无限的跳荡,洗着洗着,姐姐的脸就红润了,水珠尽情的滚动,阳光也就欢快的东蹿西蹿,不停的围绕着姐姐。

那是姐姐第一次到家里来,我第一次看着她在院坝里打扮自己。当阳光匀干了她的黑发,她穿上了新衣服,崭新的面料,姐姐看上去舒适自在,满心欢喜,对着我羞涩的梳着头发,梳着梳着就把它高高的束起,直直的垂着,很美,只有美。

不久以后,母亲说,姐姐出嫁了。母亲说,姐姐出嫁去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的蘑菇。母亲说,没有人管她,只有我,她的嫁妆全部都是我置的。不久以后,姐姐被退婚被人休了,母亲说,姐姐还是个孩子,姐姐还不是女人,那家人不干了。不久,母亲说,姐姐好了,没有人管她,只有我,是我带她去医院看医生看病开的药,她才好的。

姐姐每月都能见红的时候,姐姐失踪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失踪了。母亲说:“唉!你姐姐还放得有四百块钱在我这里呢!”许多年后,母亲说,你姐姐死了,你哥哥坐到火车到处找才找到你姐姐。你姐姐原来是她后妈和她后妈的姐姐一起卖掉的,七千块钱就卖掉了。她和她汉族丈夫回来见我和你爸爸回去就死了,在回去的火车上脑溢血死的,你爸爸当时还不肯见她汉族丈夫哩!说嫁给个汉族臊皮!那个汉族男的打电话来还说我找xxx,哈哈哈!说普通话哩!她那四百块钱我准备给她啰!她说不要给任何人说!等她爸爸死了用的!你爸爸他们去了,想把她接回来兹咯,对到干咯,那家人家不干,那家人说,她是我们家的人,应该按照我们汉族的规矩办.你姐姐好漂亮哦,头发长长的黑黑的,皮肤很白很白,还有一个小女儿,很漂亮啊!唉!杂果见了你爸爸和我一面,回去就死了呢?唉!命苦啊!命中注定啊!”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0:44 编辑

回复 25# 尔的


    守山之——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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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4-20 00:37

我总是那么沉默,站在屋外,冰冷的铁栏杆旁,孤独的电杆下,踩着硬硬的水泥地板,向对面望去,他们很安详,一年四季都不变,死亡即使爬上了额头,他们也会晒太阳,晒得眼睛发红,晒得眼睛混沌,他们微笑,甚至大笑,震得整个小镇摇啊晃的。我不恨他们,我似乎很爱他们,但从来不说,也许是不会说,也许也并不爱他们,他们的面孔我忘了,依稀只记得一个个旋浮着的脑袋,发着耀眼的光芒,在空中飘荡,他们的衣着都很黑,黑黑的没有身体,像一只只口袋,里面装满了神秘的空洞,我就这样站着,每一个黄昏降临,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们总是笑不完,连我的母亲也是这样,发红的眼睛一笑,整个脸胀得鼓鼓的,犹如我拍打过的红气球,高高的飘荡,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我感到迷惑,他们偶尔也不说话,也许只是安静了一些,阳光的手,总是那样不慌不忙,轻轻拂过,令人沉闷,却不感到痛苦。

我躲在一个角落,尽情的玩自己的红气球,我忘了钱从哪里来,我使劲的拍打,“碰碰碰”的响,像单调的乐声,红气球很美,充满自杀的欲望,我把它抛向天空,让它向天空飞去,不让它坠落,不让它死去,它仿佛在哭,内心的疼痛触摸着我的残暴。我累了,感到无聊,轻轻的放下它,我无语了,一点也不开心,托着它消失在小镇上,红砖砌成的角落静静的躺卧在那里,沉默,如血的凝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我只有一双眼睛,手上只有冰冷的感觉,发红的肌肤残留红气球的呼吸,红气球不知去了哪里,我抱着她,像空中飞来的红苹果,像脚底的红花,消逝了,不见了,我不知道。

我总是这样默默的站着,没有动一下,阳光很明亮,洗净了那里的一切,从里到外,人们死在那里,是一种幸福,幸福得滴血,血也是温暖的。从那里经过,寂寞的山岗抚慰着一切,阳光如金,铺满光秃秃的山,突现的深渊,一眼望到头,恐惧在山顶飘摇,伴着深度的平静,或许是一种体验,或许是一种依恋,一种快乐如星的岁月,洒满整个小镇,拾起的是一片沉默的阳光,天空下,阳光很美,阴影很美,人也很美,纵然嘴里含着腐烂的话语,人也是很美的,除去吃饭,睡觉,劳作,他们总在那里相聚,总在屋前的路上相聚,总在屋与屋之间的路上相聚,他们说笑,他们坐着站着,忘记了日子,也就度着日子,他们很美,因为阳光很美,天空很美,他们身前身后的房子很美,甚至那条唯一的水泥公路也很美,那几棵矮矮的树也很美,我喜欢看着他们,看他们的肚子浮现出的温热的气息,那一前一后的模样,让人感到温暖,他们的脸总是很厚,纵使很黑,也很有韧性,我喜欢看他们的脸,尤其是鼻子和眼睛,鼻子高高的凸起,犹如生长在旱地里的玉米,眼睛时而光芒四射,时而犹如枯叶,静静的绽放,袭来一阵荒凉。

我走着,脚步如飞,轻盈得如同一口井,阳光像白带,轻轻缠绕我,我的身体会脱落,静静的渗入那一片土地,站在树旁的弟弟在照相,很小很软,像一棵嫩草。我和全家人都在照相,照眼前的这条路,照童年的某一瞬间,像割裂的桃花瓣,影子投向黄色的土尘。我走着,阳光在身后,像宁静的死亡之神,照耀每一个值得为他献身的圣徒,绿色的树高过瞭望的眼睛,我和女伴,数不清的女伴,到达过某一些地方,神秘的做着一些事,无人知晓。白天的云很沉,层层压进楼顶,一群群绵羊驶过山岗,我的沉默似乎不上身边女伴的沉默,死死的盯着白云,她消失在眼前,母亲说,她会唱歌谣,坐在山岗上放猪时会唱。母亲的眼神有光,刺痛了我,我无话可说,我不知道那就是诗人的忧伤,尤其是女儿唱给妈妈的,是天下最忧伤的歌。多少年后,我称她,那位女伴是民间诗人,母亲的眼神暗淡,没有抬头,“谁说她是自己不想读书跑了的,是被她爸爸拉回去的。”“不是都这样说的吗?”母亲不再理我,传言迷漫四周,它变成真实,缓缓进入人心,多么凄凉的往事。

我总是静静的站着,没有做什么,也没有想什么,空白得只有宁静的气息,偶尔能感到扑面而来的某种气息,有时是呼啸而过的追逐的身影,有时是一个黑沉沉的身躯,有时是一串钥匙的铃声,我琢磨不透,我想不到该做点什么好,就这样站着,似乎是一件愉快的事。当夜幕降临,我的世界依旧空无一物,傻呆呆的凝视着周围,然后又静静的离开,大人们都说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就因为我不爱说话不爱和同龄人一起玩一起疯,就因为安静的孩子总会受到大人们的青睐,就因为安静的孩子总显得稳重。

每天都是这样,静静的站在屋外,偶尔倚着栏杆,偶尔倚着电杆,让身子稍稍的倾斜,使自己的站姿显得不那么单调,在这一过程中,我似乎也找到某种愉快.望着对面,依旧是那些人,老去的似乎只是时间,是周围散发出来的味道,我没有抓到一丝一毫,阳光打碎在路上,照得每个人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似乎早已融入他们.我感到沉浸于阳光中的他们,身上散发出闷热, 身上的光芒如水般清澈,有时他们投来深邃的眼睛,又笑着收回去,轻轻的摇头,笑里有自然有益的故事,至少是一个相当令人愉快的故事.可我知道,他们的故事仅仅是些家常,他们会笑我,带着欣慰之情赞美我,因为我是小孩,他们会说这个小孩不贪玩,我从来不主动搭理他们的话,我只是笑,微笑,带着羞涩的姿态,我认为这样很好,虽然这是事后才想到的,他们的询问我不做正面的回答,让他们说出他们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及不想要的答案,我只是沉默着,笑一笑,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我当作好孩子,他们对此非常的确定,并且逗得母亲的脸越发的红润,将一排洁白的牙齿毫不顾忌的显露出来,那种豪迈,在笑里,与她属虎的性格相当符合.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4-20 01:12 编辑

回复 26# 尔的


   

那时候,我确信我很小,就像妹妹,妹妹也很小,就像弟弟,弟弟也很小,我甚至不曾叫过他们似的,因为我也很小,他们的突然降临,不是一种危险,也不是一种恩赐,我欣然接受,习惯的多了两个人。在我眼里,妹妹可爱,她的哭闹毫无顾忌,固执之后,楚楚动人的模样,自然,平静,像泄了气的小老虎,正当我发现爱她的时候,我也才发现爱自己的时间比周围一切的东西还要漫长,并投入了很多可怕的自私的想法,看似不得不为之,看似自然而然,看似美好,充满理想,却是那样虚浮缥缈,不堪一击,我爱的妹妹,仍旧固执,但已失去那无所顾忌的生命的原始形态,那个整天要背着一个小行囊,非要到远方去,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的妹妹,已是一个姑娘,沉默,美丽,没有多少想法。我真想回到当初,在后面一次又一次的追赶她,把她带回来,又让她出走,嘴里老是叫到:“我要走了,我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我再也不回来了。”固执得不要命,不知道去哪里,依然前行。阳光里,她的面容模糊,唯有那固执的身影,在那通向外面的路口,像充满弹性的灵魂,久久的敲打着我的心灵,直到现在。

那时候的我们很小,小得没有多少记忆,也不晓得记忆,我们在阳光下照相,站得直直的,每个人都盯着远方,我似乎在笑,妹妹似乎很委屈,弟弟显得无所谓,满面愁绪一会儿烟消云散一会儿又袭来,自然的沉淀,预示着某种不和谐,苦痛的让人说不清的悲哀。这种悲哀,让我感到弟弟很美,站在树前方的他很美,眯成缝的眼睛迷惘却十分天真,他的肌肤,阳光一样,金黄金黄的,洁净的衣服,阳光下,悄悄的,随光照耀,弟弟的躯体,他很美,站得很直,却很柔弱,我想像着,里面的心是敏感的强烈的,每一部分都令人怜爱,仿佛在阳光下,就快要融化。

弟弟没有融化,没有在阳光下融化,他健康的活到现在,离去的是另一个弟弟,和他一样大的弟弟,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静静的离开了,我仍旧站着,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站着,心情非常的平静,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有时感到一种神秘,说不清楚,也就静静的离我远去。只是在梦里,我看着弟弟睡熟的模样,像刚熟透的桃,让人不忍触碰,怕惊醒一段美梦,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世界离我远去,我被自己被周围的一切抛弃,抛弃在自我的世界。我静静的看着他们,累了,睡了,我不知道,醒来,很多年后,才觉得自己亲临了一场大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在黑沉沉的屋内,静静的燃烧,永无止息,黑压压的人群,挤成一团,就在旁边,哭着,唱着,像火一样,永远不变,低沉,燃烧,那样红,那样黑,像深邃的黑夜,感觉很冷。而我,似乎停留在一种状态中,走过山岗,在那片土地上无缘无故的行走着,依然一个人静静的站立着,我总是蹲在田地里,在阳光下寻找东西,寻找那种我至今叫不上名来的东西,那种东西很甜很小很黑,我总是吃不够,我总是找不到,田地荒芜,除了苍白,便是一望无际的干燥,弟弟就沉埋在那片土地上,灵魂与躯体都归入那片土地,唯有那青山似乎在述说着什么,似乎在说生命依然翠绿,唯有那一潭青湖,远远的,像受到诅咒的泉,永远无法到达人们耕耘的地方,令人心痛。那一种苍凉,在梦里飘荡,有着无数的难言的伤痕,生命在那里诞生,意味着某种惨白,弟弟似乎不属于那里,不应该回到他出生的地方,那荒凉偏僻的小山村,应在小镇,随傍晚的阳光睡去。

阿姨的手工不摆了
你嘛····先把书出了吧······
好多人都在流起眼泪唱:让我们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然后,从来都没回来过!
阿姨的手工不摆了
你嘛····先把书出了吧······
好多人都在流起眼泪唱:让我们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然后,从来都没回来过!


我喜欢这个。
生来为观看,矢志在守望。我眺望幸福,我谛视美好,太阳与月亮,彼此相守望。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静静的离开了,我仍旧站着,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站着。
心情非常的平静,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有时感到一种神秘,说不清楚,也就静静的离我远去。
只是在梦里,我看着弟弟睡熟的模样,像刚熟透的桃,让人不忍触碰。
怕惊醒一段美梦,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世界离我远去。
我被自己被周围的一切抛弃,抛弃在自我的世界。”

“那一种苍凉,在梦里飘荡,有着无数的难言的伤痕。
生命在那里诞生,意味着某种惨白。
弟弟似乎不属于那里,不应该回到他出生的地方,那荒凉偏僻的小山村。
应在小镇,随傍晚的阳光睡去。”

~~~~~~~~~~~~~~~~~~~~~~~~~

不知,柴火、星光,还是才生。
一天,两天,黑夜静静淹没山川河流。
黎明一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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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是喜德人???
每一次何以如此感动!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6-24 01:55 编辑

回复 27# 尔的


守山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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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6-24 01:50

有关于父亲的

我已不想再多说

他拥有一个妻子

如同月亮一般的妻子

二十多年来静静的陪伴

也默默的吞噬着岁月的酸甜苦辣

他有没有感激

我不知道

他有没有心伤

我不知道

总之

他拥有了两个如水般清透的女孩儿

拥有了一个可以继承其姓氏的小儿

他总该在月光的普照下心满意足了

但我常常看见他嘴角浮现出的特有的不满

他不再坐看云起处

高傲如鹰飞

他无处伸张的孤傲

有时就像唐吉珂德的剑

劈砍的原来只是一架旧风车

可作为他的儿女

你总得小心翼翼保管他那残存的尊严

且跟他站在同一地平线上

去寻找干净的婚姻干净的人生

这就是我那被传言成怪人的父亲

正直而又迂腐的父亲

你要胆敢背着他相亲

扬言要打断你的腿的父亲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9-14 00:09 编辑

回复 33# 尔的

守山之——三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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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9-14 00:00

       (一)

     红

你叫我一声

我将展翅

也将沉落

如石如花

更如碎裂的夕阳之伤

还有缘由

我将疼痛刻画成岸上的风景

如眼如耳如十指

纤细温婉

无可阻挡

如水迷漫

如尘粘磨

爱就是火焰

焰之高体

火之深渊

如伤如血

如风化之历

开不了末日

开不了来生

我来

你就叫我一声

红似朝阳

冰冷如月

暗体之空

匆匆忙忙

岁月漫漫

你叫我一声

我将彻底碎落

神经割缠着最初的锋芒

走向至高的灰飞烟灭

始终还是红

    (二)

     黄


你叫我一声

我将是稻禾

是枯叶

是院内的肌体

散发着昏黄的唇香

沿着我的臂膀而行

是水是腐烂的杨叶

是一切叫响的尘埃

阳光带着短小的尾翼翩飞

还有双眸之下沉重的描写

是岁月无边的预言

那些击响着的歌谣

黄色的头帕

枯黄的爱情之树

挂满沉沉的秋之果实

可还是会烧

烧进山脊

烧进山林

烧进土层

烧进月城

烧进夜幕

烧进天神之床

烧进谷之深渊

烧进绿之形体

烧进罪恶之巅

诅咒还魂于柔弱

祈福还体于柔顺

丰饶中

你叫我一声

我将脱去死之风韵

卓然立于苍茫之后

且唱且狂笑

妩媚且端庄的进入

进入一切爱的本源

    (三)

     


你叫我一声

黑似河流奔流

黑似大山静默

黑似母亲的额头父亲的耳沿

黑色的春秋

黑色的战国

黑色的魏晋风骨

对峙而立

勇猛异常

异质的黑颜是向往的风声

是雪是冰是沉埋的傲骨

蔓延且长

而今

更如一世的追寻

无需欢颜

无需索玛的香艳

滑过骨之底岸

缤纷如醉之神情

且摇且疯

暗含着鸦的嘶鸣

鹰的独啸

且在一切的石缝中种植神枝神叶

鬼魅之宫

如月之冰寒

独削于谎言筑就的国度

如之挺立

如之毁

绚烂还沉默

孤独还充实

而你

如叫我一声

我将固守一切的寂静

将寂寞点燃成最风韵的大地

而大地仍旧是我的黑

伸展而将胜利

俯视之心黑如天神之眼眸

本帖最后由 之南之北 于 2012-9-17 12:15 编辑

    《星光大道》上女子才艺表演琵琶曲《刀剑如梦》,“我刀割破长空......天与地风起云涌”,感觉甚好。

    《红、黄、黑》,一点一步渐近,一丝一绪渐绕,山河城池,故里异乡,美幻转瞬广阔,道不尽来往随风,梦想与共。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9-30 21:38 编辑

回复 35# 之南之北


    谢谢!有时间我会去找来听听!献上一曲吴飞虹的《广陵散》,现代的摇滚乐,也别有一番风味!http://ting.sina.com.cn/player/song/1835144/0/110002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9-30 22:04 编辑

回复 36# 尔的


守山之——致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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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9-30 21:43
     

——给吉克妞妞


关于理想

关于爱

关于信仰

你谈论得最多

也都最直接

一如你所期盼的

如同伊甸园的简单与明了

充满豁然的心境

我在你的心柱上偶尔挂上无尽的迷惑

偶尔露出狡黠的微笑

甚至有时肆无忌惮的放烟雾弹

你不语

依旧哈哈有声

依旧掷地有声

黑白分明

给我最真诚的石阶

使我站立

“看,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你指认出空气

指着天和太阳

“她们都是免费的”

我不得不承认

你是如此智慧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9-30 22:07 编辑

回复 37# 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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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9-30 21:54

   

——给阿别阿呷


一如往日

你依旧跟我谈论起古老的事物

那些简单的事物

散如轻烟

如梦之浮萍

我知道你爱着什么

为什么竟如此娇弱纤瘦

是神灵的馈赠

或是凶魔的迷惑

我依旧不知

关于母亲

我们总谈论得最多

那种喜悦

那份骄傲

无需表述

我们都能明晰

真想陪你走过无尽的路

去看真正的海

释掉所有的重担

然后回到山林

盖我们的房

种我们的地

浇我们的花

喂我们的猪和鸡

这样的日子不是奢侈

但愿她能携着清风明月来相伴

但愿她能拖着你的梦度过安稳的现世

念岁月静好

五谷丰登

牲畜兴旺

亲爱的

你配得这世间最华丽而无上的恩惠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9-30 22:12 编辑

回复 38# 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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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9-30 22:08

——给那尔布吉



我要说的事是过去没多久的事

说了你或许不信

说了你或许会感到惊讶

说了你或许也会陷入沉思

想想现在

或是将来

我说你是一个幸福的女子

你或许又是一脸的愕然

但请你相信

一个祈盼幸福

同样作为女人友人所说的话

那一年

没有家人亲人的陪伴相送

你立在清晨的小河边梳洗

我们为你作最古老而又自然的穿衣打扮

我们欢兴雀跃

又手忙脚乱

不知所措

没有专业化妆师为你描眉搽粉涂红唇

你依旧是最美的新娘

如山间最纯净的索玛

飘进他木制的小屋

你牵着他的手立在山头

用傻里傻气的微笑送我们离去

你的勇敢

执著

义无反顾

潜藏于眉宇间的淡淡忧伤

也是我今生想拥有的人生画卷

而你有时竟不自知

有时竟如此健忘

竟有了抱怨和失意的端倪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9-30 22:22 编辑

回复 39# 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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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9-30 22:14

——给皮特阿支



大风从你脚下吹过

大风从你头上吹过

大风从你脚下头上狠狠的吹过

叫阿支的女儿啊

总想象大风的模样

总想象大风从身体灵魂深处吹过的模样



叫阿支的女儿啊

还指着高高的山岗告诉我

“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神仙居住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去

神仙居住的地方我们都去了



核桃树下

傍晚时分

叫阿支的女儿啊又嚷道

“我结婚的时候

你结婚的时候

我们都要到哦

一言为定哦”



叫阿支的女儿啊

自然会唱《阿依阿支》

叫阿支的女儿啊

教我唱《阿依阿支》



叫阿支的女儿啊

浪漫

喜爱幻想

重情重义

还特别想阿妈

至今仍不肯出嫁

想着不知哪阵风

会将她吹进某彝族男子的小木屋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9-30 22:26 编辑

回复 40# 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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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9-30 22:18

——给玛吉石子


遇见你

我就遇见了最美的索玛

遇见你

我就能闻出荞麦的香

遇见你

我就能想象出甘嫫阿妞的脸

遇见你

我就能踏着弯弯曲曲的小路

爬到高山之巅

轻轻的祈祷

静静的祈祷

大声的呼唤

遇见你

我就能携着彩裙来作伴

带着山花来烂漫

遇见你

我就知道故乡无处不深情

什么样的云长着大朵大朵的理想

什么样的河踩着欢快的歌谣

什么样的鸟拥有明亮的眼睛

遇见你

我就能站得直直的

如一棵简单的树默然的树

骄傲的望着远方

不屑一顾的望着远方

叼着我粗糙的草叶

拽着我土里土气的模样

爆一句

“去他妈的远方”

遇见你

我遇见了我所能遇见的一切

就让我们好好教教他们吧

亲爱的石子

教教那些迷失在远方的所谓的游子

站在故乡怀念故乡是种怎样的境界

亲爱的石子

没有人知道

当我念就你的名字

与生俱来的沉实与美

无处不在

她让我安心

喜悦

无所畏惧

“当我念......
与生俱来的沉实与美 无处不在
她让我安心 喜悦  无所畏惧”


如山峰沉过飘雪,待阳光洒云烟。如岩石压下碎子,静守心灵人文。有畏天地自然,有无畏尘世纷繁。
123456789
回复 42# 小飞流


    哈哈!我就当称赞收了哈!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2-10-19 00:12 编辑

回复 43# 尔的


守山之——阿妈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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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8 23:58


孩子 来 来 来到阿妈的身旁

让阿妈给你讲一个故事

白天的辛劳已经过去

夜晚我们将学会记忆 回味与畅想

在一个遥远的山林中

有一个美丽的纺织女

她是多么的热爱自己的孩子

她日思夜想夜想日思

只为着 只为着给自己的孩子播下爱的火种

来吧 孩子 躺在阿妈温暖的怀抱

你想睡 就静静的睡去吧

睡眠是多么乖巧的女孩啊

她安静舒心 是一片暖阳阳的光

外面风很大 或许还有绵绵的细雨

不要羡慕那多余的惆怅

让阿妈给你所有的一切

让你梦见山间小鹿

佩戴一朵鲜红的索玛花

在我的眼眸嬉戏玩耍

让我给你爱情 孩子

阿妈是多么渴望与祈盼

另一双无私而忠诚的手

另一双单纯而想念的眼睛

能将你 我的孩子

如同公主般高高擎起轻轻呵护

如同一屡轻烟一丝微风般

不忍触摸

来吧 孩子 到阿妈的怀抱

你忘了该怎么做了吗

你忘了无理的要求小气的哭闹了吗

外面已经够嘈杂

外面已经结了冷漠的冰冻

我再不能 我的孩子

你也再不能 学着别人长大

旋着圆润的人情

来 来我这里

想要什么 就给什么

想说什么 就说什么

想做什么 就做什么

让我为你撑一堂屋的蓝空

这里有温馨的话语

这里有燃烧的火塘

淡淡的红晕在你的耳畔

那是多么的美丽啊

不要想着那山外的陌生人

我们的生活平淡劳累

却足够幸福充实

让我把你的恐惧轻轻摘去

在你睡去的梦中 一点儿也不疼

播洒在阵阵的松林

让小小的野花作她的伴侣

吹着动听的口弦

感谢这样的到达这样的相遇

哦 如果你想追逐流云

阿妈就让她化作一朵云霞

在太阳的光照下发出奇异的声响

闪耀着亘古不变的先祖的模样

将勇敢 希望 光明珍藏

将一颗火热的心珍藏

孩子 如果你明天就要出发

今夜将是你最后一次

躺在我的怀抱

那么 静静的睡吧

明天 阿妈 就送你出去

跨过门槛 向你沉重的挥手

我的忧伤伴着微笑

是无限的思念

孩子 阿妈会永远为你等待站立

在七月里的一天

为你点燃灿烂的火把

为你保存爱的誓言

为你举起不灭的火把

孩子 睡吧

做一个远航的梦

做一个归航的梦

回复 44# 尔的


守山之——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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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9 00:14

(一)

你必须拥有一块干净的地土

里面一定要长出玉米苦荞洋芋圆根

屋后要有一片竹林

一年四季都要青绿的

屋前要有一条小路

不需要太宽

也不需要什么水泥

只要一个人能够走就行了

就是能够放下两只脚就行了

沿着山梁子静静的开凿就行了

岁月不会老去

你一定能够如期竣工

当然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可以沿着它走很远很远

去看另一座高山

去看另一片森林

去看另一种索玛的芬芳

也可以沿着它走进河谷地带

去洗你们的手你们的脸

让雾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等太阳出来了

你就沿着它进进出出

带回盐巴大米还有马蹄声

赶一群山的羊儿归圈门

别忘了你的妻子是最温驯的那一只

你胆敢用鞭子敲敲试试

我要让你的屋宇空空

山路溃不成军

你最好还是给我骨头干净点

别像只趴着的鹰永远飞不起来

马帮里的铃铛声

你可要记住了

我女儿叫你归家的思绪你不得不听

你要像只温顺的小斗牛

爱她疼她给她完整而又幸福的人生

听到了没

就给我骨头干净点

生活是我们大家的

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二)

月亮湖中沉睡的女儿啊

你要拥有蓝蓝的天空还有白白的云层

要有九百九十九道密密的丛林

那围绕在你屋檐下的花啊

要有红的白的黄的紫的绿的

每天的蝴蝶要飞着

每天的蜜蜂要嗡嗡的叫着

哦 我的女儿

不要被忧伤的触须紧紧的锁住了眉梢

你要永远年轻

容颜似水中处子

青笋丛中最洁亮的一支

静静的汲取月的光阴

要像山头的那枚红太阳

轻轻的抚弄叶片

把鹰羽的光芒洒向生活的槽具

要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明白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的真义

要在大地上哺育生命的良善

孝顺你的公公婆婆

孝顺你的长辈和兄弟姐妹

生活要从这里开始

总要从这里结束

你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啊

不要要求得太多

只希望他能够爱你

把灵魂交托纯洁之身的你

你要好好的保管

也要好好的驾御

幸福终究不是水中之月

月亮湖中沉睡的女儿啊

你看着办吧

(三)

你要拥有足够多的干净的水源

能够让我在生命的长河中不断的汲取不断的延伸

能够带领我翻越九十九重群山

去看九十九重不同的太阳

光阴下的步子要走得正直

没有一点歪斜的暗影

且把诚实的荞粑狠狠的扛在肩上

在每一处月光升起的山道上

为我喂养英俊的彝家男孩漂亮的彝家女孩

用一把镰刀的晃影敲击出我如翠竹般生长的幸福

并用鹰语的坚实

撑起一片屋宇一道房梁

满山的玉米林春天的布谷鸟

将绵绵的群山放牧成卓越的海

让我永生永世不断的寻梦

且在梦中与你相爱相背又相依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14 编辑

回复 45# 尔的
守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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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07

你从哪里来?我好像认识你又不认识你,好像认识你们所有的人,又好像不认识你们所有的人,你们所有的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是所有的人?这林子里有一座城,我夜晚起身,打死了三只飞虫,一只贴在墙上,像半截要死的颗粒,哦!还有一小点被人切割后剩下的羽翼,色彩放光,赤黄赤黄的,还有着众多的纹路,比我手心的叉叉还要繁茂,它很硬,我打下去,使我的书凹了一小块,它重重的落在地上,不知滚落向何方?我看不见了,所以不再打了,还有一只,它飞扑向地面,唰唰唰直响,震得我的耳膜哧哧的,我向它投去重重的一拳,它的躯体灰飞湮灭,羽翼散落成灰尘,还有一只,被我死死的捏在指尖,我拿给同伴瞧,她倒吸了一口气,叫我将它扔出房门,我照做了,从此,我再没见过那只飞虫,我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但我知道,我的城是死的,我的同伴是死的,我也是死的,甚至我楼上楼下所有的人都是死的,我对面的房屋,侧面的房屋,左右前后所有的都是死的,但每天我们都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好像没有死似的。今天,你突然来访,我觉得很奇怪,觉得很不可意议,甚至觉得这是假的,就像我的城,我被深深的关进里面,但我很自由,我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有时也被人叫出叫进,没有随便的份儿,总之,我搞不清楚状况,我被围住了还是被放逐了,这是一个很复杂但又很简单的问题,在这里,我们总是和和睦睦,偶尔发点小火,温暖自己,也温暖破败的屋宇。清晨,我看树都是死的,她们没有亮光,所以极度的安静,我早就想跟人说一说此情此景,但没有人,我说过这里没有人,所以我无处可说。记得很早很早以前,我有父母,还有一个相对温馨的家,但我发现那不过是个子虚乌有的海市蜃楼,所以我又呆在这个城,所有人都不跟人说话,因为都死了,无法诉说,无力诉说,谁的眼睛都冒着冰冷的气,谁的眼睛都在午夜疯狂的旋转,我撩起一小点泥土,它充满了晦气阴气暗气邪气歪气......足足淹没了我前世今生所有的声音。我望着窗外的世界,雨下得很大,一滴滴从叶片上滑落,我有多久没有在瓦片上刻画字符了?这我不知道,我正在写一部《灵亡之书》,夜晚,所有的触须爬满了纸页,密密麻麻,东倒西歪,张牙舞爪,我想记下城之外的时间,但我看不到它的时间,城之内没有任何的时间,东西都是死的,温柔是死的,脸是死的,白痴的羽毛也是死的,水是死的,嗒嗒声是死的,彼此向着彼此的头是死的,空心人空头人前后相连彼此搀扶,太阳爬上树梢又轻轻掷落在墙根下,好一幅卓丽的景象,我为所有的人写《亡灵之书》,但也不为谁,我读着字句,喃喃的,但没音节,没有唇的拨动,所有的人都称我为哑巴傻子,是城里等级最低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评出来的,但我知道,这里有1,还有2,还有3,还有众多的456789……哦!太多的数字,我觉得很丑,比起我的字符,它们都是丑陋的,但所有人乐此不疲,像燃烧的烟火“砰!砰!砰!......”放过不停,吵得人心惶惶,没一刻安宁,他们呆坐在树下,眼睛放着绿光,他们呆坐在墙边,眼睛泛黄,他们是千奇百怪的发光体,波澜壮阔的起伏线,在冰冷的岩石上,还吐着放毒的泡沫,我不知道怎么讲他们,我居然跟他们同处一室,甚至翻来覆去来来往往,我认识他们,但又不认识他们,有时候他们只是一个人,有时候一个人变成很多的人,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他们或许就是你,你或许就是他们吧!哦!我的乌鸦!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22 编辑

回复 46# 尔的

守山之——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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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15

过去 现在 未来的叠合点上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地点,更没有开始和结束,很多年前,我站在绿树飘扬的河岸对脸庞暗深的她说,而她并没有用绝望的语气应和,而是用她特有的眼神夺目的光亮说,从来就没有什么过去现在未来,我们从来就分不清过去现在未来,所以我们干脆不说过去现在未来,或许本没有所谓的过去现在未来,因为我们无法分割出过去现在未来,就如此刻,我说的话她属于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或许无时无刻拥有着所谓的时间光阴岁月,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过什么,什么都不曾拥有,我们拥有了什么?能拥有什么呢?谁能告诉我啊?琳琅满目的所谓的雕塑纪念碑是这世上最可笑也是最能自欺欺人的幻象,哦!乌鸦,你怎能明白一个从来不读哲学书籍不研究哲学的人居然在你面前谈起所谓的被人称之为“思想”或是“哲学”的问题,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就如同你问过来问过去巅过来巅过去问的那些蠢蛋,你能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吗?啊!时光啊!每次我在念叨着这个名词时,我总能赤裸裸的遇见自己的虚伪与暗疾,我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答案,而我无尽的惶恐终究淹没在我能听见但写不出的字句中,她们突然像极了一场恶作剧,带着明眸利齿撕咬着我破乱不堪的五脏六腑,如同一光年飞逝的天外来客,唰唰两声便不见踪影,而我的胡诌恰巧印证了我此刻所有的虚妄,哦!乌鸦,这多么的令人沮丧,让我搞不懂的还有这世上的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每一粒尘埃,当我时间的笼统概念映照着这所有的一切,我发现一切缥缈糊涂得厉害,我不再是我,不知道是哪一根蠢棒,桃花的艳梨花的纯都统统不见的迹象啊!世界像一个自画的铅笔画--桶,橡皮擦一晃便不知去向,我这脑袋爪子上顶着自毁的影像,宛如自圆其说的灾星,乌鸦,我无能为力,如果真有对不起的事物,如果真有所谓的辜负,承载生命的密码有何秘密?不必在此自怨自艾,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正如你所说,我们不知道,而你说在无尽的空场上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没有缤纷,乌鸦,这或许才是真的,可你为何又苦苦寻问呢?编造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吧!所有的人都喜欢看,都喜欢将自己当作期间的王子和公主,或是英雄和美人,痛哭流涕或强烈向往都能将之成为传奇,传奇将没有时间的束缚,它落在民间,伴随着泥土芬芳渐渐隐没或是生根发芽,待到有日又在人为装扮下的剧场无限的上演,那时将有无止尽的时间的投注,它将让你获得更多的时间,而那时我们可以将之称为岁月永不凋零时光永不苍老,无知的时间正悄悄的聚拢又悄悄的散去,记住,乌鸦,这里没有过去现在将来,依旧没有刻度量度,没有任何的参数,你等着颂歌或是死寂升起,你等着神或是魔的到来吧!黑漆漆的乌鸦将聚集河谷地带,静水远流,永远远流,荒凉的枝干是最温暖的家园,无限的白石映衬这冬日的微光,她们为你聚首在这独一无二的河谷,如同预言显现般令人恐惧疯狂,进而显露出绝世的平静,那些光辉的形象拉来黄昏密密层层的阴气冷气清晰气,而你将离去,远离那片绵延的山岗,消逝在你不知道消逝的去路和来路上,不知道一切诡异的美竟带着沉默的应和,你引来乌鸦无数,你引来布满天宇的黑幕,你引来挂满河涛的黑玫瑰,你引来命定的星片,它们散落在天与地之间,漂浮着那一日所有的光景,它没有时间,而正剧歪剧美剧丑剧邪剧爱剧开场了,如同变了字迹的阴谋正静静的潜行,但你不知道,从头至尾不知道,哈哈......不知道,乌鸦......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41 编辑

回复 47# 尔的
守山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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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38

这是一座城,悬挂在地球的边上,人心住在荒野,渴得很厉害,没有办法,唯有静默, 相互狠狠的直盯着看.太阳黑丧着脸,站在远远的天边.云鸟嘶鸣一声,消逝了.水被废,没有声响,火的焦味立刻升腾.突然,有人狂奔吼叫,“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有人哭了,啊!多么幸运,还有人哭泣,还有眼泪……”一个老妇人蹦跳起来,“真是怪事!很久很久了……怪事!”她盯着流淌出的液体,“啊!快啊!快啊!马上就要消逝了,这是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吗?现在怎么存在了?以后还会有吗?啊!啊!啊!”老妇人的言语激醒了所有人,像饥饿的狼扑向哭泣的人,女孩莫名的望着,更加惊恐了,她想用一片树叶挡住自己的躯体,但已经没有树了,她想向一条小路飞跑,但她没有路可跑了,她想干脆跳进河里,但已经没有水了,女孩的眼泪丝丝响,像喷泉,哦!不!是被灼烧出的声响,就要伤到眼睛眼角了,可她忘了一切,忘了该把恐惧焦虑隐藏起来.“救我!”女孩突喊,嘶声力竭,倒在地里,手爪子随即伸来“啊!多么精巧啊!”他们把女孩捧在手心,细细打量,轻轻抚摸着脸,眼泪仍旧丝丝响.他们静默了,又盯着彼此看了很久.“神啊!我终于明白了!你惩罚我们吧!”说完,立马拿出一卷经文,“噻啦久不要么!哦不啦噻啊!啊塞不那苏……”他们抬着女孩的躯体向山岗挺进,黄沙满天,尸臭浮在半空,人紧盯着,彼此绷着神经,惨红的血液鼓着,随时随地暴烈,“碰碰碰......碰碰碰......”染出绝世的彩虹.此刻,什么都没有了,连默然都没有了,人成了四散开来的黑沙,只听得见“噻啦久不要么!哦不啦噻啊!啊塞不那苏……”四周的荒野越来越广阔越来越虚无越来越显出明丽,“啊!黎明!火光!”“啊!就只能这样了吗?”哗啦!一串火焰直达天宇,黑太阳倾刻消逝,人飘浮在空中,又渐渐的垂落,女孩重重的摔下.“好了!”他们开始刨土,手爪子流着干血,滴滴嗒嗒.“黑夜来了!黑夜真正的来了!”“从来就没有过黑夜!虚假的幕布终于消逝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刨呀刨呀,时间都被刨掉了,突然,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可以回去了!没有黑夜了!没有黑夜了!”女孩被放置进洞里,眼角丝丝响,无数双手去抚弄,没有眼泪,无能为力,全都趴在地上,手爪子抚尘而过,东摇西晃,痛不欲生,女孩被埋葬,彻底的埋葬了,没有一声辩解,没有丝毫的要求,她被惊恐埋葬,不为别的,眼泪,这一异物,这一怪物,让人感到震惊的怪物,她被杀死在无尽的荒野,丝丝响.他们把她当作祭物献给神,向山岗驶去,静静的流着干血,上上下下.女孩死了吗?不知道,我们永不知道,因为这只是个梦,乌鸦沉默的样子像极了山里的树,沉睡的样子更像山里的树,风中,绿意满溢,乌鸦说:“那枚叶子依旧很安详!”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55 编辑

回复 48# 尔的

守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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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34

你问我叫什么名字,关于这,我想过很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如何将自己摊在你的面前,这不是问题,但那是比问题还要严重的问题。我静默的穿着黑衣裳,在那林间小道上,我想告诉你,我叫什么,喜欢着什么,并请你记住,我那不太美的容颜,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只是鸟,说我不曾写下自己的名字,于是,我终于无法向你表诉我所有的一切。冬天漫长,我说那是值得回忆一生一世的寒冷,天空很低,浓云密布,阳光洒下点点的光晕,你有女朋友,或许还有女人,我不敢设想,只是简单的相信。我拽着紧皱的剧本,那关于山中之事的言语,我演一个狂野而又无知的原始人,我注定皮肤黝黑,所以你最好不要说我该皮肤白一点。我说,我是一只乌鸦,你注定永远不认得我,我站在你面前,你也无法知晓我心中的痛苦与喜悦,别企图用一个字描绘我,我的眼睛看不清任何的事物,太阳的脸长满的触须使得那个冬季萧瑟而又寂寥。阿妈不明白我的忧伤,她说我复杂得就像一只可怜虫,简单得再不能简单,阿妈还说,以后你的丈夫决不能惹你,不然不知道究竟会出什么事?这注定你不会成为我的丈夫,你只是穿着灰白色衣装的男子,有女朋友,或许还有女人,我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更不会成为你的女人。你说我送你一程。这时间过得很短,让我触摸到了上帝的心,他叫我不要往下跳,你除了会飞,还会沉沉的摔下去,你会找一大堆麻烦事情做,你会逼死一些人,如同你自己,没有谁能塞满你的心。所以,我注定是一只乌鸦。阿玛说,乌鸦是有灵性的鸟,她可以预知死亡,她的能力注定遭人嫉妒,注定一生一世遭受难以想象的诅咒。如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成为一只乌鸦,我只需要成为一只鸟,即便被枪眼爆破,岂不也胜过一只乌鸦。可我就是一只乌鸦,常年趴在树梢,来无踪去无影的呱呱直叫,唯有断肠人明白那一两声凄厉的叫喊,可我的断肠人在哪里?他明白可不一定爱我,我的笑淹进肚里。阿妈说,你笑了吧?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说自己的名字,你的手心在发颤,我想写,但已经太迟,你害怕了,鬼魂附体,你羞于看我悲凉的眼睛。你说,你不喜欢我的丧服,那么黑,不像花。哦!不是花,你要找花就走吧!你走错了方向,找错了地界,我虽出生于这片土地,可我不是花。阿妈早已审视过,你呀你,你早已认不得索玛花,这样的女儿怎么能成花儿本身呢!我也有爱,但决不是低贱的施舍与祈求。你反身而去,阳光匀得很薄,我终究没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原谅我无法诉说花儿,美丽的索玛花开在山间,四月,五月,六月,甚至七月都有,你要,你可以走向每一个山峦,我可以为你指明花的茎干,她们粗糙硬质,所有的娇艳都源于此,你不懂,就再不许摘一朵,请你保持你的虔诚,即便你有女朋友,或许还有女人,那不是我的院落,却是我瞭望的地方,昏黄的地平线渐渐伸拉起来,你不爱我,就不要带走她们。阿妈说,你这个冷血动物。对,我就是个动物,而不是花朵,穿着长长的丧服,拖着长长的发丝,我想在寒冷的季节洗一次日光浴,太阳的胡须早已拖至崖底,落寞得直打呛。阿妈说,你休想绕开自己命里的水。那个小男孩,他说,水,水,水就是你的一切,风声过处,根已不是生命,只是目击,‘稗子有稗子的歌唱’。可我已不知道什么是歌唱,我只会叫,还叫得相当难受。阿妈说,够了,你想弄死谁啊!我没有想任何人啊!我只会秘语,没有声音,甚至从不打手势,泄密的事不关我,我只是坐着看火烧起来,滚滚浓烟冒起来。阿妈说,够了,你给我好好的呆着。她从来不允许我去参加葬礼。她说,够了,你这样做就行了。她知道我不是花朵,所以从来不要求我说自己的名字给人听。我是乌鸦,她不说,她知道我知道。她说,嗨!不吉利啊!没人没谁反驳,静默得如同我的庄园,回环往复着洁净的时光。所以你走吧!花朵采了就会死的,不采也会死的,我是乌鸦,预言着生与死边界上的灵光,深知命运的玄音就是叫,耳膜会疼,喉头会发紧,你的手冰冷松弛,握不住一季的风韵。我是乌鸦,令人难堪,火冒三丈,我懂得自我放逐,无法确切的说明一切。

又来了,你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知如何回答,我的名字太过普通,易于遗忘,更易于遗落,我说,那只是一个符号,但这并不能显示我的高深,我甚至厌倦了所谓的高深,最不悦的是自由得邪恶,这对我无任何的益处,所以我不说,我不说我的名字只是一个符号。我只是不想,没有任何的恶意,但也没有善意,有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想,如同阳光,她冷,她热,由不得人去说原因,只管预报就行,我说,我是一只鸟,不平常,也不稀罕,人人知晓,也无人知晓,荒芜的冬天更能显示出我的存在,那里,我总穿着如同丧服的衣裳。你说,你不喜欢。如同你不喜欢我的黑皮肤,我无力改变,也无心改变,冬天漫长,雪影却来得缓慢,我坐至山坳,河流跟着下去,风止于树梢,“河畔女,河畔女,青青的草至天涯海角……”我想唱,却不能唱,这不是织布,更不是在纺线,我不是阿玛,更不是阿玛的阿玛,手心粗糙,心灵柔软。事实上,连阿玛也已不织不纺,我穿的是现成的黑衣裳,为了抵御寒冷,也为了包裹落寞的躯体,爱,她在死亡背后拖着一长条的金字,我是一只鸟,不能食她,她会毒死我仅有的汁液,灌溉游离的愚钝,我喜欢这样。你说,这还算一只鸟吗?她能轻盈?甚至还能飞吗?这是山中,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坐着站着都是自然不过的事。我说,我是北丐他老婆。你说,你喜欢?为什么?我说,因为是北丐他老婆。可我不是,我不会纳厚厚的鞋底,不能唱乡曲,我只会叫,歇斯底里的,叫人难受。所以我沉默,羞于说自己的名字,名字就代表我的叫,我怎么能叫,叫出声来,我害怕,我承认,我恐惧,我也承认,我的邪恶在云天之外,其实很近,埋伏山中,等待喊叫,叫出心来,石头打着,会疼,会尘埃落定,你不喜欢。你说,那是灰尘,迷蒙得令人纠结。我是一只鸟,我笑。我说,我真有翅膀,但扑腾得很沉。你愤怒,沿着去路回返,“该死的谎言!”你暴跳如雷,青经顺着崖面疯长。对,山中没有我这只鸟。我捧着手心,黑黑的鞠了躬,我不能说,我没能成为花朵,她们凋谢得与我无关。我是一只鸟,对,但你并不能看见,你讨厌丧服,但那却是我的生存之道。一只乌鸦口渴了,她要喝水,哦!秘语散进水里,触须绵长。“该死的!”你愤然离去,含在我嘴里的仍旧缄默。“我从来没看见你这样的鸟!”是的,从来没有,怎么会有,我不说花朵,我只说鸟,黑皮的鸟,飞过旷野,只会叫,叫得难受,我就是这样的鸟。“黑乌鸦,黑乌鸦,亡灵附体的黑乌鸦,你是谁的谁,谁又是你的谁,浓烟冒起三丈高,枯枝戳穿三层人,泄漏谜底的女巫婆,你拿名字来干什么,不拿你来爱不拿你来恨……”我没能说我的名字 你已不说我叫什么名字。

我只会叫,不会唱,悲凉独享,冬天的落叶,萧瑟的季节,我等待重生,或以死亡自奠,别企图让我辩解,深渊,或以悬崖的方式,坠着枯萎的羽毛,不是纯真的神态。湿润的土地,有血的痕迹,我撩拨,扣出细碎的神经,她跳动,犹如冰雪丛中散落的精灵,二月不来,三月不开,五月消隐,六月沉寂。我的屋子空空荡荡,拥有一幕黑郁,敲石头的工匠,他叮叮当当的响。一缕阳光带着尘埃飞驰,七月的蒲公英,顶着软体的白帽,她招手,向我浅浅的微笑,她说,阿依阿支是在夏天陨落还是在冬日里灭寂。八月半的太阳,她戴着悬挂于轻飘的薄纱。秋寒秋语,兹姿妮楂就来了,水中的波纹在石块上喧响。嗨,乌鸦啊,你还是不会唱,只会叫,叫破了胆,也没有人爱,那叫你乌鸦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有人把她当成一株索玛来供奉,高山之巅,竹翠摇曳,装载灵魂的节枝,炊烟般升起,你的身体漆黑,能够御寒,垒垒的阴影积存眼目,你说早已遗忘,或者以永生无知无识的漫游。一棵树上,一个女孩,你飞来,高大英俊的石匠,他说命运不可避免,秃光的枝桠让乌鸦清晰夺目。而我还是只会叫不会唱,叫得心儿发酸,躯干软弱,那一只魔鬼的暗笑卓然滑向山头,我叫,阿依阿支何时回家啊,兹姿尼楂啊何时到山林,洁白的羊羔,十指抚慰。我是乌鸦,不是鸟,能飞,并不美,我叫,宣读秘语,扣得谜底,青筋爬上树梢,空房子落寞在火中,火啊火,你的七月在索玛的娇艳中,痛苦的芒伸出鬼魅的美啊。我只会叫不会唱,叫得天眩地转天昏地暗,没人当我是只鸟,我的触须模糊于枯枝,月月不来的人已死,火中取暖自在得柔的工匠,屋子依旧空空荡荡。我叫,偶尔欢叫,掩埋着肌体,那一张容颜,我狂叫,那命名我为乌鸦的小女孩,她已经长大,没人送一丛索玛给她,我说,孩子,这是诗,尽管是死,你得接受,你爱上了只会叫的乌鸦,那一声呐喊,波动的时光漫长,今夜,乌鸦也会沉睡,这世界是白色的,有黑色的乌鸦,也有白色的乌鸦,而我本就是一只白色的乌鸦,只会叫不会唱,唱就留给天真的鸟儿。

本帖最后由 尔的 于 2013-1-11 22:45 编辑

回复 49# 尔的
守山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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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 22:42

如今的这天还是不是我,很久以前我绝不会想这样的问题,我想到的是沉默,犹如天空般压下我,轻轻的,或是很重,有树的味道,还有夹杂着沙的气味。我想到一个名字,或是一个人,他说,可以从一块石头开始,也可以从脚下的一粒沙开始。我爱,但并不爱遥远的人,我痛,但我并不言语,我像……像山水,让事情变得好一些,但事情本来就是好的。让我伤心的,真正的是那些无动于衷缓慢得不知结局为何的东东。我笑,时光散去,阳光里打转。想起我的人说想我,但我并不相信,从不说想我的我也不信,我只信我想的人,但那绝不是他。于是,我笑,我想把母亲罩起来,把她当成我的孩子,或是父亲,我说,你们已经很老了,没必要担心那么多了,就来当我的孩子,每天吃饭,睡觉,晚上就和我在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跳十几下绳,天空很轻,如同童年里的红气球,拍着拍着,我长大了,也变了,也老了,有思想了,开始暴烈了,这我也绝不轻易对任何人说。我还想说,我想让一些人静悄悄的死去,用我的方式,但我不能,我决绝得就是一只乌鸦,母亲说,这不吉利,皱着眉头,委屈得要哭了,我想说,并用流泪的方式,告诉她,但我不能,她不明白,她终不能明白。不见天日就不见天日吧!我写着,沉默狂笑,并用趾爪的温柔触碰午夜奇怪的梦魇,它说,在那长长的走廊上,你还穿着蓝色运动裤蓝色的运动鞋,你什么都不想,只顶着当日的太阳,指痕划破了天空,她笑,静静的,在坡上招摇,你说,回去是痛楚,不回去更是痛楚,同时痛楚,一不一样,一不一样可笑,沙痕铺地,有竹在风中打转,汽车就在耳沿刮过,长久以来,以苦坐的方式,你想了很多,你终究什么都没想,你说,这其实就是阿玛,这就是阿玛胸中跳出来的小孩,笑的时候,羞涩惯了,放肆惯了,不想要任何的软弱,任风吹出沧桑,像枯树抱着山岩,像山岩碎裂成洞穴,然后任时光自己去苍老,那终究能抵挡住什么?什么都不是,你说了一遍又一遍,你不知道这怎么来,固执的念头让你失去一切,一碗饭的境遇,或是一关门的瞬刻,其实什么都不足惜,包括那头上的黑郁,你还在想老问题,如何接纳一对老人变成小孩,如何伸手去抱沉重的身躯,如何让叩出血的心变成温暖的岩石或土地,太难,还是如此神经质的飞,没有翅膀,你飞着,也没有人相信,她说,你乌鸦的宿命,犹如打草惊蛇的恐惧,谁叫你是黑的,卑劣的向上,还想着地狱的痛苦,然而这终究是什么?啊!天好蓝啊!当再一次抬头,时间已晚,听着咳嗽声,酿造的生活情趣,一阵冥想,疑似死亡的烟叶袅袅,母亲又是一阵的凄然,她说,他又走了吗?恩!你走后,他就走了,这可是事实,也是我真希望,是的,母亲走后,他就走了,是真的走了,真正的消逝了,所以,我不再多想,我只想让天空更蓝些,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梨花开了,是的,开了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只是没有我,我没有去找她们,那些白色的仙子,她们总是很开心,所以,我很讨厌,我不喜欢她们开心,谁叫她们照出我的卑劣及可怜相,我不想再泪流满面,我不想再说爱字,求求你,不要再让我说,变成石头多好,能吗?不能,能,……我穿梭,取经,决定往山上跑,向丛林深处走去,我又遇见了阿玛,她讲笑话,我前仰后翻,我说,他们都是假的,但他们说我是假的,我青草的呼吸是真的,我喝水的姿势是真的,我真的想跟父亲好好的谈一谈,我想说了就做,我想说了就做好,我想让那些菜叶都立在半空,去摘雪盖的圆根,可为什么是夜晚?我的脚滑进深渊,我发出一些声响,叫人来叫我,叫人把我包围,我感到温暖,那要到什么样的绝望?才能达到如此可怖的地位?我还是不说,天空会下坠,低到我的脚踝,所有消散的都能聚成什么?我说神的归神,魔鬼的归魔鬼,可我想把归魔鬼的归神,于是,听我诉说的微弱,无法吟唱,也无法开始,谁是注定的永恒?谁是注定的灰飞烟灭?而如今,我提起笔想起很久以前的事,简单得让我不相信,我说我是那样走过来的。如今,我说什么都飘茫,我做什么都这样,但你还是不信,沉默如金,沉默也如废铁,还没有门前几棵杂草好看。已经很久很久了,已经回不去了,人不能死在土里,也不能从土里出来,血流淌得很快,你没能看见,这样也好,昨天已经走了,今天你还活着,啊!这样真好啊!我还可以在火炉边,想一场春雪,啊!这怎么能是春天?哪里来的冷,欢愉也带着一些虚伪,母亲又再低低的诉说,眼睛深陷,于是,我真想让人老的东东死,单就残酷的死,因为肮脏为什么在?我懂,但不知如何抵御,这对阿玛不是问题,于是,阿玛是神,但她不做神的事,所以,我为她忧伤,这我从来不说,于是,他们说我是假的,我笑,从地上起身,爬山涉水,不为别的,只为爬山涉水,不做别的,省去恨恶我的亲父亲,懦弱的表象,真实的本性,像沙粒席卷着我的一切,带着我的命粮,可恶到了极点,他要与儿子同生同灭同辉煌同暗淡,我笑,这怯弱的灵魂,经不住一把火灰飞烟灭,像远古的的传说,还带着神秘的假外套,我笑,那挥动拳头的小子,他终于明白暴力还可以带来一些东西,而我,还是笑,静坐,枯死在时光镜之前,不言不语,言而又语,没有区别,何来区别?他们都不懂,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怎样就怎样,过得怎样,过了就说不出了。白昼,悬浮着,夜,调转着,我的呼吸没有脉搏,只想把地拖白,灿灿的,让眼睛明亮,可那分明积满了水,插赋的样子,白鸽子就要起飞了,但我只想让他去死,从灵魂深处陶干的恶魔,它操控了你多久?该走了就走吧!阿玛说,这用不着吃药,听鸡打鸣吧!孩子,延伸的小路带着清晨的露珠,你难道不知道它多美,烟雾升起来了,顺着向上,童年的足迹有着羔羊的气息,把歌放在匀匀的风里唱,孩子,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美。可我累了,我只想让该死的死去,让该活的好好的活着,我只想大叫,爸爸妈妈我爱你们,不知道有多爱,我只想坐至天明,不干其它的,和你们数着星星过日子,但你们不要向我逼问,说我疯了,对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沉默要么死了,沉默要么疯了,你们很对,因为你们也是他们,因为他们都说我是假的。乌鸦的翅膀在夜里是看不见的,因为她是黑的,在白昼她太醒目了,因为她还是黑的,挡住了春花秋路,挡住了色彩缤纷,所以,你们都恨我恨到骨子里,抽干我的水,我轻易的倒塌,都是你们的错,也是我的错,谁叫我疯的,没人啊!连阿玛这尊神都没有,我怎么能,今天,我还是不能言语,不能让石头说话,不能白天黑夜随我的愿,不能让遥远的幻人们听我的话,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在走,在听,在哭,在笑,在睡,还在吃,这我当然明白,可我只能这样,我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我想走了,含着泪走了,装得像个孩子样,转身离去时,轻飘飘的,像片叶子,让谁来抓一把,即便抓疼我了,我也不怕,只当我走了就真的走了,再也不回头看一眼了,这爸爸妈妈明白,他们知道的,所以,他们从来不让我走,因为我能走,会很远,在无尽的归途或去路上。阿玛说这是命啊!谁能明白啊!我明白,但说不出口,只看着树,瘦斤斤的,荡在水面,飘飘散散的,有天光云影的模样,我还是不说,不说此刻,阿玛啊!我最爱你,痛哭流涕也不够,但他们还是说我是假的,就因为我不说,我笑,阿玛说,不说就不说,说来干什么?有什么用?没什么用,知道就够了,关上你的手机,好好的,睡在山坡上,时间到了,我会叫你的,放心吧!我会叫你回家,沿着你小时候走过的路,白天的太阳渐渐西斜,月亮就要升起来了,那脸瓜子多像你啊!睁着无辜的眼睛,湿淋淋的,啊!阿玛叫你就是了。我笑了,这故事只有我知道,谁能明白,连母亲,连父亲,都难以知晓,我笑破了胆,吐了一地污秽,静静的,腐朽了如水的胸膛,我小心,好好保管着,可我的眼睛再次向下,突然像极了母亲,尖叫声午夜环绕,该死的还是没死,该活好的还是不好,我诅咒的秘语渐起渐涨,我发现成为鬼其实那么容易,简单得让人直打颤,看世界也一副不恭相啊!该死的还是不死,可我不接受,能怎样,依旧不言不语,语而不言,提笔遭笑话遭嘲弄啊!你终于大叫,乌鸦啊乌鸦啊!不是鸟的鸟,只会叫不会唱的鸟,嘿!恰当的当你小巫婆,该爱的还是爱着,不该爱的还是爱着,就让美丽痛死在树梢,你的练习薄上只有一个词语:沉默,似跳非跳,注满了血与泪,汩汩流着,她还会死吗?提笔的乌鸦啊!山坡上冷了,谁叫你回家,阿玛摔倒了,她不肯看医生,她不肯去医院,她不肯吃药,她听公鸡啼鸣,她听毕摩诵经,她看鸡头打在地上,她看门前禾苗青青,她总看不到我哭,她总不明白我为什么伤心,他们,我谁都不在乎,因为都会死,我不说,拿我怎样?我说了,又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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