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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口弦 发表于 2009-12-13 13:23
毒品笼罩下的彝族艾滋孤儿(二)2009-01-10 11:15石子和她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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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说她已经11岁。但按照汉人的算法,她其实才10岁。她有着清秀的脸庞和狭长的眼睛。第一次看到她,她穿着校服在“福慧班”(一个加拿大慈善组织建立的孤儿班)上课。


她坐在第一排,手背在后面,认真地回答老师的问题。石子很喜欢学校,学校发给她校服,一套秋衣秋裤,过冬的棉衣,鞋子和书包,还有牙膏、袜子等生活用品,一个星期能吃两顿肉。为了能够进入福慧班,她还特意留了一级。她喜欢学习,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她和奶奶的家里。她刚从河边洗衣服回来。趁着阳光,她们在平地上晒苞谷,石子把洗干净的校服晾了起来。


石子的母亲5年前因为艾滋病死亡。她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样子。而去年11月,父亲也因为艾滋病去世了。


她已经开始代替奶奶劳动,挑水,喂猪,看家护院。


石子的奶奶67岁,个子很瘦小,窄窄的脸,指甲漆黑。她的左手,因为去炸鱼,被炸掉了三根手指。


“儿媳妇生病的时候,家里没钱治病,娘家把她接回去5天就死了,悄悄烧了。”


石子的父亲发病时,腹涨,身上长了很多脓包,积了很多腹水,只好请医生来抽,抽完了,肚子又涨起来。他痛得差点把家具烧了。


最多的一次,他抽了30多斤的腹水,最少的一次也有15斤。


由于天天请人来抽腹水,石子的奶奶都感到“不好意思”起来。石子的父亲对石子的奶奶说,你把我照顾好了,我女儿长大了,会报答你。还有,不要让石子结娃娃亲,怕将来没钱赔偿。石子的父亲终于在去年11月结束了所有的痛苦。


已经不是第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13年前,大儿子去成都,染上了毒瘾,找不到毒品,回家十几天,上吊自杀了,死的那年19岁。


凉山彝族有“死给”的传统,即通过自杀来表示愤怒、屈辱、抗议和报复。因服用毒品导致家庭纠纷和社会冲突,凉山的自杀人数约占死亡总数的10%。父母亲的自杀是导致产生孤儿的重要原因之一。


3年前,小儿子也是吸毒,被戒毒协会的人抓走了,在昭觉的戒毒所里关了4个月,忽然有一天,有人把他的骨灰送了回来,说是生病带去输液,用药过量昏死过去。石子奶奶至今不相信他们说的理由。


奶奶拿出了小儿子的照片,那是他生前最好的一张。照片中的青年戴着一顶红色的建筑工人的帽子,微笑着。他死的那年22岁。


石子是第一次听奶奶讲起父亲和叔伯们的故事。她的眉心渐渐蹙起来,露出一丝哀愁。


墙上挂着破的镜子,还剩下半个“喜”字。前年,一个外国阿姨给了石子一个相机,让她去拍照。后来,那个“外国阿姨”把相机带回了北京,在那里做了一次展览。


一个北京的女孩子一对一地资助石子,每个月给她寄来150元。不久前,女孩子来到石子家见到了她和奶奶。墙上挂着一个书包,便是那个女孩送给石子的,书包上的标签,石子没舍得撕下来。


在凉山州,90%的孤儿的父母死于由吸毒感染的艾滋病及相关疾病。石子是典型的父母双亡、隔代抚养的例子。按照彝族的传统,父母双亡的孩子应该由叔伯收养。但是由于叔伯也无力抚养孩子,只能由他们的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收养。


父母一方死亡的家庭比较多。这些儿童虽然还有父亲或母亲,但是父亲去世后,母亲大多数已经改嫁或者出走,不再管自己的小孩。


几年前,为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筹建“爱心班”一事,彝族姑娘吉洪阿敏在昭觉地区寻访孤儿,徒步走到11 公里以外的一个小村子,看见两个失去双亲的孩子住在潮湿、黑暗、狭小的土屋里,所有的粮食只有两串玉米,几个萝卜,挂在门前的核桃树上。更令她震惊的是:这样的孤儿在凉山遍地都是!


中心的金小姐进一步告诉记者,在凉山,因为毒品、艾滋等问题产生的孤儿有8000个,而能够得到救助的不足2000人。




在当地山寨,很多青壮年去世,剩下的往往是老人和孩子

凉山毒品传播泛滥途径

1985年,中国发现首例艾滋病患者。1995年,凉山彝族自治州从云南遣返的静脉吸毒人员中发现首例艾滋病感染者。据不完全统计,2007年,凉山州累计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口高达1.3万多人;检测出HIV感染者已超过600 0例。


一名NGO的工作人员说,疾控中心提供的统计数据,与艾滋病流行的实际情况尚存在差距。有数据说,拥有近20 0万彝族人口的凉山自治州,实际感染HIV人数不少于2万人。


有研究者认为,当地每个感染者后面,至少还有3个隐藏的感染者。志愿者吉洪阿敏有次访问她的表弟,一名艾滋感染者,惊讶地发现身后还有13名共用针管的感染者。她完全不能估计感染者究竟有多少。


凉山地势高寒,农民只能种植土豆、玉米和荞麦,生活困顿,一年下来收入为零的家庭随处可见。今年春天,广东媒体曾曝出东莞企业非法使用凉山童工事件,而丢失孩子的一位凉山母亲,听说孩子在东莞竟然每天都有米饭吃,立刻转悲为喜。


彝族学者马林英在《凉山毒品问题现状、趋势及对策研究》中指出,早在1980年代末,凉山彝族自治州成为“金三角”毒品贩运的一个重要通道、中转地和集散地,许多大宗毒品都经四川与云南接壤的攀枝花、凉山、宜宾、泸州、甘孜等地进入,在成都、西昌等大、中城市中转,并对整个西南地区构成影响。


1980年代后期开始,大批彝族青年开始背井离乡到成都、攀枝花、昆明等地打工。他们大多不懂汉语,有的捡垃圾,有的在建筑工地当工人,往往干不上几个月。后来,不少彝族人在城市街角和郊区形成聚落,有人开始偷盗、抢劫,甚至铤而走险,贩卖毒品。


凉山女毒贩甚至将婴儿偷骗、拐卖,或直接利用婴儿来参与贩毒。大温泉村的阿牛夫妇在2002年携带他们1岁的儿子外出贩毒,至今未归。毒枭往往利用孕期妇女贩毒,甚至是还差一个月就生产的妇女,“警察没法抓她们,一抓就流产。 ”一名妇女为了贩毒连生了9个孩子。“这些人似乎对性命毫不在乎。收容所里太多了,只好遣送回乡,送都送不完,没得办法。”


贩毒者受到社会的歧视,承担的风险很高,精神高度紧张,为了缓解压力,他们也开始吸毒。最初是烫吸,逐渐到静脉注射,以节约金钱和满足毒瘾。注射时,他们经常共用针具,感染艾滋病几乎就是迟早的事情。


大约在1990年代前期,外流人员开始把当地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海洛因带回凉山。一名吸毒的村民说,“ 那些在外打工的人,还有经常出差的干部把这些东西带回来,说可以治病。”


木渣洛村的长老说,“我也抽过海洛因,是因为咳嗽,有豌豆粒那么大,花了15元钱,吸完后脚酸手软。喝酒后这些症状被压下去了。”


彝族人的传统是为人慷慨大方,有了好东西,一定要和兄弟朋友一起分享,就像抽烟喝酒一样。在木渣洛村,记者发现,抽烟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不仅男子抽烟,中年妇女甚至少女也在旁若无人地抽烟,儿童吸烟也屡见不鲜。


昭觉县宣传部的一名汉族工作人员说,吸毒在当地一度很时尚,彝族人把毒品用来炫富,朋友到家里玩,请人吸一口毒品,是表示好客和有钱。许多年前,有家人的毒品丢失,还到公安局报了案,而公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还积极配合查找。


海洛因因此而流行。“先是跟自己的兄弟吸,后来介绍给朋友吸。吸着吸着就上瘾了,没有钱买,就去找亲戚借,借不到,就开始偷家里的东西拿去卖……”


过去,凉山彝族并不注重敛财,也不讲究吃穿,以偷摸为耻,性交易对他们来说更是匪夷所思。而现代化的公路、电视,接着是毒品,改变了传统的观念。
毒品笼罩下的彝族艾滋孤儿(一)2009-01-10 11:13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死亡像一个无处不在的阴影。


披着察尔瓦的、忧郁又羞涩的、住在高山之上的、有着无比美妙的歌声的民族。


留下将近8000个失去父母、内心幽闭的孤儿。


四川凉山因毒品泛滥产生近8000名艾滋孤儿。据悉,2007年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吸毒人口高达1.3万,检测出HIV感染者已超6000例。专家认为,凉山的艾滋儿童问题,要比河南严重得多。



阿黑在自己的小床上找到了母亲的照片,是被人从中撕开的半张照片。记者问能否找到父亲照片,他在黑暗中摸索半日,找到了照片的另一半。照片上的男女,面容都年轻、干净。对于生者,他们已经永远成为了回忆





面对越来越严重的毒品和艾滋病泛滥,彝族巫师也却束手无策





丈夫去世后就留下妻子和这群孩子



盘山公路从西昌市东部螺旋上升,从海拔1500米渐渐升至平均2300米的高地。气温渐渐有所降低,披着察尔瓦的、皮肤黝黑的男女陆续出现,昭觉县城快到了。

       深蓝色、白色的察尔瓦给人留下的感觉是神秘和静谧。已经是11月了,地里的作物早已经收割完毕。大人们似乎已经清闲下来,围坐闲聊,随处可见小孩子们在路边玩耍,鸡、狗、牛都在闲荡。一条狗大模大样地躺在路中央。一名身披察尔瓦的老人站在河边默默注视着河水。群山环绕,白云飘渺。据说在更远更高的山里面,也还是有人家住的。据说,大凉山最好的彝族歌手,都是住在大山之后,难以寻访。这是一个气质忧郁的民族,他们善歌,悠长宛转的“多洛荷”、“高腔”,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苍凉,令人动容。

凉山是高寒之地,位于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脉北段,地处四川盆地与云贵高原之间,是云南和西藏的交通要道。其东、西、南三面被金沙江环绕,北以大渡河为界,因为地势陡峭,河流湍急,凉山形成一个封闭的地理单元。


自古以来,凉山彝族在此割地称雄。凉山彝族作为彝族人最大的一支,顽强地保持了自己独特的文化气质。“家支” 作为凉山彝族基层社会的组织形式,以及等级制、“习惯法”、毕摩信仰的存在,使凉山彝族的社会制度和传统,与周边地区形成强烈反差。然而在多年的政治运动和市场经济冲击下,这种传统被严重边缘化了。


公路旁的土墙,民居的墙上,用石灰刷的大字如“认真开展好第三批保持共产党先进性”和“防艾滋,人人有责”等等,比比皆是。原来在这片有着浓郁风情和曼妙歌声的土地上,毒品和艾滋正无声无息地四处肆虐。


作为彝族服饰之乡,水草丰茂的昭觉县是毒品和艾滋病的重灾区之一。2007年10月,昭觉县的HIV感染者有2038人,孤儿总数为1181人。


邻近的布拖县则有过之而无不及。截至2007年底,全县HIV感染者达2215人,2452名孤儿占了布拖县城总人口的2%。


布拖被誉为火把之乡,早在2000多年前,彝族先民就在这里繁衍生息。每年7月的火把节,来到这里的游人、背包客络绎不绝,宾馆是早就住不下的。火把节过后,游客、外国人作鸟兽散,布拖县专门为火把节建立的高台空无一人。偶尔,那是为“中央领导”表演多洛荷民歌、毕摩作法以及歌舞节目的场所。到了夜里,店铺早早关门,整个县城有如荒城,冷冷清清,几个披着察尔瓦的青少年在黑黢黢的街道上游荡。


布拖宾馆服务员经常警告客人,晚上最好不要出去,因为“吸毒的人很多,他们抢劫,杀人,治安很乱。”


“同伴教育”


10天一次的集市。一大早,村民们把猪啊、牛啊、羊啊、马啊都从家里赶了过来。小孩子或者老太太怀里抱着一只鸡,等待着有人买走。无数的猪的嘶叫,牛低沉的哞声,热闹非凡。镇上的路很快就被满是尘土的班车和人堵死了。司机大声摁着喇叭。大家在马路中,熙熙攘攘地穿行。


彝族人好酒,青年男子在路边端着酒瓶喝酒。有人聚在一起,赌些1-5块的小钱。盛装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若是见到陌生人注视她们,便害羞地把头别过去,轻轻地笑。不远处,是批着斗篷的小伙子,寻找机会来和她们搭话。集市是青少年男女相互爱慕的好时机。


据说,彝族人的婚前性行为十分自由。未成年人发生性行为的几率也很高。阿芝则要教会同伴预防性病和使用避孕套。


19岁的阿芝是木渣洛村村长的女儿,她热情善良,汉语说得很好,是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当地一家NGO 组织)的“同伴”教育者。每晚7点到9点,她和她召集起的青年男女一起在一个大房子里度过。她通常是给他们发问卷,里面是关于性病和艾滋病的常识。然后大家一起做游戏,他们学会克服社交障碍,并且讲授毒品和艾滋的知识。


她说,如果你不能不吸毒,你一定不要打针;如果你不能不打针,一定不要共用针头;如果你不能不共用针头,就一定要消毒;如果你不会消毒……


一个19岁的赤着上身的少年与阿芝擦肩而过,他要到河边去洗头。阿芝说,那名少年父亲在外打工,吸毒后染上艾滋,感染了他的母亲。5个月前,他的母亲去世了。他大概是觉得羞耻,不愿意提这样的事情,也不配合中心的同伴教育。


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说,今年村子里打谷子的时候,一个月死了6个人,都是30岁左右的青壮年。


阿芝说,自己的父亲以前也吸毒,但是十几年前成功戒掉了,还因为组织村里人戒毒,当上了村长。她说,如果父亲不戒毒,也会死去。


阿果和四个孤儿


大部分的彝族人过的是彝年而不是春节。彝年大约在11月中下旬,具体日子由每个地方的毕摩用彝族历法算出。


11月21日,昭觉县竹核乡木渣洛村的村民开始过彝年。村民一大早爬起来,各家各户开始“打牲”,杀猪。猪被捆绑,放血,嘶叫了一会就没了声息,不一会就被开膛,白花花的大肠热腾腾地滚了出来。杀猪的人掏出猪胆,举起来,眯着眼看胆囊的形状,胆汁的多少。据说这样可以看出一年的运气。一会儿,他们还要拜祖先,吃坨坨肉,大口喝酒。


28岁的阿果和她的4个孩子却不打算过彝年了,因为家里没有“过年猪”。


屋子中央支着一口锅,里面有白菜和土豆。那已经是比较好的伙食了。已经很久没吃过肉。家里只有土豆,堆在昏暗的角落里。一只很小很小的猫走来走去。


4个小孩子里最大的7岁,最小的才出生一年,紧紧地抱着母亲。孩子们围着母亲嬉戏,阿果脸上不时泛起笑容。


4年前,他们的父亲已经感染艾滋病去世。年仅27岁。


他没有出去打过工。阿果甚至不清楚他是怎么感染上的。


她疑心自己也感染了艾滋。一年前她去乡里检查过,抽了两回血,但是乡里至今没告诉她检查结果。所以她每天担心自己和孩子。


但她认为,也许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她深深地埋下头,轻声说,她也不抱什么希望。
毒品笼罩下的彝族艾滋孤儿(二)
毒品笼罩下的彝族艾滋孤儿(三)2009-01-10 11:16艾滋病感染


伴随着毒品的流行,艾滋病疫情在凉山正向一般人群中扩散。艾滋孤儿也因此大范围出现。


当地彝族早婚早育,在民族政策的允许下,每个家庭普遍生育2-4个孩子。感染艾滋病的生育妇女,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预防儿童感染,使得母婴传播在当地比较普遍。有专家认为,凉山因为毒品、艾滋病造成的孤儿和艾滋儿童的问题,要比河南等地严重得多。


在木渣洛村,记者看见一个婴儿在劳作的母亲背上号啕大哭。几个月前,该妇女的丈夫因艾滋病去世,而该她也因为感染艾滋病不能为孩子晡乳,又没有钱买奶粉,婴儿因此哭闹不止。


有一名在爱心班就读的孤儿,父亲消失了10年,如果外人问起父亲,他会说,我恨他。忽然有一天,父亲给他寄来了100块钱。而当工作人员问他父亲目前在哪里时,他会缄口不言,或者说不知道。金小姐说,他心里还是会保护自己的父亲。


木渣洛村的9岁孤儿阿黑,父亲早就不知去向,“阿黑”是母亲取的名字。她生下他5个月后,就改嫁到了山西。阿黑6岁时,山西传来消息,说他的母亲也因感染艾滋病去世。他的外祖母说,阿黑聪明伶俐,去山西奔丧,见到母亲现任的丈夫就立刻叫“爸爸”,对方家人均十分感动。


阿黑在木村的“福慧班”(NGO组织为凉山孤儿设立的班)上小学。他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位置,神情专注。那天,老师在上数学课,记者看到穿着红色校服、带着时髦鸭舌帽的阿黑也积极回答问题,并且到黑板前做加减法运算。


传统的彝族人是不会嫁给汉人的。但由于近年来村里吸毒的彝族青年太多,少女们开始选择远嫁汉区,如嫁往绵阳、内江、山西等。而就算已经结婚,丈夫失踪或者死亡的妇女也会选择遗弃孩子,远嫁她乡。阿黑的母亲便是其中一例。


外祖母提起病故的女儿就忍不住掉眼泪。她说,虽然女儿和朋友一起吸毒,感染了艾滋病,但非常孝顺,每次回家都会主动帮她做家务。她非常怀念这样的女儿。


研究凉山艾滋病问题的中央民族大学侯远高教授说,在凉山,通过性传播感染艾滋病的危险性,高于其他人群。艾滋病感染者基数很大,吸毒人员性伴侣比较多,婚前性自由等都是原因。彝族社会没有对艾滋病感染者回避或隔离的意识。他们娶妻生子,性生活中很少有使用安全套的习惯,其配偶、子女和性伴的感染几率较高。


“死亡”是凉山的常见词汇。我们走访的人家里,死人是司空见惯的。而他们谈起此事,似乎也十分习惯,态度温和,语气轻柔。死生事大,在这里却变得轻易。


一个彝族女孩对记者说,那是彝族人对死亡的态度比较超脱。她的男友直言不讳地说,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孤儿的困境和民族自救


毒品和艾滋病影响下的孩子,基本生存无法保障,长期处于饥饿状态,有些孩子住在即将倒塌的危房中。大量的孤儿失学在家,女童尤甚。


疾病时常侵扰儿童,却无钱医治。而且他们过早承担家庭重担,7、8岁的儿童就开始负责照顾弟弟妹妹;10岁的儿童就开始干活:背肥、砍柴、放牛、打猪草、饲养牲畜等等。由于处境特殊,孤儿的心理容易孤僻、敏感、自闭、早熟。


有的甚至开始涉毒。中央民族大学的学生张丽华在调查报告中写道:“有些孤儿从小在吸毒父母的影响下接触毒品,有的在7、8岁的时候就已经熟练地使用注射器吸毒。在成都、西昌等城市的街头,有的流浪儿童在街头乞讨、捡破烂、盗窃甚至是抢劫,参与毒品交易。”


“我14岁时由于感冒,母亲给我吸了一点海洛因,还告诉我吸了后感冒自然会好,但我吸了后并没好转,后来我自己到街上买了10片去痛片吃,才彻底好转。之后母亲叫我贩毒,让我带着毒品趁晚上时到乡上去卖,从此,我开始偷母亲放在家里的毒品吸。”一个吸毒者自述吸毒史时说。


这几年,凉山民政局和妇联为救助凉山孤儿作出了极大努力。昭觉县从2002年起,采用“借猪还猪”的办法进行救助,即“每户一只小母猪,每个孩子两只母鸡”。仅2006年,昭觉县妇联就对尼木祝黑等两个乡的22名艾滋病感染者及特困孤儿家庭发放了价值1万元的母猪和母鸡。


截至2006年末,虽然凉山州民政局已对近2000名孤儿进行救济,但仍有更多孤儿尚需救助。妇联的一名同志说,“我们非常想多开展一些救助项目,但每年拨给我们的经费只有1万多元。


NGO成了政府的有力助手。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于2005年创建“爱心班”,中心为40名孤儿购置了学习用具和生活用品,发给每人每月40元生活补贴。今后3年,中心不仅提供生活费,还提供所有的生活和学习用品,包括床、被褥、衣物、文具等等。几年来,“爱心班”的模式得到了更大的认可,更多的慈善基金和NGO组织参与了进来。


一名NGO的工作人员表达了她的疑虑:“爱心班”、“福慧班”能够资助的孤儿有限,一个又一个的NGO组织来了又回,项目结束后,凉山还在那里,孤儿还在那里,新的孤儿也会产生,他们必然会在成长过程里成为社会的“另类”,他们未来怎么办?


“必须民族自救。”NGO工作人员、彝族青年罗洪木果说。他原来是新华网凉山站的记者,几年前到凉山做社会调查,为他见到的孤儿遭遇所震惊。他辞了职,与女友一起投身于凉山孤儿的救助中。他说,“要看这个民族有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了。”


我们离开凉山的时候,天黑了,整个村寨几乎看不到灯火,落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死亡像一个无处不在的阴影。


披着察尔瓦的、忧郁又羞涩的、住在高山之上的、有着无比美妙的歌声的民族。


留下将近8000个失去父母、内心幽闭的孤儿。
凉山彝族自治州女性毒品犯罪对策研究http://www.docin.com/p-23632429.html
都市彝人与毒品http://tieba.baidu.com/f?kz=429214586
诺苏词部
背景: 我是一位流浪过大半个中国的彝族人,住在大凉山的复地,流浪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比较大的城市.在这流浪的过程中,我发现我们的族人在吸贩毒.而且,贩毒者的那些顾客都基本上是被称为兄弟的同胞.真实有点不可思议!以前我们的故乡也有吸毒的,然而,随着凉山彝人的外出,故乡好像清净了许多.
  经历:一,成都火车北站吸贩毒的同胞.今年三月上旬,我和几个朋友去西安,途经成都转车.在成都下了火车,由于感到比较饿,准备找家餐馆去解决问题.在朋友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一条胡同,找家餐馆坐了下来.我由于口渴出去买瓶水时,有好多的同胞妇女在那里卖毒品.这些同胞还带着些幼小的孩子,看上去无精打采的,让人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如果他们不问我买不买的话,我还有可能不知道是这么会事!再后来,我去上了趟公侧,公侧里的那些人更是惨不忍睹.他们有的拿着注射器往下面的生殖器里注射,还喷流满雪!走了后,我特意关注一下这条胡同,它在火车站出口的左拐方向,售票大厅的后面,那里还卖着菜.
二,北京西火车站问着要毒的同胞.也是今年六月二十六日,我在北京回来.在西站候车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先是打着母语问:你是彝族啊?我说:我是.他突然感到一阵喜悦,然后直接给我说:帮他找一点毒品!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只有二十来岁左右!只是肯定他是在吸毒,因为服装些显得褴褛,人也没有神气!
三,攀枝花的西区山上,贩毒的阿都像是放着的羊群.这几天,在攀枝花呆着,到处都能碰到同胞.便和这些同胞吹牛,他们告诉我说在攀枝花销售的毒品都是西区的山上阿都从外地运来的,然后,就在西区的山上和销毒者进行交易.由于在山上,警察很难抓到他们携带有毒品.据说,场地很大,远望上去就像放着的羊群!或许真的就是那样,在攀枝花,偶尔都会碰到几个没有了常人精神状态的同胞!
  流言:据说,再广东和山西两个彝族集聚地,毒品更加泛滥!那些,带着族人外出打工的工头.赚了同胞们的不懂汉语或是不懂技术而使劳力贬值的钱还不够.他们通常还在后面向同胞们销售毒品,致使很多同胞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建议: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特别是凉山警察)针对这些新形势下出现的新情况依旧进行严厉的打击,维护彝族同胞的身心健康和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222.215.168.* 2楼

瓜娃子,这样滴事要你摆,人家不就是因为穷、因为愚昧、因为从前受过“汉人”滴苦……才做出这种丑事,你没看到汉人吸毒、贩毒的多得很滴吗,人家河南人在全国人民的心目中是什么样子。
你有本事,先去把你们自己人滴事管好,再来管XX族!!

楼主你要当心,凉山好人就是说了点类似滴事,就让人家给撵跑了,你也想当凉山好人第二?

2008-7-6 19:14 回复  
222.214.44.* 3楼

就是昭觉,布拖人...

2008-7-6 20:11 回复  
220.172.218.* 4楼

缺乏约束,放任自流的恶果.

2008-7-7 19:12 回复  
118.120.3.* 5楼

3楼肋 你不能这样说 什么就是昭觉,布拖人... 不懂就不要乱说

2008-7-7 19:14 回复  
220.172.209.* 6楼

黄赌毒以及社会治安案件方面.ZF对汉族嫌疑人的打击力度要大得多得多.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是喜还是忧.

2008-7-8 15:17 回复  

诺苏词部
1位粉丝
7楼

或许我们就是一种国家的“稀有动物”。在国家的保护下,享受“安逸”的生活。然后,在未来的某天里,集体面对敌人的时候没有力气而被敌人给他吃掉!

2008-7-8 19:16 回复  
210.13.85.* 8楼

我还担心国家会让汉族民族凝聚力彻底消失呢。。。

2008-7-8 19:59 回复  
221.219.78.* 9楼

希望能和楼主有更多的交流.
能给我你的QQ么?

2008-7-9 14:52 回复  
222.215.159.* 11楼

阿都就是垃圾!!

2008-7-14 13:22 回复
彝族盗窃团伙操控者:不偷东西 就不给你毒品  

http://sina-benxi.com  发表日期:2009年6月17日   出处:洞天报     




  平山公安分局打掉一攀爬阳台的盗窃团伙

  □本报记者/甄映辉

  一个从云南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远道而来的盗窃团伙,专门在三更半夜攀爬阳台实施盗窃。令人称奇的是,为了让团伙的成员乖乖服从命令,两个“头儿”竟然想到用毒品来控制。5月21日,当这个团伙进入本溪的第一天,就被机敏的平山公安分局的刑警们盯住了,仅用了36小时,11名犯罪嫌疑人便被一网打尽。

  站前旅店住进一群彝族人

  5月21日上午,公安部网络平台上发出的一条警示信息引起了平山分局局长助理王昕的注意:全国各地出现了多起彝族人攀爬阳台盗窃的案件,他们选择在夜间作案,社会影响较坏,目前已进入辽宁省境内。

  进入辽宁省就说明可能也到了咱们本溪市,想到这儿,他心里一沉,立即将此事向分局局长彭玉林作了汇报,并部署平山区的各派出所、刑警队,对辖区内的小旅店进行拉网式检查,发现高危人群及时上报。

  晚上6时左右,站前派出所传来了一条线索,当民警们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旅店对入住人员身份证登记检查时,发现有7人来自云南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据店主介绍,这7人是在21日刚刚入住的,由一个40多岁的男子带来,他们一进旅店,就再也没有出来,从谈吐和穿戴来看,这些人既不像旅游,更不像做生意的。

  公安人员随即将这7人的身份证资料输入网上查询,发现其中两人是公安网上列出的高危人员。

  这些彝族人是不是公安部提示的盗窃团伙?由于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不敢枉下判断。然而,这6人显然具有重大嫌疑。经过周密计划,平山刑警大队出动12名警员,当晚在小旅店附近秘密潜伏,观察这些彝族人的行踪,追踪他们来溪的真正目的。

  5月22日凌晨1时30分,午夜的本溪已进入了睡梦,格外宁静祥和。然而,刑警们依然睁大双眼,紧盯着小旅店的门口。根据经验,他们知道,此刻已到了攀爬阳台的犯罪分子实施盗窃的最佳时间。

  “注意,他们出来了!”

  随着副大队长王洪波的一声命令,所有刑警都绷紧了神经。

  夜色中,一对30多岁的男子一边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一边缓缓地向南地方向走去。他们正是入住小旅店的其中两名彝族人。

  寂静的午夜,街头几乎没有一个行人,这给警方的跟踪工作带来了难度,如果盯得太紧,极易被这两个经验老道的彝族人发现,那么侦破工作将功亏一篑。无奈,刑警们只得远远地盯在他们身后。

  当行至南地通往福金的桥洞子时,警方决定:为了证据确凿,宁丢勿惊,放弃!

  22日清晨,忙碌了一夜的刑警们刚刚眯糊了一会儿,便被福金广山街的报案惊醒,一户住在二楼的居民家中夜里被盗,丢失手机一部。犯罪嫌疑人正是爬进阳台作的案。

  事实再一次证明,刑警们的推测是正确的。当即,平山公安分局成立由大案一中队和站前派出所刑警中队组成的联合专案组,由主管刑侦的王晓楠副局长带队,全力侦破此案。

  午夜擒获盗窃团伙

  可能第一天的两名窃贼只是探探路,他们的顺利得手,让其他团伙成员也充满了信心。5月22日午夜,蹲守的刑警发现,这次住在店中的7名成员全体出动,分成4个小组,分别向崔东、东明、北地3个方向走去。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次警方在跟踪了一段路程之后,依然选择了撤回,在犯罪嫌疑人回来的必经之路上,他们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一切尽在刑警们的掌握。

  从凌晨3时到4时,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7个人相继返回。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一走到小旅店附近的路口,就被警方摁倒在地。当场,他们刚刚盗得的现金、金银首饰、手机等“战利品”全部被缴获。

  首战告捷,让平山公安分局的干警们兴奋异常,就在他们分享胜利的喜悦之时,小旅店老板的一句话又让警方心里为之一动:“那天这伙人到我这儿来住店,是另外一人领来的。那人40多岁,会说汉语,看起来像是个头儿。好像他们还不止这一拨。”

  回忆一下,王洪波副大队长突然想起,在抓捕工作结束后,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的手机一直在响,可能是他们的同伙询问昨晚是否得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长时间不接电话,同伙一定会查觉情况不对。他们会不会逃走?

  一边懊恼着自己的大意,王洪波一边部署警力紧急赶往火车站。

  说来也巧,虽然刑警们并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同伙的模样,但在火车站的广场上,4名匆匆而过的男子一下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同那几名彝族人一样,他们肤色较黑,衣着肮脏破旧,不时用听不懂的言语进行交流,他们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广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为刑警察们做了很好的保护,直到贴近这4名男子的身边,他们依然没有察觉。

  可能根本没想到警方会来得如此之快,当这4人被擒获时,还懵懵懂懂没有搞清状况。

  出乎警方意料的是,这4个彝族人身上除了搜出部分赃物,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搜出了18.3克海洛因。

  毒品为饵操控犯罪

  这18.3克的海洛因并不是为了贩卖,而是操控这些彝族人犯罪的诱饵。

  因为语言不通,警方的审讯工作在两名沈阳刑警学院翻译的帮助下才得以进行。刚一开口,就有几名犯罪嫌疑人交待了自己实施盗窃的真正原因。

  据平山刑警队的副大队长赵峰介绍,凉山彝族自治州,位于云南省境内,紧挨着著名的毒品集散地--金三角,是毒品进入我国内地的必经之地。凉山贫穷落后,愚昧使那里的人不少都有吸食毒品的恶习。不少人把赚来的钱都扔进了购买毒品这个无底洞。

  由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位于山区,大多数彝族人住的都是竹楼,所以他们从小就攀爬登高,身手敏捷,因此有人就盯住了这个的人群的特点,动起了歪脑筋。这个盗窃团伙的两个头儿--巴久丁古(化名)、果儿付的(化名)就是其中的一员。他们先购买大量的海洛因,然后找来当地无钱吸毒的瘾君子为他们卖命--用攀爬阳台窃取钱财来换取海洛因,自己则坐在家里获利。

  在我市警方抓获的这11名彝族人中,最大的43岁,最小的仅有17岁,他们有的是夫妻,有的是兄弟。40岁的吉瓦利哲(化名)已是3个孩子的父亲,自十多岁便出来在工地上打工,自从染上毒瘾后,每年靠卖力气赚的工钱已远远满足不了购买毒品的需要,更别说养家了。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巴久丁古后,便跟着他到东北来“赚大钱”。然而,自从干上了攀爬阳台的勾当,自己大钱不仅没赚到,还得把三更半夜拼死拼活偷来的财物全部给他,至今还欠着他好几千块钱,可是跟着巴久丁古有毒品吸,他也就认了。

  让吉瓦利哲没想到的是,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也不好混,刚进本溪的第二天,便被警方得了个正着,看来自己的发财梦,这回算是彻底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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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山州毒品问题的现状、趋势及其对策研究



四川省民族研究所副研究员    马林英



摘要:凉山历来为毒品输入内地之“四川通道”的第二道关卡,历史上即是一个种鸦片、贩鸦片、吸鸦片的重要地区。20世纪80年代末,毒品问题在凉山死灰复燃。目前,其涉毒特征和趋势表现为:涉毒区域由农村向乡镇、城市蔓延;涉毒主体由农民转向干部,由无业者转向有业者,由男性转向女性;涉毒方式及手段由隐蔽专向公开;涉毒人员由以贩养吸转入只贩不吸;女性贩毒特征十分突出;涉毒人员低龄化、低素质化现象严重;涉毒违法犯罪行为呈上升之势。建议继续提高认识,加强领导;充分发挥家庭、学校和社区家支的作用;制定帮助彝族贫困地区发展经济的特殊政策,拓宽贫困人口就业渠道;大力发展文化教育事业;在毒品重灾区兴建一些劳教农场。



                          一、毒品危害的原因

当前,凉山毒品问题已不再是中国自产自销,而是国际毒品问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首先,追溯历史,凉山曾是深受毒品侵害的地区,鸦片泛滥除大面积种植和出售外,还突出表现为普遍有人吸食,并且将其视为“高贵”,以能吸食鸦片炫耀“富有”,因而彝区民间自觉不自觉地形成“有酒大家喝,有烟大家吸”的习惯。所以,尽管人民政府三令五申,开展轰轰烈烈的禁毒运动,可西昌、普格等地的“瘾君子”们仍用两斗大米换一、二杆鸦片吸食。

其次,80年代初期,凉山农村跟全国一样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社会转型改革,但因当地社会转型后,其原有社会控制系统已不再适应现实社会的需求,而新的社会控制机制又尚不完善,社会控制(包括彝族内部家支控制)的弱化,导致凉山地区鸦片种植先后在美姑、布拖、昭觉、冕宁等地都有不同程度的发生,“三无”外流人员也随之不断增多。

近些年,该州“三无”人员大都来自昭觉、布拖、普格、金阳和美姑等五个国家级贫困县。他们的家乡地处高寒山区,气候恶劣,山高路陡,生产结构单一,经济发展缓慢,自然生态环境制约着当地经济的发展和群众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生活极度贫困,文化层次也较低,因此,就业门路极端狭窄。农村中缺粮、缺油和缺盐的农户占有相当的比例。除住房外,整个家产不足200元者大有人在。然而,现实生活中的各种差距,使得他们在流动过程中无法谋到正当的职业,为了改变自身物质生活需求匮乏的实际,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加入到付出劳力、脑力少,获取利润高的贩毒者行列。以后,大多数贩毒分子在牟取暴利的过程中,往往出于鉴别所进“货物”的真伪,又纷纷陷入吸毒的深渊,

再次,凉山与仅有云南省相隔的缅甸、老挝和越南相近,因此,成为境外毒品贩运到中国的“四川通道”的第二关卡,加之凉山与云南交界线长,通道较多,崇山峻岭,地形复杂,地处高山贫困地区的彝族便常常为了避开警方追踪,自带干粮,结队翻山越岭,步行几百里甚至上千里山路从事贩毒活动。如:昭觉县四开乡村民沙车日萨、大坝乡村民阿化木牛和打洛乡村民吉史日呷,就是因家境贫寒,无法娶妻安家,在当地抬不起头而加入“三无”外流人员的行业,到昆明后,经在昆明的老乡介绍打工挣了点钱,再将此钱作为资本加入贩毒团伙。购得海洛因后,全靠双脚步行从昆明下关走山路至凉山州盐源县,再到西昌,最后由西昌乘班车回昭觉,仅此一趟收获,三人不仅娶上妻子安了家,而且还修建了自己的房屋。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此不赘述。



二、毒品危害的现状

据统计,自80年代末以来,凉山州大部分县、市均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毒情和疾病问题。吸毒人员从1988年918名(其中1人吸海洛因)猛增到1995年8247名的高峰(其中,吸海洛因者占85%),到1999年又下降为7741名;据2000年上半年统计,为6788名(这仅仅是有关部门经过调查后统计的数据,而更多的人因资金、人力等各种原因还未被统计包括在内)。昭觉县,仅1993年—1995年的两年间,贩毒人员已达2000多人,成为全州吸贩毒典型重灾区,一段时期内造成社会治安恶化、混乱,毒品泛滥成灾。一方面,人力资源遭受严重损害,因吸毒、贩毒和疾病导致吸毒者大量死亡,仅1994年4月的霍乱,就丧命18人,耗资200多万元,全县有艾滋病患者2人,HIV感染者50余人。据该县有关部门1998年统计,已有299人因吸毒而身亡。在昭觉和布拖等地的部分毒品泛滥的重灾区,由于青壮年外出吸贩毒、吸毒致残或吸毒导致劳动力丧失等原因,出现了一定数量农田闲置荒芜,在田间地头干活者多为老弱妇幼,个别村还出现了过年连杀猪的青壮年人也难找到的现象。几年来,笔者走访、调查了州内多家戒毒所、收容所,看到戒毒人员主要以中青年者居多,每到一处,都深有一种极其痛心的感觉!另一方面,吸贩毒造成了群众中返贫困户数量增大。调查中,笔者了解到不少已经摆脱贫困线的富裕户,因家中有人吸食毒品而最终家破人亡,令人触目惊心!按通常规律计算,每一名单靠以贩养吸,没有其它经济来源的吸毒人员,大约需要发展10余名吸毒者才能维持其自身吸毒所需费用的开支。正是由于此因素,造成新生吸毒人员不断增多,更多的家庭又重新陷入了极度贫困的境地。

按照国家法定传染病报告制度,凉山州于1988年开始出现淋病报告,1989年出现梅毒报告,1995年6月始出现首例艾滋病感染者。1997年性病报告数是1988年报告数的13.1倍。1997年,通过对部分外流遣返人员筛查发现的67例HIV感染者,均有静脉吸毒史,他们相对集中分布在昭觉至布拖公路沿线12个乡的局部地区。感染者均系彝族,其中男性占97%,农民占94%,年龄在15-34岁之间。然而,根据有关资料统计,凉山州当年“三无”外流人员即有上万人之多,因活动范围太广,实在使检测难以全面、完整,当时检测的人数不足外流人数的1/15。目前,凉山州内的性病-艾滋病发病率已有逐年上升之势,全州淋病报告数以近50%的速度递增,因吸毒而导致的卖淫嫖娼现象也很突出。



三、毒品犯罪特征及趋势预测

根据凉山州禁毒委员会1999年的划分,全州17个县(市),共有9个县(市)属于毒品重灾区和次重灾区,除西昌市以外,其它8个县均系彝族聚居县,毒品违法犯罪行为在这些地区呈以下特征:

一、涉毒区域由农村向城镇发展蔓延。80年代,涉毒现象多发生于农村,近年来涉毒案件中,已有不少城镇机关的职工、子女参与,并有不断蔓延的势头。

二、涉毒主体已由农民转向干部、无业者转向有业者。据调查,1998年以来,凉山贩毒人员按职业状况依此排名为农民、工人、干部、教师、医生、在校生;吸食、注射海洛因人员按职业状况依此排名为社会闲杂人员、农民、工人、干部、其他人员、在校生、个体户。可见,涉毒人员主体结构的复杂性,使得侦察、审理毒品案件越加显得疑难和复杂化。

三、涉毒方式及手段由隐蔽转向公开,由个体转向集团。近年来,吸毒人员已由过去单个、少数在自家或宿舍秘密吸食发展为三五成群,聚众于个体旅馆、城郊、餐馆、居民区、山林、田野、铁路和公路旁,甚至农贸市场等场所吸食。贩毒手段越来越趋向集团化、国际化、组织化、跨地区、跨省区。

四、贩毒人员由以贩养吸转入只贩不吸。几年前的大多数贩毒人员都是因鉴别“货物”真伪而染毒上瘾,随着老吸毒者身亡毙命的数量增多,加之毒品极具高额利润,近年来以赢利为目的的贩毒人员越来越多。据布拖县有关部门掌握的情况,该县以贩养吸人员已不足总数的20%。

五、女性贩毒特征十分突出。由于女性具有体内藏毒较男性方便和孕期、哺乳期犯罪可以缓期执行等优势,自1995年以来,女性涉毒人数越来越多,以至1997年超过涉毒人数的一半(占总数的53.6%)。为逃避法律的制裁,她们往往进行零包贩卖。涉毒过程中,不少少女和青年妇女甚至租、借携带他人婴幼儿。在昭觉县,租、借婴幼儿金额高达每天80元左右。笔者1999年12月到凉山州戒毒收容所调查中,见到几十位被受审的贩毒妇女中,约有三分之一左右携带有孩子,她们中不少人系美姑、普格、金阳、布拖和昭觉高寒山区的彝族农民。例如:1997年布拖公安局抓获的23名贩毒妇女中,利用哺乳期贩毒的妇女就有20人。该县1998年批捕运输毒品案12件12人中,女性高达10件10人。州内个别地方甚至出现了老年妇女涉毒,年龄分别为65-61岁。

六、吸贩毒者低龄化、低素质化现象严重。据统计,全州1999年上半年登记在册的吸食、注射毒品者7741人中,25岁以下者占总人数的48.8%;文盲占总人数的48.7%。其中,美姑县吸毒人员25岁以下者占该县总数的74.6%;昭觉、布拖的比例也在75%—80%之间;1998年1月,昭觉县竹核派出所破获一起年仅13岁的小学生携毒案,缴获海洛因10克;同年6月22日,西昌市公安局抓获4名昭觉籍女性贩毒人员中,即有2名年仅14岁和15岁少女体内藏毒50.2克和44.3克。即便是在越西这样经济、文化相对发达的县,1998年吸毒人员中,小学以下文化程度者仍占总吸毒人数的80%。而在经济、文化相对落后的美姑、布拖等县,吸贩毒人员的文盲比例则更高。

七、涉毒违法犯罪行为仍呈上升之势,占刑事案件的比例越来越大。全州1991年以前的五年中,平均每年涉毒案件不到40起,1997年则跃升至2560起;特别是海洛因案件所占比例不断上升。仅布拖县1997年就破获涉毒案件80起,占当年总破获刑事案件150起的53.33%。

根据上述涉毒犯罪特征,笔者对凉山州涉毒犯罪发展趋势作出如下预测:⑴毒品贩运路线的预测。凉山毒源主要来自境外,影响最为突出的是位于与云南省毗邻的"金三角"地区的毒品。该地区毒品产量逐年增多,而大量的毒品又需投入国际市场,随着国际禁毒运动的加强,原有贩运路线又受阻,毒贩只有寻求“云南通道”的打开,今后境外毒品主要仍将由滇西部过凉山州、向内地扩散,其趋势将表现为各地打击毒品的力度将决定着毒品案件和数量的升降,贩运路线仍将采用铁路、公路、山路、便道、桥梁、索道和渡口等,不会有更多的变化。⑵毒品种类的预测。80年代初,人们认为海洛因离我们很远。海洛因在边境的出现,并未引起内地的重视;时值今日,已出现吸食精制毒品的趋势。预计在今后较长时期内海洛因和鸦片仍将成为凉山涉毒人员的主要吸食品。⑶从凉山已经发现的情况看,伪装毒品的方法和手段越来越多样化、复杂化、诡秘化,贩毒人员通常自定接头暗号,有“出货”密约暗语等。除此之外,通讯工具现代化、交通工具专业化,将促使贩毒方法和贩毒手段出现新的变化趋势。⑷贩毒人员的预测。从凉山州的实际情况看,贩毒人员主要仍以彝族聚居县的农村女性人口居多;从吸毒人员内部看,仍以城市18-35岁之间男性中青年人员居多。⑸犯罪区域及方法预测。凉山州今后毒品犯罪的区域在一段时期内仍将在西昌、昭觉、布拖等带有区域性特点,即富有与贫穷、先进与落后在那里形成鲜明对比和集中表现的地区进行。贩毒方式仍将以零包贩毒为主。这是因为,零包贩毒具有判刑量轻、携带方便、快进快出、易避检查、就地销售、获利较快等特点。



四、对策建议

凉山地区的毒品问题,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社会问题。一方面,它具有与国际、内地及边疆其他少数民族地区不尽相同的特殊性;另一方面,又有与凉山彝族自身历史文化传统及现实的文化教育水平,经济、政治发展状况乃至民族性格等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要解决这一特殊问题,只有采取特殊的办法,即除了依法严厉打击外,还必须结合彝族地区的特点,制定、施行特殊政策和相应措施,进行全面、持久的综合治理,重点是发展教育,发展经济。为此,笔者提出以下对策建议:

1、提高认识,加强领导,大力宣传。数年来,凉山对逐步蔓延的毒品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采取的是不公开报道和宣传。这种做法一方面使党和政府的禁毒政策、国家法律不能深入人心,不能充分发动群众同毒品犯罪作斗争,另一方面使某些人,特别是农村彝族和青少年在不知毒品危害的情况下吸上了毒。经历了80年代毒品死灰复燃,到90年代初急剧蔓延的第一阶段和1997年禁毒专项斗争初步遏制毒情急剧蔓延势头为第二阶段,以及1998年以来基本进入巩固稳定、发展成效、推进目标的攻坚阶段。凉山州党政各级干部和相当部分的群众逐步统一了认识,禁毒宣传从原来秘而不宣,转为大张旗鼓地进行。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内,仍然应充分发挥各级党委、政府主干线抓禁毒领导的作用,坚持禁毒工作组织不放松,力量不分散,力度不减弱,努力造就一大批政治思想坚定,熟悉和掌握禁毒法律及政策,具备一定禁毒专业知识的专、兼职宣传员,采取灵活多样、生动活泼的形式,采用彝、汉双语方法,大力宣传禁毒法律和政策,及时报道对贩毒罪犯进行严厉打击、对吸毒导致家破人亡的典型案例,以使之随时对犯法人员产生威慑,随时在人们心头敲响警钟。

2、充分发挥家庭、学校、社区和家支的作用。毒品问题是毒品、人和社会环境三个主要因素相互依赖、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的结果。毒品的蔓延是涉毒者依赖的客观物质基础,社会环境起着重要的外部条件作用,人的素质高低则是能否抵御毒品诱惑的决定因素。因此,开展禁毒工作应特别注意发挥家庭、学校、社区和家支的作用。

禁毒教育要从儿童抓起,从学校教育抓起,这是已为实践证明的一条成功的经验。针对彝族地区特有传统社会控制机制和习惯法的特点,鼓励和协助彝族地区在群众中有威望的各种人,发挥他们帮助政府开展禁毒斗争。如:吸纳德高望重的家支头人以及“德故”、“苏衣”等,采用一些宗教及家支治理社区内毒品问题的方法,就是一条可供借鉴和推广的经验。

3、制定特殊政策,帮助彝族贫困地区尽快发展经济,扩大就业门路。凉山州涉毒人员大部分来自地方财政收入低、自给率严重不足的国家级贫困县。这些地区年人均收入只有600-700元(这一折算方式包括家中所有财物),老百姓生活极度贫困。由于经济水平的限制,他们长期被拒之于现行教育体制发展的轨道以外,尤其是青年一代,不甘于重复选择祖辈们代代相沿的生产、生活方式,而为了改变生活待遇和处境,又难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就业门路,所以加入了“贩毒致富”的队伍。针对这一突出特点,国家有关部门应在筹集和引进资金等方面在政策上向凉山倾斜,为更多国内外慈善机构、友好人士等落实对口援助凉山贫困地区发展经济制定和落实宽松政策。在帮助发展贫困彝族地区的经济时,应坚决拆除当地一些土政策的关卡,只要是合法经营,都应给予大力支持。在各种经济项目建议中,应建立专项禁毒扶贫基金,优先满足最紧迫的地区。

4、大力发展文化教育事业。在因毒品问题导致性病-艾滋病发病的彝族地区,教育应当有针对性地分为禁毒、防病宣传教育和学校内外文化知识教育两个部分。动用一切宣传媒体,如广播、影视、录音、讲座、座谈、简报、黑板等宣传毒品和疾病的危害,以及党和国家的禁毒防病方针政策、法规法令等;同时,推广彝族地区禁毒防病的成功经验。具体作法可以考虑:对待农民采用电视录像资料、电影和幻灯片,以及摄影和图片展览,并由工作队或宣讲团下村召开报告会或学习班;工作中,必须使用彝汉双语进行讲解;对待职工和干部,除了组织观看影视图像资料外,由单位、社区组织学习有关禁毒、防病方面的文件、书籍,集中开展禁毒、防病专题报告会等活动;对待青少年,即采用从小学到中学组织有关部门编写禁毒、防病读物等。

5、在毒品重灾区集中兴建戒毒劳教农场。建议将昭觉、美姑、布拖等地屡戒不止的吸毒人员集中起来,一方面,进行强制戒毒,另一方面,使其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从事发展种植业或养殖业的活动。这样一来,其一,可通过参加生产劳动转变其注意力,分散其对毒品依赖性;其二,可减轻国家对这部分人员生活开支负担过重的压力;其三,可通过劳动所获,改善目前戒毒所工作人员和戒毒人员的生活待遇;其四,使戒毒人员能感受到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这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http://www.tsinghua.edu.cn/docsn ... /renwen/word/26.htm
这个问题很严重,确实应该引起我族和政府重视,采取非常必要之手段才能解决。
来到彝网是一种缘分
毒品为什么会在贫穷的凉山彝族地区能产生这么大的市场?数千年来在恶劣的“羁縻”政策和无数次军事屠杀中都能顽强地生存下来的不屈彝人,为什么却在毒品面前变得毫无尊严?难道这仅仅是一个“穷”就可以解释了的?面对当前凉山彝族社会毒品和毒品引起的一系列社会问题,面对毒品从大凉山走向小凉山,甚至迅速扩散到其他彝区的趋势,应当引起我们每个还有良知的族人深思!
鹰,是一种境界,一种信念,一种灵魂的符号,一种生命的激昂......
毒品为什么会在贫穷的凉山彝族地区能产生这么大的市场?数千年来在恶劣的“羁縻”政策和无数次军事屠杀中都 ...
阿木德布 发表于 2009-12-13 22:15
毒品为什么会在贫穷的凉山彝族地区能产生这么大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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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客吉乃http://jnamrb.pk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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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为什么这么泛滥?是因为政府没有好好管,政府为什么不好好管?是因为政府里有坏蛋参与捣乱,政府里为什么有坏蛋?不说了。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民族爱得深沉!
揪出毒蛇 伤了他的头!
毒品真让我们彝族人深受痛苦,危害太大了!
人------- 一定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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