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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服饰艺术风貌

彝族服饰艺术风貌   
www.ccmedu.com  2004-12-27 16:12:00 阅读43次
  


  
彝族是我国西南各民族中历史最悠久、文化最深厚的民族之一,他们有自己的文字(彝文)和经典。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彝族人民创造了丰富多彩、绚丽多姿的服饰艺术,保持了浓郁的民族文化传统和特色,体现了彝族人民独特的审美心理与审美理想,是我们民族文化中的宝贵财富。

 

一、彝族服饰的基本形制

 

彝族经过漫长的历史发展形成了众多的支系,生活在不同地域的彝民具有不同的服饰习俗,可以说,彝族服饰的款式纷繁多变,细分不下百种,一般按其总体特征和地域特征大致分为凉山、乌蒙山、红河、滇东南、滇西、楚雄等六种类型,其中以凉山和楚雄类型最具代表,基本保持了独特完整的服饰文化体系,其他地区的服饰亦各具特色,多与其他民族服饰文化渗透融合。

 

1.头饰

男子的发饰与头饰以凉山型最具代表性,一般习于头顶蓄一绺长发,锥吉与头顶,彝称“兹尔”,俗称“天菩萨”,象征男子尊严,神圣不可侵犯。男子头上大多盘缠黑色或深蓝色长巾,且裹成一尖状20—30厘米的椎体斜插额前,俗称“英雄吉”。老年男子的英雄吉粗似螺吉盘于额。

妇女头饰大致有缠头、包帕、绣花帽三类。另有元谋女子戴高黑筒帽,别有一番韵致。红河地区头饰更是琳琅满目,尤喜以银泡或绒线做装饰,以银饰为贵为美。

 

2.上衣

对襟、偏襟长袖衣和坎肩是男女普遍皆穿的上衣,多为黑色、蓝色。女装环肩、袖、边等处多贴花、刺绣等工艺装饰,有些地区的装饰层层镶绣,接近于清代服饰工艺的大镶大滚,极尽装饰之能事。

披风(彝称“查尔瓦”)是彝族男女皆披的特色服装,以动物皮毛、毛麻织品和草编制品为原料,青、蓝二色,凉山地区的披风还以火镰、羊角、蕨芨草等图案装饰。

贯头衣是彝族最传统的上衣形制,清康熙年间有“女不着衣,系筒裙,衣不开襟,从领罩之”的记戴,至今云南寻甸、禄劝、武定等几县交界山区的彝族仍然流行这种贯头衣,上衣饰昂贵方形花纹,两边饰白布,下束于腰,着装效果宽博、豪放。

 

3.下裳

以凉山型为代表的传统彝族女装为百褶裙,童裙为两节,成年女裙为三节彩裙,上节为裙腰,中节为筒状,下节皱褶均在百摺以上,周长达200厘米,状如喇叭花,色彩喜以红、粉、黄、绿等色相间镶接,色彩对比强烈,节奏分明,穿着走动时大腿、腰、膝部位婀娜丰满,体态特征突出,而下面裙褶随之涌动,如踏云裳,虚实相生,极富韵味。

裤的普遍样式是宽脚式裤,这几乎是古今流行的式样了,以四川凉山和黔西彝族男子长裤最具典型性,既长且宽,裤脚最宽处可达170厘米,裤边镶花边,俗称“大脚裤”。

 

4.配饰

女子配饰大致有耳饰、项圈、首饰、领牌、腰包、腰带、腰链、背毡等。

耳饰有环、塞、珠、坠等多种样式,且男女不拘皆喜配戴,材料多选银质。过去黑彝女子戴倒花形花蒂式耳环,下垂以银丝编成的细链5至7条,每条之尾、端垂有圆坠,摇曳别致。

彝族女子以颈长为美,重颈部修饰,衣领佩以银质领牌,并在立领面上饰以银泡、银片或施以彩绣。

手饰多为银镯或铜镯,手指饰以银质戒指。

腰饰多为银质腰带或腰包,多以各种几何挑花图案装饰,系于腰间,尽显女性曲线之妩媚。腰包上的图案以各种工艺手法装饰,或挑或绣或贴,精致美观,已成为服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裹背是滇西山区一带女子佩带的一种腰饰,毡料圆形系于腰间,盛装色彩较鲜艳,围腰绣各种花卉图案,具有辟邪之功效。

男子最富特色的传统配饰“图塔”是斜挎于腰上的佩带,一般用细藤编织而成,带面上镶以砗磲片,为古时系战刀之用,今仍为彝族男子喜爱,称为“英雄带”。男子还有一种不同于女子的饰物是短刀,这是彝族崇武习俗的体现,今除上山砍物、防身实用外,已成为与服饰相配的一种装饰了。

 

二、彝族服饰的色彩特征

 

1.尚黑

彝族男女服饰皆以黑色为主,男子全身皆穿黑色,加之造型的阔衣博袖,显得浑雄、豪放;女子则以黑或青、蓝(彝语黑与青、蓝为一词)等深色布料为底色,再镶以各种花边,显得浓郁、绮丽而不失庄重、典雅。

黑色,是彝族人民崇尚、喜爱的颜色。过去凉山地区黑彝等级(奴隶主阶层)的大人、小孩衣着皆以一身全黑为至尊,表示身份的高贵和等级的森严,黑彝女子的头帕多素黑无饰,上衣亦不用彩饰,做黑、蓝素花边,远视一片黑。妇女裙边喜镶黑布条,黑彝比白彝奴隶阶层的黑布条要宽,黑彝老妇只穿黑裙。川、滇、黔地区的彝族祭司毕摩的法衣也以服色来定等级,如穿黑毡面的毕摩级别较高,否则便是假毕摩或级别低的毕摩。

尚黑的习俗与彝族的族源有关,据民族专家考证,彝族源于古氐羌族,为古氐羌的后裔。《文献通考》记:“氐者,西戎之别种……其衣服尚青”,古氐羌人原居于昆仑山脉,昆仑本身有虚门的含义,虚、玄都有悠远味深之意,带有黑色的含义,水深则黑。黄帝、西王母为远古羌戎氐族部落的首领或名号,又由于羌戎周文王和羌戎遗裔的肤色黑,于是古居昆仑的羌戎便有“黑”的含义。魏、晋、唐、宋以来便称肤黑者为“昆仑”。《晋书•武文王李太后传》记载:“时,后为宫人,在织纺中,形长而色黑,宫人皆谓之曰昆仑。”《旧唐书•南蛮传》记载:“自林邑以南皆拳发黑身,通号为昆仑。”明代《土官底簿》说:“浪沧江巡检司字青,大理蒙化州罗罗人,充昆仑火头”,此巡检司在滇西今南涧自治县西南公郎区,该县的彝族至今尚有“字”姓。由此可见彝族尚黑的习俗由来已久,渊远流长,他们认为黑色有“高贵、勤劳、牢靠、旺盛、待人诚恳”的含义,滇、黔彝族中自称“诺苏”、“纳苏”、“聂苏”、“糯苏”的支系,其含义均为黑人或黑族。

 

2.装饰配色艳丽

在彝族服饰的装饰配色中,红、绿、黄、白、橙、紫等原色被姑娘们大量使用,其中以红色为主。妇女们深谙色彩规律,她们善于运用对比手法表达创作意图,着意白对黑、红配绿、橙与蓝、黄与紫,使色距大的两种色——色相明度亮、纯度极强的暖色同纯度虽强而明度却暗的冷色汇合,另以中性色相间杂,起过渡或提亮的作用,使装饰纹样变得新鲜、醒目、生动、跳跃、丰盛、整体服饰显得绚丽多彩、绮丽无比,充分地反映了彝族人民对生活的热爱之情与淳厚、奔放的民族性格。

《西南彝志》描述明清彝族以“青绫盖蓝天,红绫铺赤地,黄绫现彩龙……精心地刺绣,绣出红日影”,彝族先民对青、红、蓝等色都是赋予了特定的含义。事实上,民族色彩的选择是一种混合着民族情感、宗教情感与历史情感的选择,它使本无观念或情感意义的色彩具有了特定情感的象征意味,并凝为世代相传的集体表象,这也正是彝族传统服饰审美风格保持至今的原因所在。

彝族服饰配色虽习用反差较大的对比色,但由于其服饰的底色皆为黑、青色,故其服饰的整体效果显得亮丽而不失沉稳,浓郁而不失庄重。

 

三、彝族服饰的图案纹样

 

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彝族妇女以织、绣、挑、贴等各种手法创造了或古朴纯正、或繁缛华丽、或疏密有致、典雅别致、或色彩斑斓的图案纹样世界。这些图案以装饰特有的概括、提炼、夸张等手法,以鲜明、生动的装饰形式,或直接地再现了彝族人民的民族风貌、生活习俗与民族信仰;或间接寓意地表达了彝族人民的思想感情与对生活的美好愿望。

从图案纹样的造型特征看,大体可分为拟形图案与抽象几何纹样两种风格。拟形图案让人一目了然其所描绘对象的形象特征,但不是以写实的手法,而是以概括、简练、夸张甚或稍做变形的手法表现,有些是界于自然形与几何形之间的纹样。抽象几何纹样以点、线、面、角等几何因素将可视的自然形象进行抽象、概括、变形、形成有规则的几何纹样,再经手工织绣,成为给人以强烈审美感受的独立装饰纹样。这些纹样作为“有意味的形式”,在抽象的几何形体中包蕴着丰富的内涵,有的则几乎纯为装饰,成为与主题纹样相匹配的适合纹饰。

从图案纹样母题来看,大致可分为两类:

 

1.自然类题材

大自然是人类赖以生存、繁衍的环境,又是艺术表现的第一母题,在彝族服饰图案纹样中,取自大自然的题材以日、月、星纹和动、植物为主体,多以自然形态纹样表现,在造型上虽经过概括、夸张乃至变形,仍然保持着物象的自然形态特征或更突出强调了自然固有形态的特征,通过装饰更富情趣、更加理想化。常见的动物形象有虎、鸟、鱼、羊、蝶等;植物有花、草、树等。由于居住地域不同,题材的选择上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同趋向。居住于山区的彝民多选择鸟、树等题材,靠近水边生活的彝民则多选择鱼、花、蝶、蜂等。

除此之外,表现生活内容的题材多为人物形象与火焰纹。彝族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每逢重大节日和祭奠日,载歌踏舞都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与形式,故“连臂踏歌”的纹样应是这一民族风俗与民族性格的记录与表现,人物图案看起来生动、形象、欢快、流畅。火在彝族先民那里具有神圣的意义,掌握了火,彝族先民征服自然的能力有了极大提高,生活有了巨大改善,至今彝族仍把火用于狩猎、农耕和医疗,同时他们视火塘为神的象征,严禁人、畜跨越。彝族人民的“火把节”是古老的盛典,历千年而不衰,它既是隆重的火崇拜仪式,又是祝

人寿年丰、生殖繁衍的盛会。

图案纹样所表现的内容具有一定的传承性、寓意性,但作为劳动者的艺术表现,又更多地溶进了生活与环境的内容。图案纹样所选择的这些题材,与其说是造型的需要,不如说是反映了人们对日常生活的关照与赞美。

 

2.故事传说类题材

服饰作为民族文化的一种符号载体,它的内涵是丰富的,功能是多方面的,在没有文字记载的情况下,服饰可以说是形象的史书,它的形制与图案记述着古老的故事与传说。

彝族喜缠黑布包头,据说是源于莲母老祖。传说莲母老祖从天神手下救了一只老山羊,天神欲报复老祖,就变成豹子,见到头插鸡爪花的老祖及其家人就把他们吃掉,老山羊得知此讯,忙砍竹做笛把危险信号传给莲母老祖,老母全家取掉鸡爪花,用松明烟子把火草布熏黑,从天神眼皮底下逃走了,这黑布包头就这样一代代传了下来,不知哪一代的人把包头布的首尾处绣上莲瓣的图案以此纪念莲母老祖,表示自己和莲母老祖血脉相承,是其遗裔,求其护佑。

图案纹样在对自然原形进行模仿时,还寄予了丰富美好的想像,亦是彝民对美好事物的赞颂,对美好生活的祈求与祝愿。

如马缨花是云南楚雄服饰上普遍出现的纹样图案,一到春天,漫山遍野的马缨花开得火红旺盛,把彝族的九山十八岭装饰得绚丽多彩。关于马缨花的来历,相传很久以前,坛华山上有一位名叫咪依鲁的姑娘长得像鲜花一样美丽,那时候山上有一个凶残的土官,他在高山顶盖了一座“天仙园”,漂亮的姑娘常常被骗到那里被任意糟蹋蹂躏。咪依鲁为解救受难的乡亲姐妹,摘了一朵含剧毒的白花插在头帕上来到了“天仙园”,她把那朵含毒的白花泡到酒里给土官喝,为了获得土官的信任,她自己先喝了两口,这样她毒死了土官,自己也献出了青春的生命。她的恋人得知后,伤透了心,他抱起咪依鲁走出“天仙园”,边走边哭边喊叫她的心上人,走遍了坛华山的山山岭岭,哭干了眼泪,滴出了鲜血,鲜血把山山岭岭的马缨花染得血红血红,从此坛华山就开遍了鲜红的马缨花。人们为了怀念这位献身除恶的姑娘,每逢二月初八(咪依鲁的殉难日),采来用鲜血染红的马缨花插在门头,插在牛角上,别在农具上,把马缨花视为吉祥幸福的象征。这一天人们穿上色彩鲜艳的盛装,头上插着鲜红的马缨花,带上美味佳肴,来到山顶团聚,呼亲唤友,举杯助兴,共祝吉祥幸福。穿在身上的马缨花是彝家对本民族历史上做过突出贡献的英雄人物事迹的记述,马缨花被赋予了象征除恶避邪的功能。镶锈在服饰上的马缨花,瓣与瓣、叶与花之间不相连,这是取“通往吉祥地的每条路都相通”之意。

 

(本文发表于《装饰》杂志1999年第2期)
最后一个匈奴放下弯刀
吹灭灯盏
平静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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