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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友见闻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曾有多次饮酒至醉的经历,朋友中也颇有一些人,曾让我有机会多次目睹他们的醉态。多姿多彩的醉态,有如一朵朵小浪花,给我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趣味,给我无奇的人生增加了值得记忆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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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5-10 13:12

(图注:1983年版《西游记》孙悟空醉酒痴态;编辑配图,图片来自网络)

有饮前沉默寡言,醉后口若悬河的;有饮前中规中矩,醉后手舞足蹈的;有饮前谨小慎微,醉后飞扬跋扈的;有饮前冷静淡定,醉后热情奔放的;有饮前正襟危坐,醉后憨态可掬的;有饮前从容优雅,醉后痛哭流涕的;有饮前关系一般,醉后互相倾诉爱慕之情的;有饮前如胶似漆,醉后直言相告“我他妈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的。

有名头很大,号称“醉侠”“醉仙”之类,但实际酒量很小的;有实际酒量很大,但避酒如避毒药的;有实际酒量不大,但酒胆包天、到处找人碰杯的;有自称二三斤的量,但比半斤酒量的我醉得还快的;有自称喝二锅头如喝白开水,但至今未见其饮啤酒超过两杯的……

自然,也有跟我似的,饮前醉后差别不大,只是醉后话语稍微多些,舌头稍微硬些,脸蛋稍微红些,步伐稍微颤些……最想做的事情是,像陶渊明那样,挥别众人,立即睡去。

我的饮酒经历中,大多平凡庸常,转眼即忘,只有几次,稍值一记。

香港回归前夕,在澳门。某周末夜晚,于我亦师亦友的学界耆宿程祥徽家饮酒。四个人,两老两少(作者注:我算是少者之一),两瓶白酒,一瓶茅台,一瓶酒鬼,还有一两瓶轩尼诗之类的洋酒。酒瓶全空之后,众人皆醉得不轻——都出溜到宽大的客厅地板上,作“儿童烂漫睡”状了。女主人端出新鲜小米粥,我们一致衷心赞叹,不啻为人间至味。稍事休息,另一位脸上酡红未消的少者郑君,驾车送我回寓所。车过澳凼大桥时,我脑子里浮出杜甫“知章骑马如乘船”和“春水船如天上坐”两句诗。当时只觉得好玩,事后想起才有些害怕。

新旧世纪之交,在韩国首尔(作者注:那时还叫汉城)。中文系学生搞“一日酒店”活动(作者注:学生们租了一间酒店,自己经营),按照传统习俗,本系师生应当鼎力相助——当天没有课的,尽量到酒店付费饮酒。那天我只上午有课,因此,从中午12点一直到半夜12点,酒店内某卡座,上演这样一幕:始终端坐的是我丁某人,流水络绎的是韩国师生。虽然只是啤酒,但也敌不过十二个小时的持久战。终于可以脱身回寓的时候,我已经是谁也不服,只扶墙了。

不过,我有一点理智尚未泯灭:不能丢中国人的脸。于是,打起精神,收敛醉态,没事人一般回到三百米开外的寓所。一进房间,脸也没洗,牙也不刷,如玉山倾倒,掷身床上,瞬间入睡,至第二日午饭后方醒。

约十年前,北京北三环西端拐角附近,我请一男一女两位朋友品尝家乡风味(作者注:宁波菜),饮绍兴黄酒。不知不觉间,三人如被施魔法,或曰遭投蒙汗药,一瞬间同时醉倒,呕秽满地。所幸,我尚能用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和气力,买了单,打了车回家,昏睡一整天。

虽然醉过多次,也伤过肠胃,但我一直没有意识到,有人醉酒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今年春节,在老家跟几个中学同学聚餐,一位多年做乡镇工作、性不能饮的同学说,每次聚餐,都害怕有人醉酒,听后觉得匪夷所思。我一直以为,国人普遍有个爱好:喜欢观赏他人醉酒百态。这同学所说的深夜送人回家、背人上高楼之苦,当时我并不同情。

直到前几日,我这才知道,有人醉酒,可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时逢周末,天朗气清,我邀请葫芦僧、胡不归到我租赁的位于凤凰岭下的山樱小筑吃晚饭,计划饮酒之后,作夜间山道三人行。席间,我因身体不适等原因,只喝了两罐啤酒,葫芦僧、胡不归两位喝56度的二锅头。

这二位的酒量和酒德,我是了解的,一人半瓶二锅头,完全不成问题;葫芦僧白酒当前,向来是勇猛精进的,但胡不归近年却变得谦虚谨慎。不知为何,昨晚的情形有些异常。一瓶将完时,胡不归忽发神威,连续几回,都是一口半杯,令葫芦僧气萎神伤,嘴上一再表示自愧弗如。

于是,再开一瓶,又饮数杯。不料,胡不归是强弩之末,不胜酒力。才出院门,便作宋丹丹赵本山同村“吴老二”步态,脚下拌蒜,东倒西歪。

出门的时候,葫芦僧坚持要带上剩酒剩菜,边走边喝,边招呼说话走路均显艰难的胡不归来一口,明显有后发制人的意思。我感觉胡不归已经有十分醉意,走平路都力不从心了,同意山行,乃是出于朋友义气。但葫芦僧坚持认为,胡不归有装疯卖傻的成分,动作故意夸张。就是在胡不归带累他摔了三跤(作者注:其中一跤摔在一个垃圾箱旁边,另一跤差点摔进一口水塘)的情况下,他依然坚持自己这个看法。

葫芦僧一会儿搀扶一下东倒西歪的胡不归,一会儿拿过我手中的酒菜,抿一口酒,吃一点儿菜。我劝他别再喝了,他引用武松去收拾蒋门神时说的话回敬我,“带一分酒便有一分本事……我若吃了十分酒,这气力不知从何而来。若不是酒醉后了胆大,景阳冈上如何打得这只大虫……不喝点儿酒,我怎么能搀得住胡不归……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重”。

每次胡不归摔倒,我们便就势坐在路边、地上休息一下。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在胡不归强烈要求下,我们暂时返回山庄。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半夜12点,但葫芦僧坚持要继续爬山。在房间里,折腾胡不归至于几次呕吐仍不能果的情况下,只好要求我一个人跟他爬山。我深知此君酒后有狂走不休的习惯,又担心他独自登山遭遇不测,只好一路随行。孰料,葫芦僧这一次中酒,大大突破以往纪录:

不只是狂走不休,还有叫嚣东西、隳突南北、逗狗骂鸡等行径。半个山村,被他搅得鸡犬不宁。有人出来抗议,他就加大嗓门跟人家辩论:“我没有不让你们睡觉,是你们的狗冲我乱叫……你们睡不成觉,跟我屁关系没有。有本事你让你家的狗不要再叫了,跟你回去睡觉……”

看见远处有人打着手电筒在走路,他就前冲几步,大声吼道:“喂!你是什么东西?敢往我这边走,看我怎么收拾你!”吓得那人赶紧灭了手电,原路折回。

看到半山一处工地上有堵矮墙,认为那就是通往凤凰岭景区的大路,要上走。摔倒在路边一个土坑旁,就坐在地上,说是要研究一下那坑是怎么形成的,怎么把他绊倒的。

步履趔趄一如脚底拔丝,声音神情酷似范伟演小品,“哎!哎!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呀?”说话间,身体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因为惹起狗吠,搅了人家的睡眠,跟我的一个邻居来回吵了三架后,不慎摔进一处荆棘丛,身体窝在石缝里,衣服挂在木刺上,还不让我拉他出来,说自己躺在那里挺舒服的。

反复嚷嚷着,要我开他车把他送到北清路,然后他自己开,或者让我把他送回家,自己打车回来。一会儿把车钥匙递给我,一会儿又要回去。好不容易把他拽回房间,他又反复折腾早已卧床的胡不归,没有片刻的安静。平时谨小慎微、谦和有礼、说话都有些柔声细气的葫芦僧,醉酒后嗓门、力气都大得惊人。整整折腾到凌晨五点钟,才安静下来,肯躺到床上。

胡适先生有诗句曰:“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现在,我得加上一句:碰上“武醉”(作者注:或曰狗醉)如葫芦僧的朋友,方知灾难深重。

经过这一夜的辛苦,我开始同情起那不喝酒的乡镇干部同学的遭遇,才开始体会到孔子老人家“饮酒无量不及乱”教诲的善意。

以上内容转自:http://dajia.qq.com/blog/222863058008376
从出生到坟墓,我们一直行走在这条路上。
木确奢哲·倮族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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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以后少喝点才行了,估计别人扶我回来也是如此!
我有一个梦想,生活在一个人们都尊老爱幼、各司其职、自强不息、夜不闭户、闲余的时候帮帮别人的地方。
加油,好运!兹莫格尼!
对自己好点!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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